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路都走不动了,他喝酒了,脸颊通红,可是心口有些难以言说的阻滞。
本不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可是,无端就是觉得憋屈和惆怅。发现,好像少主有事情瞒着他!还是有关于偶像秦十三的!
“阿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叶添还是挺警醒的,他颇有些得意地老实交代后,发现金善来的神色不是太好看。
嘶他说错了什么了?少主只是个会吃醋的男人,却不知道,这向来内敛又腼腆的金善来,其实也会吃醋!!
“阿来?”叶添有些慌,他纳闷看着心上人,不知所以然。
“这么说,那吸人血,杀了一票飞鱼庄弟子的事情也是你干的?”金善来那日就想和少主提起此事,然而被他顷刻间放倒了,宽衣解带便是巫山行雨!如何还有别的念想?
该问的那日没问,此刻说起来,便是觉得诡异非常!
对了!怪不得那妖魔般身手的人物,却是没有杀了秦十三!
所有前因后果好像严丝合缝地对上,金善来想不出第二个人有如此身手能将一众飞鱼庄弟子屠戮干净。也百思不得其解,动机为何,而为何秦十三少侠幸免于难?
所以,这算是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原来如此。
叶添却是在替十三少侠打抱不平,千里迢迢去救他?!
心情一下有些微妙。少主以前是干过这种血腥屠戮,可很久了,自从随他入了鸿雁门,就规行矩步再也没有差池。
痛下杀手,却是为了十三少侠而犯了大怒?金善来的酒彻底醒了,始料未及。
甚至”
甚至他们战战兢兢,还以为叶添少主会反攻上霓仙宫,将他们这些昔日叛徒一一阵法,报仇雪恨斩杀干净。然而,叶添却根本不屑来找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报仇雪恨?
他们曾经助纣为虐,到头来,却是自作自受!
一旦知晓叶添少主还存活于世,这些霓仙宫中的魔徒如何不是心惊胆战?然而,让人闻风丧胆的叶玄明,其子叶添却并未传袭老教主有仇必报的行事作风?
等了许多天了,这霓仙宫的上空都是众魔徒的愁云惨雾。
君仙缈死得很惨,在他生前,他们怕他。怕他的不择手段,拿教众当了精进魔功的饵料。
而他死后,他们还是怕!这君仙缈如魔如怪,养蛊食人,迫不及待修炼魔功四年才是有了如今的修为。
然而,一场扑向正道武林的决战,却成了老教主之子叶添和这君仙缈的生死决斗!
结果,也是让霓仙宫的教众久久回不过神!
君仙缈败了,一败涂地,死相惨烈。而他率领教众突然征战飞鱼庄,却是因为早就知晓叶添少主蛰伏于山庄之中?!
峰回路转,眼下不论是长老,还是教众们,面对着这四面楚歌的绝境束手无策!
他们失了教主,七杀教失了那狼子野心可的确是魔功大成的君仙缈。此时此刻,七杀教徒哪里还敢嚣张跋扈?
总坛空虚,万一这正道在眼下这节骨眼反扑后果不堪设想!君仙缈虽然卑鄙,可到底,群龙不能无首。如若再这样下去,七杀教是自取灭亡,一盘散沙而已!
“怎么会?我还以为少主起码会回霓仙宫!”明无讥从长老位上踌躇站了起来,若是回来,便是要杀了他这叛徒都行!可没想,少主居然如此释怀,他都不屑回来?还避世隐居,真是没想到!
“回来干嘛?找你报仇吗?少主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萨摩犇唏嘘道,他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死一百回都不足惜。他们是帮凶,少主,早就已经对霓仙宫心凉了!
真没想到,七杀教如今成了这样。
一派荒凉
失去老教主叶添,六位长老中的天机长老灵虎死了,天璇殿君仙缈篡位,野心勃勃修炼魔功急于求成,如今也死了。
而瑶光殿长老至今失踪,下落不明。
望着这霓仙宫中曾是魔头汇聚的石盘圆桌空空荡荡,七张座椅只落了三个人的席,四年,顷刻之间,真是山河日下。让曾经也狼子野心的三位长老摇头不迭。
便是跟了君仙缈的刑娇都在后悔。贪欲是最锋利的刀口,剐开了这曾经所向披靡的七杀锐气。
他们杀了老教主,导致如日中天的七杀教四分五裂!如今,便是这般青黄不接当真,七杀却是毁于他们的自作孽?
“火麒麟呢?听说他还活着!如今何处!”明无讥问道。他的心思让其他二人面面相视,琢磨不透。
这阴阳脸的天权殿长老是傻了不可?要知道火麒麟裘万丈最是讨厌他了,他这么问,是希望那老对头对七杀总坛雪中送炭?
想当年,我们一同辅佐叶教主开山劈地,才有日后的七杀教纵横四海,响彻江湖。然而我们都被一个利字蒙心。忘了当初的同甘共苦!这七把石椅,空了四把。难道你们真想让七杀毁在我们的手中?!”明无讥却一字一句质问道。
他是在说别人,更是在说自己。事到如今,他们怎么还能不醒悟?
“哎,说什么都迟了!火麒麟是叶教主的结拜兄弟,他不会来霓仙宫的!”萨摩犇说道。
“不,天权要找的不是裘万丈来主持大局,却是要让火麒麟带少主回来?!”刑娇脸色变了变,她一语道破天机。却是让天权长老颔首笑笑,而萨摩犇不敢置信!
“你正要找叶添回来?他可是会杀了我们的!”开阳殿长老高声反问道,虽然现在七杀教无人主持大局。可是这少主,当年可是吃了他们几个的苦头,怎么可能回来放过他们?
“禀报长老,有探子发现上昆仑的山道上出现大批有备而来的中原武林人士。人数众多!盘踞在我霓仙宫山峰之下。”三人正是踌躇,可这教徒来报,便是雪上加霜!
原来已经时不我待,正道人士真的想斩草除根,知晓君仙缈已死,他们想彻底瓦解了七杀教的老巢!
“可恶!这邓千林老匹夫,果然丝毫马虎不得!他是算准了我七杀教两代教主自相残杀,而少主与吾等有仇,是不会来霓仙宫的!”重重一拳砸落,萨摩犇怒斥道。
眼下形势,真是七杀教的生死存亡之际。
正道落井下石,没了叶教主,他们或许本就是穷途末路的恶贼野狗罢了。
那些名门正派,如何把他们放在眼里?
环视一周,看着七张石椅,何人心中不是痛心疾首?曾经热热闹闹,七张石椅坐满的巅峰之际的霓仙宫,可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中原武林人士欺负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忘了,七杀教创立之时的同甘共苦,兄弟情深!
“你们去找火麒麟吧!少主若是来了,要我刑娇填命都成!我不会说一个不字!”玉衡长老拂袖而去,她留了这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