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叶添很是坦然地答应了!
叶添能学小狗叫?金小爷一想很得劲。他这是卯足了劲头要赢过少主。
暗袭,突击,便是耍赖都好。
试想一下,他这一辈子,大概能占这堂堂七杀少主便宜的机会就这么一遭了!
方才也没想好怎么比。
叶添随口说让金善来只要能碰到他的人,就算他赢了。
虽然胜之不武,不过也把金善来累得够呛。
女孩子体力不行,跑起来胸口这沉甸甸地更是累赘!
叶添能这般乖乖地束手就擒,那是求之不得!
深深吸了口气,金善来搓着手好像是要扑过去逮鱼。
不过,就在金小爷将信将疑怀疑这狡猾少主的真实动机,全身内力贯通,准备好好凝神屏息来个突然袭击的时候。
突然,少主手一抬,却是止住了金善来的动作,让他稍缓这鹰击长空的一击。
“干嘛?你又反悔?”金善来这张牙舞爪地都已经要猛扑上去了。
自说自话,不带他去看这石青公子的后话,自顾自就跑了出来。心头还置气呢,他要赢这叶添一回!不然人生如此窝囊!
“我们换个比试的方法,你看到那座桥没有?”少主好像突发奇想,他抬手指着这灞水上的一座石桥,和金善来指引道。
金小爷转了转箍着自己胸口有点紧的裹胸,点点头表示看到了。这谁买的衣服,都快勒得他喘不上气了!麻烦!
噗!
他动作豪放,让少主忍俊不禁。路人纷纷侧目,也偷笑着。
金善来立马把手从胸口放了下来,脸色涨红。
笑个屁啊!大老爷们这罪受得,一下弄得他很不习惯好嘛!
金善来回瞪了那些路人一眼。他还真是想痛痛快快和叶添比一回。
今晚这野马脱缰了便脱缰了。压抑多日,总比他整日如那怨妇一般手提绢帕抹眼泪地强!
那桥离着这儿还有些远,是要赛跑是吧?好啊!他金善来人称玉面郎君飞毛腿,可不是盖的!
少主当然不知道,金小爷暗戳戳又给自己又多加了一个行走江湖的响当当的称号。
便是眸子一转,惹了阿来的好胜心切,要把他引到了灞桥上。
他请了匠人在桥上放烟火,专门给他的阿来看的
“好!不许再改主意了啊!”金善来眉目活络,站在这集市上举目四望。
“那我说预备”叶添倒是中规中矩,他也以为求胜心切的阿来会和他一样,这么老实地沿着西市街道如此和他展开一场龟兔赛跑。
手一抬,少主亲亲热热眉来眼去的口令还没发出。
哪知道金善来一下子折转了方向,一下蹿入了旁边的小岔路里。
“啊?阿来?!”
叶添倒是被激了一头,这小子,不对,是这丫头干嘛?
“略!”
金善来回头朝着叶添做了个鬼脸。边诡诈笑着边健步如飞。
他早就看过了四周的街巷,叶添大概忘了,他金小爷眼力超绝,那是过目不忘。
和叶添比轻功?
不不不,他和他比的是——谁比较会抄小道!率先到的就是胜利不是?
金小爷这机灵耍得,倒是让少主震楞片刻才恍然大悟。
不好!阿来这家伙真是不能马虎啊!
呼金善来闻着这夜市街口的喷香味道,还有不知名的花香。他秉了口气便是如离弦的箭往那灞桥上跑。
灞柳风雪那可是长安八景之一,金善来其实有些隐隐的预感。
到了那桥上,似乎少主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叶添这人,看着漫不经心,其实却在细枝末节的地方非常用心。
嗯咳!金善来突然发现自己少女怀春一般这样肖想,就知道自己不好了!
强行压下了心口的窃喜,他正正经经在脑海里规划了一条抄小道的捷径,誓要赢下这一局!
呼哧呼哧,金善来捂着自己这瑟瑟发抖的累赘胸部,才不管身后的少主目瞪口呆。
哈哈,兵不厌诈!
他朝着叶添做了个鬼脸,便在长安西市的小巷子里急转弯着撒丫子跑路。罗裙飞扬,身法极快。犹如一阵龙卷风,都快把小巷子里的街边摊头给掀翻了起来。
“诶?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投胎一般。”摆路边摊的一声大喝,可哪里有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烟雾般呲溜一下又拐了个弯,金善来不是去投胎。却是他金小爷一定要抓住这人生中可能唯一一次能赢叶添的机会!
加大脚步一跃而起,这小巧玲珑的身影似乎要起飞了如此鼓舞他的是这男人天生的胜负欲。万年咸鱼要翻身!
这灞桥就在前方!
折出了这两旁都是排门紧闭的狭小巷道,金善来看到了灞水上顺流而下的船只。船头桅杆高悬灯盏,便好像是胜利的曙光在召唤他。
“哈哈哈,叶添这小傻”
金善来和这船只在赛跑,他选的捷径绝对是最最快的了。
所以跟着穿过桥洞的船只一起靠近这灞桥,他有些得意忘形,嘴里叨叨着满是戏虐。
结果抬头间有一仙人翩然落在桥上。仿若乘着月华从天而降。
目之所及,视线都捕捉不到他是何时出现的!这,才是耍赖吧?
叶添站在桥上,居高临下看着阿来。他听到了。
小傻瓜?
叶添这个小傻瓜?挑了挑眉头,时至今日,还有人用小傻瓜来讥诮他叶添的,普天下大概只有阿来了。
勾唇一笑,他抬头看了看长安城里冉冉升起的月亮。
这衣袂掠动,欲要乘风而起的恣意和潇洒,实实在在在回敬着金善来。
他自己,才是个小傻瓜啊!
“呃!”金善来猛地止住了脚步,耷拉着眼皮开始丧气。
跑得都要吐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赢?
苍白着脸,觉得生无可恋!一步步颓废地走上石桥阶梯,金善来开始脱力。
怨念无比
“风景多好啊,干嘛哭丧着脸?”少主一把拉着垂头丧气的阿来靠近,拥着他在身前。
夜风徐徐,一起眺望这灞水河两岸的古城雄浑,视线格外辽阔。
呼
金善来终于顺着叶添手指的方向,蔫蔫地看向了远方。一看,倒是瞪圆了眼睛,被这视线中湍流不息的波澜壮阔所吸引。
的确,这桥上的风景便是不太一样。与置身在熙熙攘攘的夜市里所看到的截然不同。
远方的阡陌纵横,与城郭中的灞水滚滚,河岸两边万家灯火相映成辉。
环视四周,好似是雄浑的连绵古卷缓缓展开。
长安古城的风韵随着这千里长河积淀着,不急不缓,让人也想沉淀其中,悠扬而又舒缓。
“呵。”金善来陶醉其间,不觉抬头看了看少主。
叶添垂头,温柔一笑,那是化了天地的绝色。他们的倒影在灞水河面上落下,仿佛天边的镜花水月。如此圆满,最是旖旎的两情相悦。
砰地一声,礼花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