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你不用参与。”突然,叶添的手就猛地凑到了他的眼前。
一叶障目,金善来的视线就开始发昏和发黑。
这是少主故技重施?
“你!”金善来当然很气愤。保证过多少次了,什么并肩作战,可就知道这家伙每次都是事后安慰他的!
真正的大事来临,他只会自己独自面对。
那么疯狂而又桀骜!
腿一软,金善来后仰的失了意志的身子往后倒去
被叶添上前一步,很是轻易地接住,锁在了怀中。
混蛋啊他知道他厉害,可是,只是这样被撇下,他根本不懂他的心情。
纵然叶添天下无敌,可他还是会担心,无以复加。
“上官兄,事情原委便是如此,你要是还不放心,不如日后可随我上京。告御状可以,但也要老朽先行处理好了这山庄的事宜。让望舒稍缓心绪慢慢接受了此事。”
邓千林拉着那傻了眼睛的上官老爷的手,便是如此讥诮说道。
沈望舒呆立在原地,他还是将信将疑看了眼师父。这难道不是师父想出来的缓兵之计,用来震慑这得寸进尺的上官家的?
他怎么可能是什么皇室贵胄?
一时间,上官老爷和夫人齐齐回头张望着这飞鱼庄的杀手锏。
这才恍然大悟,邓千林哪里是一介武夫?!却是比他们上官家这区区商人更明白这立身之道!
江湖武林之中腥风血雨,且容易得罪各路劲敌。
谁能料想,这邓庄主早早就藏了这么个宝贝徒弟!让飞鱼庄无论面对如何的风雨,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进退有度,看来他们上官家还是稍微嫩了一些。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上京告御状?呵呵。上官老爷折腾了一天了,此刻却唯余一声苦笑。
朝着沈望舒揖了揖,然后上官夫人便也是朝着邓庄主扶了扶身子,说是给自家儿子治腿的事情便全仰仗飞鱼庄了。
语气早已改口,跋扈态度也一去不返。
等上官老爷携手夫人离开,沈望舒愣愣看着师父,他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师父是一时间情急,便是用他的身世搪塞而已。
而邓千林看着这对麻烦人物终于蔫蔫离开,他转头看着望舒,颔首微笑道:“这件事情早就想告诉你了。不过师父还是想留你在飞鱼庄。为师若是此生有什么遗憾,便是没有一个如你这般十全十美的儿子啊!”
当着一灯大师的面,邓千林倒也毫不隐瞒。
他是有私心的,望舒这么大了,迟早都是要离开这江湖武林的,要离开这个他长大的地方。可是飞鱼庄四公子每一个都是自小跟随他邓千林身边慢慢长成的。
特别是这望舒,要不是今日事出突然,上官家这般抬出了朝廷势力来闹,他原想再瞒得久一些。
“师父,师父谆谆教导,耳提面命,望舒不敢有一刻敢忘。不管望舒身世如何,师父都是师父。是师亦如父,望舒,不会忘本。我也不会离开飞鱼庄。”
沈望舒拱手拜道。
他看到师父眼中的依依不舍,心中有些难过。他就想留在飞鱼庄,做个淡薄名利的江湖侠客就好。
行侠仗义,济世为怀。师父和飞鱼庄就是他的家。
“望舒啊,今日既然把这话挑明了。上官家别看着眼下是安生了让步了,其实定然会去后宫大内查证的。为师还想把你藏得久一些,可你着实太过鲁莽,干嘛要自己出头顶下这事情?”
看似责备,其实邓千林却满是欣慰。
正气长存,这样的望舒才是真正的贵人。龙翰凤雏,人上之人。
“师父,若是定要一人来承担后果。望舒希望能为师父分忧解难,我跟他们下跪赔礼,总比他们刁难师父您强。”
沈望舒笑了笑,他从未计较和追究过自己的身世。
今日这突然而至的身世真相,还真是让他无所适从
“师父!不好了!”
沈望舒正是有些踌躇,门外,却是来了同门的师弟。这人脸色不好看,看了看屋子里的一灯大师和邓千林庄主,六神无主之状。
“什么不好了?一惊一乍,让人笑话!”
邓千林大喝道。他最看不过眼手下弟子毛毛躁躁,此刻这飞鱼庄中是各派齐聚。
让人看到他飞鱼庄的门生这般沉不住气,可也是桩大笑话啊!
慌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天塌了不可?
邓庄主是瞧不上这样的人的,他怒目而视,让这小弟子不可自乱阵脚。
“不是啊师父,你看这个!”那小弟子哆哆嗦嗦上呈了一份书简。
“这是”邓庄主一步上前,从这弟子手中接了过来,竟然是一份战书。
吓?
虽然很是轻微,可是这内室之中,还是清楚听到了邓庄主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快了!真没想到,君仙缈有如此的决意!不过是在湘西被他侥幸逃过一命,居然立马反扑回来?
邓千林转身上座,似乎在稳住心绪筹谋大局。啪地一下,这战书被狠狠拍在了邓千林身旁的桌案上。
这梨花木的桌案咯吱咯吱作响,似乎都要被这邓千林盟主的内功震碎了去。
眉目沉下,邓千林捏起了拳头!
战书中三言两语,却全是挑衅和轻蔑。好一个君仙缈!!
盟主煞气勃发,本是师徒和乐融融的场面,顿时涌起诡谪暗流。
邓庄主面对得意弟子之时的满脸欣慰化为此刻的勃然大怒。犹如山雨欲来风满楼,早已经是变了天了!
七杀是要挑衅他邓千林?以为中原武林会怕他这丧家之犬不可?
面面相觑,都好奇这是谁下的战书?!
沈望舒和一灯大师自觉形势危急,走近一看,便齐齐变了脸色!
“君仙缈明日要来这武林大会?他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七杀蛰伏四年,君仙缈这般处心积虑地蓄势待发,原来明日就是他发难之时?
一下子,内室之中便是僵滞了气氛。
太过突然了,无论是谁没料到,这君仙缈刚从仙源山逃过一劫,却是敢猛地反扑回来?
“师父,他是来找我飞鱼庄报仇的?”沈望舒只怪自己当日在仙源山瞎了眼睛,如今后患无穷!
“依老衲看,君仙缈是恢复了功力有备而来。他竟然敢从西域霓仙宫远道奔袭而来,便是四年时间,终于是忍不住了!这邪魔歪道要步叶玄明的后尘,觉得自己卧薪尝胆到了火候。想和中原武林,想和整个武林正道正面为敌,想报当年被正道一路追杀成丧家之犬仇了!”
方丈一身罡气凛冽,他将这战书放下,便是猛地内力释放好似准备好了决一死战!
当年追杀这弑师残害同门的君仙缈,一灯大师也是其中主力。
他没有后悔过!因为这君仙缈的确是该杀!
然而祸害留千年,叶玄明自诩离经叛道定要搭救这不容于世的恶徒!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