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烟火在天边开出了同样不太真实的绚烂。
“送给你的。”最会撩拨人心降服阿来的少主微微弯腰,就这样在背对人流的霎那,在阿来的脸上亲了口。
顿时,金善来的脑海里也有礼花炸响。
他死了。金善来完全阵亡。
一颗心跳得和打雷一般,觉得他现在大概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就如此被征服,没有一点防备和抵抗。
“好漂亮啊!快看,快看!”金善来沉醉在这爱的浓情蜜意里,他的眼神中全是这样绚烂地过了头的,此生最是美好的风景。
他哪里还有什么置气?
只是不住拉着叶添,往那最是璀璨漂亮的夜空看去。
他现在是个女孩子的模样所以,是不是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禁忌和阻拦?
四目相接,哪怕周围是川流不息的来往路人。
还有驻足观看被烟火吸引的长安百姓,然而,此时不吻他,金善来都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他看着少主,少主的眼眸就好像镜子一般透彻,倒影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
不用言语,便是心心相印。
金善来踮起了脚,缓缓拉下了叶添的衣襟,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他此刻很小,被笼在了少主的宽厚怀抱中,面对河流,好像是置身在只有他们二人的小小世界理。
唇,这般自然地相贴。
心口激烈地跳动着,唇舌纠缠,难以诉说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他是真的爱他的。纵然有一万个理由唤着他金善来清醒,可也早已经沉沦,甘之如饴。
“我爱你。”相拥中,在叶添的耳畔如此呢喃。
砰地一声,巨大的礼花飞溅开来,将这灞水的上方都照得恍如梦境。
夜空被照亮了,心间,也好像有巨大的花火绽放开来。
叶添忘了自己等了多久,才等来了这么一句明明白白的示爱告白。
不是被幻境所惑,不是强人所难。
因为太珍贵,叶添的双眸都有些湿润起来。他好像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想不起何时开始就在渴盼。
渴盼和阿来的惺惺相惜,心意相许。
人间很值得,他叶添何其有幸失去一切的七杀少主,还有他的阿来。
“阿来!”
压下了唇,就这样深情加深了这个吻。
叶添以为他们之间早就到了极致的心动,亲密无间,和阿来的每一寸时光都是弥足珍贵的礼物。
可是,等到了这样的一句明明白白的情义相许的话,才知道阿来对他来说,却是重到了如何的分量。他能牵动他的心,能牵动他的魂,能让他喜,能让他悲。
问世上情为何物,却是能让他叶添好像一个永不知足的傻瓜。谙于小小爱恋,满足于他的笑罢了。
不过一句话,却如同人生圆满了。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他本是不屑的。
然而,因为金善来。他叶添也愿落这红尘万丈间,成这茫茫人海中的痴男怨女。是那七情六欲甘之如饴,痴迷不已的凡夫俗子而已。
父亲曾说,这样的男人最没出息。可是他看着怀里咫尺之间呼吸相闻的阿来,他愿意。
心甘情愿着,这样庆幸。他们终于,互许心意!
金善来微微睁开了眼睛,在这漫天的烟火下,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他不能一直欺骗自己。往后的路,再难,他都会和他在一起。
哪怕世俗不解,万人唾弃。他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叶添”后面的甜言蜜语淹没在了这礼花的声声炸响中。
无比甜蜜,心情,就是做了一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砰地一下,突然,这烟火的颜色却是从五彩斑斓变成了昏黄和暗紫的颜色。
天空中出现的,是依次炸开的七颗星子。
像是骷髅,却又好似一个图腾。
“哎呀妈妈,这个礼花好可怕。”旁边的小孩捂上了眼睛。观看礼花的百姓也散了。
以为,最后的那个不过是恶作剧罢了。
“来了”叶添突然放开了怀中的金善来的,他的视线凝滞起来,直直盯着半空的那个挥散不见的烟火,好像,那个方向的夜空被打上了什么烙印。
这是七杀教主召集四方分坛所有七杀教徒的号令标记。
父亲死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呵,一时间,少主脸上被这暗下来的夜色笼上了深色的暗影,他沉默。
旋即勾唇兴奋笑着。就好像熄灭的烟花却落在了茫茫原野间,燃起了这如火如荼的激烈澎湃。
君仙缈终于来了!
有那灞水上的船缓缓穿过桥洞,船头高挂的灯盏又将桥上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这通红的明亮照得叶添的双瞳闪闪发光。深邃而又燃起激烈的决意。
君仙缈!有种居然敢号令四方使徒是要围攻飞鱼庄?能露面就好,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还以为他会和缩头乌龟一般在昆仑山脉藏一辈子!
突然,这桥上起了一阵肃杀的风,犹如天色猛地就是变了。
飞沙走石地,让金善来猛地从那旖旎缱绻中被惊了一头。夜色也不深,可四周却突然冷清了很多。
好像是行人们觉得快下雨了,所以纷纷收了摊点回家去了。
斑驳错综中,少主身形一动不动。他浑身的煞气,好似能将这方天地捣毁!
“怎么了?”金善来一下子也看向了那个古怪烟火最后炸响的方向,似乎不是在长安城中绽放的,还在城外?
真不知道是谁放的如此奇怪的烟花。也不知道,那奇怪的形状代表着什么。
不对,他应该对这暗号般的烟火有些印象。就是因为和少主的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地,他金小捕快的灵魂神识有些一时间不在状态。
似是而非,突然有些警觉。
好奇地盯着叶添的反应,少主的神色也是猛地沉凝下来,很久没见过他这般如临大敌的脸色了。或许,这不是临敌的警惕。却是热血沸腾的兴奋。
难道
“阿来?”叶添突然勾着嘴角微微俯下身子唤他。
“啊?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对上少主的暧昧神色,他便是又有些红了耳廓。
“没事,阿来啊,我们先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少主好像没事人一般,就这样一揽阿来的削肩。这娇小的身影此刻弱不禁风地,他如何能把他往这腥风血雨里卷?
走下了灞桥,金善来发觉,叶添在把他带去哪里啊?这不是回飞鱼庄的路。
“你这是打算”金善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夜风,都似乎带着不太寻常的味道是什么?似乎一触即发,这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