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君仙缈迷得失了神智,她居然答应他一同谋反!想着教主夫人这次该是他了,却不是如叶玄明那般不将她刑娇放在眼中,白白辜负她的痴心
然而,换来了的不过是一个不堪回首的谎言而已!
最毒妇人心,她当年看着叶玄明死,心中还畅快无比!她是活该。
早就够了。既然错了,她愿意以死谢罪!只要七杀教还在,她入九泉之下再去和叶教主赔罪!
刑娇是这唯三还健在的长老之一。她也是当年最顺服于君仙缈,为虎作伥杀害叶老教主的帮凶。可是,她在如此关头撂下狠话,七杀教,如若败落在他们的自相残杀中,便是死了都无法赎罪的罪人。
她宁可向叶添抵命,却也定要保住这当年的基业!
错了,他们都错了。既然错了,那这赎罪便是应当有时。只要少主肯回来,她的人头随时奉上!
讥无名和萨摩犇看着这个最毒妇人心的女人,如此洒脱毅然决然的背影。脸上五味杂成。他们三人,守不住霓仙宫。
亏得刑娇,竟然这样明了大义了。
若是我们死了,你就别回来了。霓仙宫败了,你便再找个地方另起炉灶或者干回老本行都好。我和刑娇,死在霓仙宫,也是无憾!”
讥无名笑着说道。他要誓死守卫七杀,便是他们这曾经狼子野心背信弃义的叛徒,应该杀身成仁的归宿!
“我留下来,你去找火麒麟和少主吧!我嘴巴笨,我怕劝不来另起炉灶?你以为我这当年的绿林强盗有这本事复兴七杀?没有叶玄明,我大概还在占着山头,干着打家劫舍的无本买卖!”萨摩犇不答应,哪里有让结拜弟弟留下来的道理。
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他们这些曾经的乌合之众便开始想入非非,各自心中鬼胎。
这才有了当日的谋逆,有了今日的自食恶果。
他萨摩犇何德何能,怎么能担起这般重任?要去,也是让讥无名下山去!
“无需多言。你不会说话,才是会让少主动容的真性情,靠你了!”
讥无名突然转身过来,手中阴阳扇猛地由内力催动,便这样好像飓风狂舞,却将还在推却的萨摩犇给扇了出去!
“老五!!!!!!!”萨摩犇满脸惊诧,他没想到讥无名先斩后奏,强行送他下山?
这是要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他?!顿时,这兔唇抖了抖,眼眶都红了。他还想留下,可已然回不去了。
讥无名手中的阴阳扇不断扇动狂风席卷而来,萨摩犇无法,只能打开了自己的大伞乘风而去。
为何如今才想起当年的共患难的情义?
叶玄明是大哥,他们七人可是结拜过的兄弟!然而时过境迁,却是在那高歌猛进之中全然忘了结义之情。
正道说他们是乌合之众,说得没错!一个个狼子野心,见利忘义,他们是咎由自取!
顺着风,萨摩犇打着伞越飘越远,而讥无名负手而笑,竟然有几分安慰和悲壮。
正午,一场雷雨后的天空绽放骄阳。天边挂着彩虹。
风和日丽,景色宜人。
一大片花海间有间茅屋,远离人烟,遗世而独立。
美是美,可惜,在昨晚的大雨滂沱中漏水了这让少主非常憋屈。
“哈哈哈,你到底会不会修房子啊?别今日修好,明日下雨又是漏了床褥淋透。”金善来在下面叉腰张望。少主却在他们新买的房屋顶修修补补。
不说了,叶添用大价钱买了个漏水的茅屋,他在感慨世道艰难,骗子横行。
“别胡说,你相公我什么都行!”叶添得意笑笑,他大言不惭。一个魔教少主还做过修房顶的事情?其实没有。
砰地一下,锤子砸在了手上,倒吸一口气,他想把锤子给撕了。
“你没事吧?我说了让我来,我从小会干这个,你抢什么抢啊?”听到动静,金善来就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少主就是逞强,武功行不代表样样行。
特别是这种粗活,料想少主这样的人物都不曾给霓仙宫修过屋顶的,他怎么可能会呢?
接过锤子,捧着叶添的手吹了吹。都红肿了,算是少主受过的最重的伤了。
两人相视一眼,哭笑不得。
柴米油盐的日子,远比纵横江湖不容易的。
这钉子不老实,还长腿跑了!”少主想把钉子给一截两段,破坏狂是也!让他把这个破漏屋顶修缮齐全,金善来发现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不是它长腿跑了,是少主你根本不会干这些粗活!给我!”金善来揉了揉叶添那红肿的手指头,发现少主神功附体,早就已经自行痊愈了,便是夺过了工具兀自低头敲敲打打起来。
练武上,叶添是一把好手,可到底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过日子他不行!还是得他金善来这穷人家的孩子来当家。
“啧,叫什么少主?你这生分的样子何时能改改?我哪里还是什么少主?不过阿来的夫君罢了。快,改口再喊我。”
叶添真是闲得蛋疼,一屁股闲暇地坐在茅草屋顶上,对着辛苦干活修补住处的金善来发嗲道。
金善来一锤子下去,钉子便结结实实入**,干脆利落,行家里手。
抬眼很是无语地看了少主一眼,这么倜傥风流的人物,却改不了和他撒娇的毛病。噗嗤一声忍俊不禁,也不知道他这毛病何时能改改。让人心跳加快,臊得天昏地暗。
“夫哎,我们种下的附子花开了!快看!”少主就差翘着狼尾巴摇头晃脑了,可金善来话锋一转,却是登高远眺着指向下方的一片紫色花海道。
种下的时候还很踌躇,以为今年不会开花了。没想到这草花生命力也是顽强,任凭日晒雨淋茁壮成长。如今,都已经朵朵绽放,好像星子一般铺满了不远处的草野!绚烂的紫色,明朗娇艳。
“我们去下面看看啊!”金善来一拉这满脸泄气的少主的手,两个人就风风火火冲下了梯子,往那片紫色的花海而去。
“真狡诈!”叶添绷了绷脸色,他压着嗓门抱怨道。得赶紧地筹备他们洞房花烛的婚礼,让阿来不能再赖了好!
大雨过后,空气清爽,没有灰尘的田野间,是两道携手而至的俊逸身影。如风,如烟,只羡鸳鸯不羡仙。
金善来是去集市上赶集才得来的这附子花的种子,随便洒了,结果现在是满眼嫣然紫色,生气勃勃!
“啊哈哈!真好看啊这花”金善来浑身轻松。自从离开飞鱼庄,离开所谓的武林争斗,也好像卸下了身上不可言说的官府身份,金善来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自由自在。身边有叶添相伴,浑然天成是梦里才有的场面。
不敢置信,他们真能这般了了夙愿。少主说他们差个婚礼,不过金善来倒也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