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金善来沉默良久,问道。他脸孔有些红。终于是答应!
“你答应了啊?三日后好不好?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叶添还说自己绝不孩子气。可是一高兴,他便是手舞足蹈起来。衣袖飞扬,喜不自禁。
抱着阿来重重亲着,在他脸上留了红印。
这偌大的草野地,也就他们二人离群索居。
早就是难舍难离,叶添要如何便如何吧!金善来抹着自己脸上的口水,笑得情不自禁。
他会告诉他,他曾是为了功名利禄而冒险奔赴魔窟,没想到,却结了这姻缘天定,花开并蒂!
从未后悔,与他生死同命。
金善来望着叶添,叶添也抱以款款深情凝望于他。二人这眉来眼去,秋波暗送。
便是刚开了的附子花都羞红了颜面。姹紫嫣红,花海间都是无比醉人的旖旎撩拨人心。
不再挣脱这人的怀抱和拥吻。算了,反正他皮糙肉厚地,打也打不过,望着叶添的眼眸,便算是他自个儿先陷入这情潮漩涡。拒绝少主?他是一向不舍得的。所以,还是被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万劫碾转,这抵死缠绵,便由着他自己来受着吧!
一只大手泥鳅般滑入金善来的衣襟,让他呢喃一声不禁红晕染上脸颊。衣带渐渐被解开了去,竟然是这幕天席地便如此动了念想?
“呵。”看到金善来的眸子意乱情迷,满是难言的销魂迷乱,少主早就按捺不住。手上使劲着胡乱撕扯二人的衣裳。
阿来种的花海真好,这般有了寻欢作乐的屏障。花海拂动,遮羞又是送了迷情的香。
“呜……”金善来扬了扬脖颈,他似乎万分痛苦,又好像甜腻地回不过神。手指无处可借力。便是在少主沉身间,一把拧住了这身畔的附子花草。
他本是爱花之人,奈何少主情动间,便总是难以自持的狂乱。似乎,是狂风暴雨过境。
“别碰这花,有毒。”叶添垂头,温柔舔过阿来的耳廓。他知道自己每次都让阿来难以承受,可这小傻瓜也不能碰这草花的筋叶啊!若是这样一场情事下来,让他的阿来中了花毒,那可如何是好?
清脆的汁液折断的声音,金善来的指尖已经沾染了些许花草的嫩叶。
有毒?金善来猛然回神,满眼都是欲拒还迎的情潮汹涌。对啊,他怎么比叶添还不冷静?这花好看,可的确有毒。
然而,如若没有屏障让他借力承受这身上的重量,他如何熬得住这如火求索?
少主的大手温柔交叠上来,十指交握。这样就行了吧!阿来只要全然倚靠他就行……
风继续扫过这片花海,附子花簌簌摇摆的响动,遮掩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金善来反问自己,何故还种了这片地方,结果,还不是自己在这天光昭昭下被剥了个干净。
幸好,花海很大,草叶又高。
二人间的缠绵悱恻向来如鱼得水,如胶似漆。也不知道不依不饶要到何时才能罢了。
金善来早就滚烫了血液,脑袋也空白了一片。
“金善来!!!!!!”突然,这平地一声雷般的炸响,让金善来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差点血管爆裂,横死当场!
谁啊?!少主慌忙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金善来,他拢上了自己滑落的衣襟,然后用剥落的衣裳盖住了身下的金善来。他此刻脾气有些不太好,谁赶来扰了他和阿来的好事?
这地方,是他叶添的地界。谁敢擅闯?
双手按在金善来的肩膀上,猛地一抬头,他的下巴高扬,从健硕的胸膛,到喉结滚动的脖颈再一路往上。金善来情潮未退,却发现少主的目色有些吓人。
雕刻般的下颚线条冶艳而又精致,可是这高挺的鼻梁凛冽,双目沉在怒色间。竟然,是让他都吃了一惊的煞气。
少主的魔气沸腾,似乎是要找这擅闯之人的晦气!
“叶添,是谁啊?”金善来抬起身子,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虽说这的确让人难堪,不过少主的脸色真是让人后背一凉,什么缱绻都消散。
“少主!!”方才是女孩,此刻,倒是狮子吼般又起了一声熟稔的大叫。
是……火麒麟?!那女孩,是蓝雅儿的声音吧?
他们怎么来了?!
好似晴天霹雳,知道不是陌生人闯入,却是这长辈熟人,金善来和叶添面面相觑。
别说什么置气了,连着少主方才的怒色都赶紧地退散开去。
没头没尾地一阵仓皇失措。衣服乱穿,腰带乱系。
本来想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把这乱入的陌生人给放倒的少主,结果一听火麒麟的声音,这便是赶紧收了全身的魔气。他生气?
不不不,金善来破天荒地在少主脸上看到了羞怯之色。叶添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裘叔叔怎么来了?”裘万丈对少主来说,是唯一的长辈了。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和阿来真是太过肆无忌惮。若是被看到了,别说阿来,他都有种被长辈凌迟的感觉。
少主的动作凛冽,金善来只觉视线一晃,面前这冰蓝的衣角掠过便起了一阵风。
再看去,叶添衣冠楚楚,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这赤血迷花功之故,所以连着装都比别人快了一倍不止?这是在变身一般!
“裘叔叔,你怎么来了?”
就在金善来傻眼的工夫,这少主居然迈开长腿,如此走出了这片紫色的花海,迎着那正在找他们的访客而去!
靠靠靠!金善来一拉少主的衣摆没拉住。这人已经衣袂飞扬,浑身情潮不在。如此洒脱地微微一笑,好似天人自九天下来,落在这艳紫的花田里,款款而去。
这是给他这狼狈之态先抵挡一阵?
金善来老脸真是没有地方摆。他胡乱系着衣带,把衣襟都合拢起来。
刚想站起来,发现这衣带还扣错了!远远一观望,果然听到少主的招呼,迎上来的除了这满身疤痕未褪,容貌比四年前更为狰狞的裘万丈外,还有那一身苗疆短裙飞扬的蓝雅儿。
这姑娘一走路,带起了风铃般的银器撞响。叮铃铃的声音,比这附子花的摇摆还要悦耳。
让金善来穿好衣服,又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唇畔。少主和狼似地,鬼知道在他唇上脸上有没有留下印记。他可不能太失了颜面。
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裤子。他和少主关系虽然不言而喻,然而自己到底也是要脸的。再说蓝雅儿那死丫头也在,可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啊!金善来你和少主方才钻在草丛里?”
然而,这姑娘大约真是他的天敌。少主和裘万丈礼尚往来正是客套了几句,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却咕噜噜转动着。然后一指向刚刚冒头的金善来,竟然是专门来抓他的?!
一声大喝,好尴尬啊!一言道破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