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他做梦都喊过这个名字!
砰地一下,这废墟里,有那一团狼藉的身影猛地飞窜出来。
君仙缈那本来油光水滑的造型都已经灰头土脸了起来,长袍撕破了,满头的灰土。
方才一箭不过让他稍微刮花了脸面,此刻,却是真的破了相!
“叶添,叶添!!!!!!!!!”一声尖厉嘶吼,犹如恶鬼回了阳间。
腾地一下气浪翻涌,君仙缈终于发狂了。他朝着半空的,也是幻蝶护体的少主猛攻而去。
刹那间,飞沙走石,那对垒的两股邪气便是犹如涡旋炸裂开来。
不止是正道弟子,便是那些魔教徒们都被冲击地倒了身形。
萨摩犇的乾坤伞一打,居然还被吹得远了一些!
白痴!讥无名讥诮他,自己则是抖了缰绳,让身下那奇形怪状的马不像马,麒麟不像麒麟的坐骑载着他欲要靠近。
“君仙缈,你这狗贼终于来了!”
叶添的幻蝶呈羽翼状和这君仙缈的幻蝶绞杀在了一处。
犹如短兵相接,他看着这终于再见的叛徒轻蔑笑着。似乎根本无足轻重!
没有下半本秘籍,却想用化尸的办法突破瓶颈。然而魔功就是魔功,哪里有什么捷径可寻?
看看他如今的样子,叶添第一个就看不起这癫狂的逆贼!
这是贪婪成性,自食恶果!他已然走火入魔。仙源山上被魔功反噬而慌不择路,只能装成个小孩,恬不知耻地逃走!
呵呵。叶添勾笑,君仙缈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突然兵犯中原!
也不想想,他叶添不是藏头露尾,却是一直在暗处观望这个死敌!就像他当初按下毒手,才还得他们父子两个纷纷中计!
叶添的天人之颜满眼不屑让君仙缈更加血脉倒流,额头上青筋爆裂!
似乎是自惭形秽,也有满眼的眼红和妒忌。
叶玄明的儿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好看地没了天理,那老魔头叶玄明的儿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也是这人,紧追不舍追得功力消散的他落荒而逃!
“五仙教中你没有杀得了本座,今日,便是你叶家绝灭之时!”一声嘶吼,君仙缈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他猛地张牙舞爪让血蝶扑将过来,可却没有将叶添困住!
少主自然不能让这下面的正道各派隔岸观火,从他身上瞧出端倪。一闪身,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消散了身形,从这飞鱼庄上空离开。
“别跑!”君仙缈当然追杀上去。
而刑娇和魔教长老也是疾驰追赶而去。这战况,便是万分紧要!
“我们也追去看看!”邓千林和一灯大师都有此意。
所以这武林正道也不甘落后,追着这半空的殷红血色,庞大地迷雾一般的幻蝶群前去观战。
不论谁输谁赢,皆是武林大患!
一滴水,嘀嗒一下从金善来的头顶落了下来。
睁开眼睛,两只蝴蝶还是陪伴在他的左右。这里是哪里?
猛地挺身起来,他还记得在灞桥上的烟火璀璨,相拥相吻。
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畔,金善来回神间终于把所有的思绪都理清了。
“叶添你”嘴中喃喃着这男人总是自作主张的肆意。一掀开被褥便跳了起来。
他还以为叶添会把他放在什么山郊荒野的破庙里。可没想,他不但浪费钱放那铺天盖地的烟火来示爱,更是浪费了银子还在客栈中给他开了个房间。
只不过,天开始下起了很大的雨,这小客栈有些简陋。面对灞河,却连屋顶都漏水!
哐当开了窗户,金善来却发现外面的街道上根本就没人!
只有滂沱大雨在河面上不断砸下,乌云很厚,空气里带着什么古怪的味道!
长安城怎么好像没了人?
“老板,老板我退房。”金善来蹬蹬蹬地下了楼梯,叶添的蝴蝶藏在他的袖子里。这东西不止是保镖,还和叶添的眼线一般。
这小子每次都口是心非暗地里对他下黑手,毫不讲理!
然后还放着这幺蛾子在他身边,一闻到血腥味就很是兴奋,让他还得看着两头恶犬一般把这血蝶给管牢了。
缩了缩袖子,他说道。
“钱结过了。”老板关着大门今天不迎客,不过低头在打着算盘盘点账目,回道。
“我知道,但楼上漏水你知道吗?我脑袋都是,退钱。”金善来摊手,靠在柜台前。他替叶添省钱,这人什么时候都还是少主架势,其实叶玄明留给他的遗产那是一点都没拿到。
“姑娘,你这就不对了!”掌柜的终于把眼睛从钱堆里挪移了出来,觉得这小姑娘乃是个强人。不过他这掌柜可也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今日你出不去,得在我这儿避避难。就算屋子漏了,可总比你出去腥风血雨地强,对吧?”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老板很理所当然道。
“什么腥风血雨?”金善来震楞,难道不是叶添去了霓仙宫?!
倒抽了一口气,情况好像比他预料地还要糟糕!
“哎,还不是那江湖武林之事!跟我们小老百姓没关系!飞鱼庄那儿倒是打得如火如荼,好像是七杀魔教打过来了!造孽啊,这些个邪教总是不安好心。”
老板执起笔,在账簿上圈圈画画。
然而突然一声跳窗而出的声响,再抬头,自家用来堵着窗户的木板都被拆下来了!
“诶?你别拆我店啊!”老板急急跑到了窗边,抬眼一看,却是外面那风是风,雨是雨完全打了进来。风雨飘零中,这身材娇小的姑娘却是冲入雨中,往那飞鱼庄的方向而去。
啧,何苦来哉?她这小身板,去了也白去!
“叶添,叶添!”
金善来的口中喃喃着,这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一开口还灌入他的嘴巴里。
狂奔着,最后的礼花不是叶添准备的。
那是七杀集结袭来的信号?所以他又自作主张,把他藏在了能独自幸免的地方。
嘴中尝着这雨水的味道,还有苦涩地,甜蜜地,让他毕生难忘的回味。
猛地冲进了飞鱼庄的巍然大门中,满地的血水横流。
瘫倒在地上的各门各派的伤员,来不及被救治,还在雨中挣扎哀嚎。
“他们人呢?!”
金善来随便拉起了地上横躺的一个弟子,重重问道。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叶添的血
“去,去那边了!”
顺着那伤员手指的方向,果然后山的阴云更是异样。
还有道道轰鸣震裂传来。金善来狂奔而去。
水花溅起,越来越大的雨打落在地上,掀起的水雾好像朦朦胧胧着垂下了天地间的幕帘
“刚才那人是谁啊?”留守在此处善后,帮助受伤弟子的戴玲玉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她是女弟子,本不必前往这魔头斗法的龙虎相争之地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