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是随着各大门派宗师杀上山的一个咸鱼门派。
鸿雁门这样的门派不准来,却来了这么个口出狂言,其实论资历还不如鸿雁门的杂鱼?
呵。被阴影笼罩的身形好似随着这笑声又逼近了一步。他原本只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形势比想象得严峻得多。
正道各派居然还联合了官兵,这般联手围攻,在七杀教最是困难之时,的确欺人太甚!
况且,他讨厌嘴太贱的人!真烦!
叶添的手一扬,他不需要多想,便是听到了天枢殿外,那口出狂言的嚣张之徒好似是被摧筋裂骨,叫得杀猪一般痛不欲生
答应过来,一个时辰回去,答应过阿来,不能杀无辜之人。然而眼下,一个时辰早就过了。他要是能大开杀戒,或许这事情早就结束了。不过……
似乎是被钳制的锋芒,这几不可查的攻击将那大放厥词的无知之辈打趴下后,并未肆虐了这如妖如魔的狂袭倾轧。
天枢殿外的氛围都变了。犹如那不可见的七杀魔宫的暗处,藏着他们始料未及的猛兽……
方才那能轻易要人命的幻蝶侵袭,饶是邓千林都没有一招克敌的制胜关键!
“怎么会?”
以为口出狂言,那人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四肢被折断,便在他们这些武林宗师的面前,在飞鱼庄四公子和秦十三的面前抽搐。
齐齐倒抽了一口气。不是虚张声势!此刻,是谁前来力挽狂澜?!
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故意暗中出手却大杀四方的来人,让柳神捕都背后犯寒。好似是捏着这场千里迢迢,万里奇袭的命脉。
他们竟然还无法轻易攻破这七杀教?谁?君仙缈没死!叶玄明阴魂不散,都不会!
难道……
诸位宗师皆未出声,可心底却是不由自主浮现了这最最坏的直觉!若是真是这人来了,那便是大大地不妙!
可是,叶玄明这般骄傲跋扈,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魔头,怎么会生个儿子既往不咎?
叶添来了霓仙宫力挽狂澜?不可能!这不是叶家人的作风!
不论是武林盟主,还是飞鱼庄中的高徒全都震楞。这是最坏的局面。他们本想打魔教一个措手不及,却是原来惹来了这般人物回来!
杀了君仙缈的魔教少主叶添——混迹正道武林数年的叶添!
可他们此刻却不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如此窝囊!
一阵寒风从这半开半阖的天枢殿殿门内吹出。带着让人如临大敌的震撼和惊醒!真是叶添?……他竟然会选择不计前嫌而来到霓仙宫帮这些曾经的帮凶和仇人?
这哪里是叶玄明之子会干的大意凛冽的事情?!
宽宏大量,稳住七杀根基为己任?这般心胸宽广以大局为重,这如何是那个嗜杀成性,偏执成狂的叶玄明的儿子?!
香兰樱兰受伤跑回了刑娇的身畔,扶起她,还在不住往天枢殿中看着,她们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何人?
“参见教主,属下恭迎教主大驾许久!”
便在所有人都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心中各自迟疑之时。突然,明无讥这般跪地朝着宫殿暗处跪拜道。他身为堂堂天权殿长老,却是朗声大喝道。如此狡诈,直接将藏身于暗处的叶添唤做了教主。
谁欺七杀教没有教主?!七杀教的第三任教主,便是这叶老教主的独子,七杀教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少主叶添。
“属下恭迎教主回宫!”
如是得了什么默契,猛然间,这霓仙宫的天枢殿外,却是所有的魔教徒齐齐跪地叩拜,将围猎总坛的官兵和武林正道高手视若等闲。
这般声势浩荡,全然是不容置否的万众归心,群魔迎驾。一时间,七杀教那快要被斩断的火种,竟然是如日中天!
t/angkx。!”邓千林拧眉低声沉吟,他在众人皆是惊讶之时,顺势便将那力拔千钧的麒麟玄冰刀给收了回去。锋芒一收,力道后撤甚是凶猛,邓千林费尽心思稳住身形,然而,还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非同小可。乃是敌进我退的至关重要的一步!眼看这本是分崩离析的形式陡然逆转,正道中但凡有些来历的哪个不是如临大敌?
寒气之中有股异香,好似在这寒冬腊月之中有了百花开放的芬芳馨香。这让众人皆是更加紧张,负压难当。口出狂言之人现下惨状,血流不止,这是杀一儆百!于是本想冲进这天枢殿的正道高手们望而却步,齐齐往后退去。只觉这殿中的深处,有那不可描摹的暗流汹涌。而空洞打开的大门好像恶兽的犬牙,只待请君入瓮。
难道这本就是陷阱?七杀魔教故意外露虚防,然后让他们千里迢迢深陷杀机!
虽然众多高手都知晓这事情有蹊跷,七杀绝无可能这么快就推举了教主。然而,这雷声般响彻的众魔徒朝拜,还是生生折了正道原先锐不可当的锋芒。
在这些全副武装有备而来的众多高手面前,突然之间,似乎有了那不可违逆的红线。若是擅自踏足雷池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看那被飞鱼庄四公子拖回来的口不择言,落得个四肢残废的重伤之人,这便是祸从口出!
教主?七杀教哪里来的教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这般的天大疑惑和震动。可谁还敢轻言半句?叶添觉得自己也没杀人,那人既然想身先士卒,亲自尝尝这迷花魔功是不是小儿科的把戏他这也算是成人之美。
“呵。”
面对殿外的齐声跪拜,如此大的声势将他叶添一下推举到了这七杀教教主的位置上,叶添摇头苦笑。这明无讥真是老滑头啊!临到死了,这便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此刻,这算是先斩后奏?!
为了稳住这兵败如山倒的颓势,明无讥一声教主叫得极妙!一下子,正道不敢再放肆半步,而本来满脸颓丧的七杀教徒也双眼绽放了神采,好像看到了绝地反击的一线生机。
反正,天权殿长老明无讥,的确是足智多谋,且狡猾本性。
打断了那胡闹之人的四肢,天枢殿里面突然又恢复了一片沉寂,,空洞洞的幽深魔教大殿,便这样大开殿门,与外面的诸位高手对峙。
一时间,谁都不敢再靠近,而四周跪下参拜的魔徒们谁都不敢起来,包块那天权长老明无讥,他身上有内伤,却是依旧执着地跪在殿门口请安。
而那满脸鲜血的刑娇笑了,笑得这么妖媚入骨,却又森寒瘆人。似乎一切终于随她的愿意,而她,终于是死而瞑目了!香兰樱兰扶着她,一同额头点地。毕恭毕敬!
好似里面的人不吭一声,她们这些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女便是有不敢分毫的冒犯!
这般的架势,绝无造次,让这霓仙宫的群魔万众归心!教主?真是这七杀有了新教主?
面面相觑,青出于蓝的年轻高手,飞鱼庄拔得头筹的五位少侠相视着神色各异,若有所思。
“柳神捕,先让你的人送这重伤患者下去,这断肢,都快冻结了。”血水成了血冰,沈望舒和神捕大人低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