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师兄该是无辜的。父亲为了克制他的内力,让他安心在地牢中反省,给他服用了软筋散。那魔头,居然还知晓挑食!”
邓染星道明实情,虽然这样来软禁秦十三是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可是情非得已!
面面相觑,原来如此!怪不得秦十三没有被吸了血。
“师父,关外的飞鸽传书到了!秦十三的爹娘听说师兄惹了麻烦,都要连夜从关外赶来探望十三师兄,即日便会到长安。他的身世背景应该无虞。祖上三代,还有戍边为武将的先烈祖宗。与魔教并无瓜葛。”
来人通报,传达了这水落石出的好消息。胖乎乎的李神捕接过传书看了看,便是和柳神捕相视颔首。
清者自清,终是还了这秦少侠清白。他们本来最大的怀疑目标是秦十三,如今,却是心照不宣转移了目标。
很是有那默契,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这金善来的身上。
这韬光养晦的金少侠,绝非等闲!
飞鱼庄的人对这上官北峰劫持秦十三,却是恶有恶报自食恶果的轮回报应一言难尽。
如今正道各派中,说什么的都有。
事情真相这便是更加扑朔迷离,雾里看花一般。
其实,他们还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给魔子叶添,可是他金善来自认聪明,却是怎么都想不通今日这来龙去脉了!
他比飞鱼庄的人更加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少主不会杀人的,他不会的”
躺在床上,金善来根本没有办法闭上眼睛。原来定好的启程行程,都被这突然而至的意外而打乱!
这么一想,心中更加乱了。他这样,何时才能再见到少主?
叶添此刻在干什么?他怎么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金善来的心都空了,真没想到,和少主分别了不过数日,整个人都落空了一样。没有踏实感。
原来叶添对他来说,已经是如空气般的存在。每天在一起如影随形,他都忘了,没有少主的日子,自己以前一个人满地打滚形单影只是怎么过来的?
他深深出了口气。倒是身边的小九呼噜声如雷打一般,它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要依偎在金善来的身边,真的和个孩子一样。
“叶添,你在哪里啊?”一句话,道尽了金善来的酸楚牵挂。
手上的草叶戒指断了,烂了,这东西编织的时候好看,一不小心碰了水,便是留不得纪念的。
空空荡荡,越是心焦,他越想心中找些慰藉。
突然,金善来就这么灯也不点,一头支起了身子翻箱倒柜。
以前叶添在,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其实那东西四年来他都随身携带着,从包袱的犄角旮旯取出了那一缕断发,少主当年帮他演皮影戏的“狼尾巴”他还保存着。
根本没丢,也舍不得丢。根本没好意思告诉叶添,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能走到这一步,所以本来打算偷偷留着,当个念想的。
捧着那缕断发,夜如秋水凉意丝丝。思念之情也是流淌缠绕,化了绕骨相思。
“叶添你也该告诉我一声,你究竟怎么了!如何能让我胡思乱想?”
金善来将这断发捧在掌心,贴在了脸颊上。他从未这般思念过少主,已然不可离了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察觉自己居然哭了,便是狠狠抹着自己的脸。不像话,他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哭得像是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一样!很是自怨自艾,金善来小声抽泣着,他很气自己。无能为力现在还学会哭得梨花带雨了!什么出息?
正是很置气,气叶添也气自己。突然砰砰的两声轻轻的撞响,好像是半夜的风吹动了窗棂。
回头,金善来却是猛地发现一团幽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少主?!”这是叶添的幻蝶,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诶?我怎么好像听到某人在哭啊?谁啊?”这幻蝶扑腾翅膀,故意讥诮的语气,的确是叶添这杀千刀的!!
“谁哭了?哪个王八蛋哭了?!我怎么不知道!”金善来立马就从蔫蔫的模样觉醒过来。
中气十足,一把将鼻涕也抹了,和叶添隔空叫嚣。听到这人的声音,活了
这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很是深刻又露骨地传入了金善来的耳中!
什么啊这家伙!他在这边千丝万缕还惴惴不安。他倒是好,这么这么按耐不住了还好像饿狼一般吞口水那是几个意思?!!
本来还是一把鼻涕,眼泪决堤,听了叶添这完全不自知,似乎只是去外面游荡耍玩的漫不经心,金善来的凝重和担忧化为云烟不禁消散。只有这不知道是羞臊还是光火的情绪升腾起来,把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都给挥发光了
“你,你现在是除了派几只幻蝶过来,便是没脸见我了是吧!你在外面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其实他是说这到处装神弄鬼还有太白岭杀害飞鱼庄弟子的事情,可此情此景,金善来如此质问出声,猝不及防间哪里不是生了别的味道?
齐齐沉默,那边的少主被问得哑口无言,这里的金善来脱口而出也愣了一头。他这什么口气?醒悟过来,脸上温度攀高,别说泪水了,就是额头迸发的汗珠都挥散开来。
小媳妇一哭二闹三上吊,质问夫君为何久不归家流连花街柳巷的怨气?!
这不是他,绝对不是的!
“不是,我说的是”
眼看少主在那端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定然千回百转。又是奇怪又是惊诧吧!还肯定想歪了!金善来慌忙改口,他真的是有要事要和少主商议!
叶添听了金善来的话,全身的气脉都沸腾起来。本就已经火烧火燎的身子,这便是更加不好了!
他,也很想他。想得刻骨铭心,欲罢不能。顿时像得了某种暗示,还有那让人悱恻浮想的信号。叶添的眸子都在沉沉的夜色里加深了颜色,皱缩了瞳孔,舔着唇角喃喃道:
“明日,长安城郊的驿站,我会一直等着你的阿来我也好想你,想得夜不能寐你,懂我的意思吗?”
风*入骨,金善来被这刻意压抑的低沉声音给搞得浑身都酥麻了起来。叶添这厮,绝对是会错意了,他一万个不是这种意思啊!!
“不懂!”金善来憋红了脸,压低嗓门吼道。可回答他的只有对面那风情万种,如此诱惑人心的低沉暧昧笑声。
少主哪里肯听他解释?早就已经笑得邪佞魅惑,且是这磨砂般低沉嗓音中,丝丝缕缕透着从未展露的霸道危险的味道。听得金善来心口一滞,几日不见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这小子便如此浑然天成的雄浑摄人?勾得人百口莫辩,耳廓都红透了。
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