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不就是霓仙宫不好了,长老都愿意奉上向上人头,来和少主请罪请他出山?!”
大圣姑果然是聪慧过人,一激,便什么都吐露了干净。
出山?金善来手中的菜勺紧紧,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金善来眉心一拧,他也不知道这是错还是对。或许对少主来说,也早已经分辩不清,挣扎在仇恨和曾经的人情间,不知所措。
不过萨摩犇最后的话让金善来无法忘记,甚至悲壮地让人动容。
乌合之众,坏事做尽的魔教长老,竟也说出这般大义凛然的至情至性的誓言。
可惜,他回不到霓仙宫了,也无法与讥无名同生共死,守卫曾经的殊荣。
七杀对他们来说是什么?金善来突然心中划过灵机,可能就如同曾经的六扇门对他这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一样,满是憧憬。
那是圣地,是叶添出生的地方,是他的父亲一手创立的根基。如今,却是面临土崩瓦解,剿灭的危机?
少主,真的不回去吗?
“阿来,别发呆了,这底下的红薯都快烧成黑炭了。”少主夺了阿来手里的木棍,他拨弄着灰土,将下面的红薯露出来后就嗅到了扑鼻的香气。
“啊!真的,都快变黑炭了!”金善来这才回过神,火麒麟和蓝雅儿后来都走了。少主闷闷吃了些饭什么话都没有。
今晚月色皎洁,风吹花海,怡然自得地想烤个红薯透口气,结果还出神到了这般地步。
转头对上少主的眼睛,他倒是并未反常。是杀了萨摩犇心情大好?
这样,真的好吗?
金善来的目光很深刻,好像蕴含了千言万语却没有办法诉说。叹了口气去拨弄火堆里的红薯,但是被烫了一下飞快缩回手。
嘶他五味杂陈,脑海里一直想着死掉的萨摩犇,鲜血满地,竟然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少主对背叛之人,哪怕跪地求饶,也丝毫不会放过的吗?叶添是这样的人?
后背森寒,金善来联想地有些遥远,还不禁牵扯在了某些心底的禁忌上,自然,这失措之态比少主更甚。
叶添火中取栗挑出了红薯,然后捧着阿来的手指却一下含在了自己的嘴里。
诶?!金善来一抬头,就看到少主眼冒精光似笑非笑吃着他的手指,满脸意犹未尽,映着火光竟然是勾魂之色。
这现在哪里有这样的心情!金善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完全是被弄得面颊红透无地自容。冉冉火焰硬着他的羞臊之色,好烫啊!灼烫感是蔓延到了他的指尖,整个人都热气沸腾,扶摇直上。
呲呲冒着烟,不止是红薯,他自己都要被烤焦了!
“阿来,你看到了?”叶添捧着他的手,问的自然是开阳长老有种来请罪的事情。金善来手指上起了个水泡,却因为太过羞臊,连着疼都感觉不到。
“别这样,脏。”金善来一把抽出了自己碰了烟灰的黑乎乎的手指。他心头牵动,的确是心绪翻腾。还说新婚之夜要说出实情,可看到今日这萨摩犇的下场,金善来提心吊胆,竟然全然消散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叶添会杀他吗?是否非黑即白立刻认定他是个叛徒?这样的担忧和对少主的真心好像拉锯,快要把他金善来撕裂。
很矛盾,天人交战不过如此。他敢不敢赌少主的反应,叶添为人处世的本性?
拧了拧自己的手指骨关节,说不出话来。垂头不语,心事深重。
“阿来别想了,其实霓仙宫的事情和我们还有什么关系?我今日,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怎么可能对叛徒宽容?放心吧,我不会回去的。”
叶添揽着金善来在怀里,却发现阿来不禁抖了抖肩膀。很冷吗?少主把一件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少主垂眸贴在金善来的耳畔问道。他的眼中泛起好奇,为何阿来好像是害怕的样子?
他很可怕吗?
“嗯嗯!我们回屋子吧!这红薯都能吃了,我去热热米粥,就当了晚饭了。”金善来拉着叶添的手,脸埋在阴影中,转身往他们的小窝走去。
心中起了彷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和少主缘定今生,该是要如实相告的。不说,他内心难安。可是说了,他怕少主翻脸。
会翻脸吗?金善来偷偷抬眼打量着叶添,恰好被洞若观火的少主捉了个正着。
呃!金善来赶紧红着脸又避开了过去,从未这般左右为难。饶是他自诩聪明,滴水不漏。可在少主面前,却好像小巫见大巫,终是找了个拿捏住他的人。
可是,金善来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懂少主的全部。从何时开始,少主早就不是他一眼看透的孩子了如今,却是他被他轻易降服于鼓掌间。小茅屋里映着烛火跳动,金善来吃着红薯粥两眼还是放空。
“阿来?”叶添唤他,这不是倾倒于他的风华绝代,却是畏畏缩缩好像欲言又止?阿来有心事,难道,他真的心底藏了大事?
叶添顿时警觉起来,可是,却不咄咄逼人。他可以等。
“阿来,你有心事啊?”少主眉目含笑,冷不丁说道。
“扑!”金善来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六扇门卧底吧!可也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在少主面前无遮无拦,能轻易被看破心事?
“嗯咳咳咳咳!”好像是七老八十的老爷爷的,金善来捶着自己的胸膛。他魔怔了,越来越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情。是因为太喜欢这人了,所以连着一向以来的防卫和掩藏都悄然褪去。
可是,他慢慢不安。生怕少主发现了真相,不会爱这样的自己。
“哈哈哈,阿来是因为要嫁给本少主所以太高兴了吗!和个小媳妇一般茶不思饭不想!”
叶添出息了,现在是三句话怼得他无言以对。再也不是以前那好欺负的小叶添了!
“胡说八道!就是今日”今日他被吓到了。看到萨摩犇倒在血泊中,颇有些杀鸡儆猴的意思。
“今日怎么了?那些人就当做他们没来过,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何曾会理会他们些许?”叶添帮金善来顺着气,极尽温柔拍着他的背脊。然后,慢慢将自己的真气渡入金善来的体内,帮他能消化这卡在咽喉的红薯。
叶添魔功出神入化,一用真气渡入经络,便是知晓他有郁结在心。到底是何事,阿来却会隐瞒于他。且这般殚精竭虑,好像天人交战一般。
真是难为阿来了!
“好多了!谢谢少主。”金善来颇是客气。少主眉毛一拧,没想他今日不过动手教训了萨摩犇,结果让阿来这般介怀了。
没错了,本来还好好的,就是因为让阿来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场面吧!所以倒是吓得他的心上人不轻?
早知道如此,直接一掌崩裂那萨摩犇的心脏就好了。何故要小惩大诫,搞得他家“娘子”都苍白了脸色,觉得他叶添暴虐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