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们今日的口粮便这些了!那马车跑得太慢,我看阿来好像有些饿了,便在你说话的工夫去收罗了些吃食。阿来你快夸我,我现在是不是愈加温柔体贴会关心人了?”
和少主一别半月,其实两人见面皆是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的。
相思心切,只争朝夕相对,暮暮年年。
而少主这迅疾如风的动作,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连着吃食都安排上了,他们今日便不用赶行程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吗?
甚好,只羡鸳鸯不羡仙?也对啊,他本就没有目的地。只是随着少主去哪里便去哪里。
真没想到,他们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天闲云野鹤,双宿双栖。
“你这什么?兔子肉?正好,我早上什么都没吃呢!我去找些柴火来烤烤。”
和叶添在一起,便没有什么赶路和赶时辰的事情了。
他们就如此定下了心,寻了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架了篝火,野炊着煮起生食。喷香的味道慢慢飘了起来。金善来和叶添并肩而坐在枯朽的腐烂圆木上,看着蜿蜒小河上的野鸭子,便是依偎在一起。
“你知道我这些天去哪里了?”叶添问他。好像有什么惊喜等着金善来。
“哪儿?还说什么无处不在,我差点信了你的鬼话!”金善来其实心中有几分侥幸。若是少主真的是是跟着他。怕是沈望舒纠缠于他的事情没办法瞒住。
叶添一生气,飞鱼庄的第二次浩劫便来了。不敢想象,为了他金善来,搞得遍地哀鸿?
想想,就觉得可怕至极。他可担不起这般的罪名,也着实不是那倾国倾城的佳人,还引得少主和石青公子以命相拼了。
罪过罪过!
“我去看你娘了,其实也是我的娘亲那就是咱们的娘!”
叶添笑眯眯地说道,等着阿来夸他。他如今大仇得报,心中只有如何和阿来相守终老这件事情。自然,脾气都变得柔软了许多。
只要,他的真气不乱走就好
今日神清气爽,和阿来终于团聚了!叶添看着潺潺流水,野鸭子成群结队游过,心绪便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恬静。叶添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自打出生后,霓仙宫的冰凉,魔障伴着他成长。他从来没肖想过,有人能如阿来这般陪伴他走过最难熬的岁月。然后,愿意守着他到老。
父亲曾说,世上最难能可贵的是让万人低头,臣服脚下。他是他的儿子,那魔道之路是与生俱来的宿命。他也从未置疑过自己的去路。
然而他此刻觉得,世间最难得的是得了心爱之人的回应和相守。天下万人与他其实萍水相逢,而心尖上的阿来,爱他如初,朝夕相对,恩爱隽永,才是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事情。
少主温柔垂眸,便是凝望于身畔的金善来。墨色的发丝随着晨风飞扬,发梢都带着柔软温情。这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金善来的脸颊,微微发痒
“真的啊?我娘怎么样?身体好吗?”金善来听着那句他的娘就是少主的娘亲,便脖子根都红了。少主真是的,臊得人天昏地暗,他自个儿还全然不察呢!
“好!她看到我,可比看到你这亲儿子还高兴得多呢!你不知道,娘亲买了好多的给我吃!还说,若是由我带着你去外面做买卖挺好。她还听闻如今江湖之中不太平,喊打喊杀地,她可也是整日操心。还说早知晓鸿雁门如今这么风生水起,定然不会图那点俸禄就让你去投身门派的!”
叶添抿唇顽劣笑着,这江湖之中不太平,说得云淡风轻。
魔子叶添混迹中原武林,各门各派知晓了,哪里还能稳坐钓鱼台?
这始作俑者却还和他娘亲告状去了,说是江湖不好混,要带他去做买卖?
金善来苦笑着摇头,原来少主早就有了打算。几日不见,却原来是回南阳镇去找母亲大人请辞了。也好,这样娘亲一时半刻便也不会担心他了。
叶添思虑周详,这回,是要带着他远走高飞自在飞扬?
去哪里?金善来捏了捏他的鼻子,便这样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少主想好了就好。都和母亲大人说过了,那便更没有牵挂了。咱们有空就去看她,好不好?”
金善来也不知道这如何算有空,如何算没空?但是他们离着娘亲太近,又怕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好!阿来说什么都好!不过,为夫想了想,我们应该先去置办一处田产,然后盖间茅屋,然后拜堂成亲,然后洞房花烛,然后喜添贵子!”
“噗!”金善来吃着兔肉差点嚼了自己的舌头。翻着白眼看向这叶添,少主对上次没生成的事情可见抱憾得很,还没忘呢?
“谁生?你生还是我生?”金善来言之凿凿逼问道,这事情要说清楚!叶添每次都异想天开,上次就想落井下石,妄图得逞!
“啧,慢慢来。我们先成亲就好了!”叶添这些日子该是闲得很,连着这世俗的婚嫁之礼都琢磨了个清楚。
娓娓道来,竟然还像模像样毫不马虎。
“差不多得了,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金善来有些心虚道。
其实是他占了便宜。少主这样的人,如何会将姻缘红线结在了他金善来身上?是月老喝糊涂了?
反正,暴殄天物,他这穷小子哪里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微微一笑,少主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悉听尊便。没想到,时过境迁,他们如今这是连着婚事都筹备上了。
心中,也有几分期待起来。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要吗小哥?”夜市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地,叶添拉着金善来的手,这久违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看着周围的人声鼎沸,红灯笼高挂,金善来走走停停和叶添瞎开心。突然,有那小贩扛着葫芦棒探到了他的面前,喜笑颜开隆重介绍自己的产品。
“来一串!”少主看阿来的眼神有些流连,就只负责付钱。他在鸿雁门中身为座下第一弟子本就俸禄可观,而到了飞鱼庄,承蒙盟主器重,他的俸银和沈望舒这样的四公子是一个级别的。乃是金善来之流的小虾米望尘莫及。
所以兜兜里有钱!
“好嘞!小老弟,随便挑一串!你大哥都给你付钱了!”卖糖葫芦的真幽默。谁小老弟谁大哥?谁有钱谁是老大对吗?
金善来木木地接过了糖葫芦,真是反了天了。
“呵呵,谢谢老板!我家阿来就是孩子气,我带他再去吃些好吃的!”
少主来劲了,他这么多年被金善来当做孩子,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所以豪爽付钱,然后一把拉过金善来的手,把一手捏着糖葫芦,因为娃娃脸而的确显得稚嫩的金善来给乖乖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