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三喃喃着他是反省自身。
然而这话落在了上官北峰的耳朵里,却成了迁怒的绝好途径。
一下子,他满身的怨气就对准了秦十三。
当年之事,金善来不知道,自然满脸纳闷看着飞鱼庄中的内讧。
怎么了?他的偶像秦十三少侠原来和这上官公子还有旧怨啊?
那可遭了,旧怨未了,突然这发生的意外,却全都一股脑泼到了秦十三的头上。
“没,没事。”
沈望舒倒抽了一口气。
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把昏迷的上官北峰扶到了床上。邓染星一碰他的脸,他就疼得倒抽了口凉气。可是嘴上当然安慰着说没有事情。
“十三,你搬去水榭那儿休养。这段时间,别和北峰碰头了。他这是难以接受现实。所以才会一股脑地撒气在你头上。”
沈望舒也怪自己考虑不周。看了眼染星和叶青青,他们两个风风火火,让这本该慢慢消化的事情,一下子打击得上官北峰没了活路。
他这公子哥,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嗯,知道了。”秦十三有些落寞。转身默默收拾自己的包袱。
“秦少侠,我帮你啊!”
金善来只能干着急,他方才被上官北峰的癫狂给吓得噤声不语。也是同情和唏嘘。
如何能让秦十三这般受累受苦还受委屈呢?他金善来是理解他的。
所以这般大步上前,帮他一起卷铺盖搬地方休息。两个人能都活下来已经是大幸,真的不该怪秦十三出师不利!
“谢谢啊!”
这冷若冰霜的秦少侠居然说了声谢谢,这让金善来笑了笑重重颔首。
他们出去了,叶添自然也不看热闹跟着出去。
外面来了飞鱼庄的邓千林庄主,他脚步匆匆,身后一同前来的似乎是什么大人物。
一个和尚穿着袈裟脚步如风。
“邓庄主好!”
“见过师父。”
金善来和秦十三站在那里和邓千林行礼。
“嗯!”邓庄主神色肃穆,自然是知晓上官北峰的景况而来的。
他只是和他们颔首示意便匆忙进了房间。
擦身而过。
叶添跟在金善来身后一脚迈出门槛,和那随着邓千林而来的老和尚擦身而过。
少主目中无人,只是紧紧跟着他的阿来。
而那老和尚便在这掠身而过中却突然凝滞了神色,脚步一悬滞,回头还特意看了看那匆匆而过的年轻人。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这俊美非常的少年和别的飞鱼庄门生不太一样。
什么地方让他这出家人如此在意呢?
或许是少林寺这般的佛门待久了,会隐隐地对些另类的气息起了直觉上的敏锐触动。
“这是何人啊?”
这老和尚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邓庄主道。
邓千林一瞥,便知晓是这鹤立鸡群的扬灵让老方丈注目了,便解释道:“是鸿雁门第一弟子扬灵。戴掌门好运道啊!”
说起这扬灵,连着这武林盟主都难掩艳羡之色。只是,他眼下还有个重伤患的上官北峰要请这高僧好好看看腿脚。
双腿若是真的废了,他倒是也很难和那上官家交代。
水榭亭阁。
金善来帮刚重伤苏醒的秦十三安置好了住处。这里环境清幽,倒也能让这大侠好好养病。
不见就不见了,和上官北峰大眼瞪小眼,其实对两人的身心健康都不利。
“秦大侠,你还满意吗?”
金善来把这房间弄得很妥帖。他这殷勤样子,让叶添抱臂看着都有些吃醋。
不愧是心间的偶像啊!倒是先伺候别人起来了。少主站在门口晒太阳,懒洋洋地,好像偷得浮生半日闲。
“谢谢你啊金兄弟,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又不是不能动了。”秦十三这话说得有些置气。
他还是在心中责怪自己,让上官北峰成了如今这样吧!
啊!大侠就是大侠。金善来喜笑颜开,他越发崇拜这光明磊落的秦十三了!
“不用谢,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金善来拍着胸脯道。
“我我能不能你表弟说些话?”
诶?没想到,秦十三却如此央求道,这让金善来的老脸一下绷紧了,始料未及!
这章贴错了,我明天会改的
然而,就在夏沫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时候,林博卿已经这样走了。
也不知道这三更半夜,他去哪里买衣服鞋子了。
噼里啪啦,有些潮湿的柴火在熊熊火焰里蹿着星火。
顺着火光,阿史那搂着小夏,很是舒服地靠在她的胸膛上,喃喃着: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人呢果然人长得帅,心肠也好。”说话间,后脑勺还在小夏的胸口蹭了蹭,好软啊!
“嗯咳咳咳!”小夏被蹭得有些嗓子痒。是啊,其实林大人任凭不错的。
就是有些执拗。要是不好,淑歌怎么会苦苦恋了他那么久?
“哎?你看他的眼神有些别有深意啊!我告诉阿珩去。”
阿史那燕其实对小夏正是将信将疑。她慢慢是觉得这人和她是旧识,彼此至情至性很是投契。可又想想,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轮回和重逢吗?
她真能是淑歌姐姐?
一下子,又不觉唏嘘感慨起来,抓着小夏不放,却又不敢直接叫她姐姐。
每一年的清明她都去姐姐的坟前哭,然而,这一旦活生生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这便是心心念念必有回应。姐姐回来了!
阿史那怀揣着激动,却又有些不敢信。
五味杂成看着夏沫央,想要再慢慢试探,慢慢证实而已。
“别胡说。人家可是恩人。”小夏不想提起过往,和这林博卿的孽缘罄竹难书,横跨了那么长远的岁月。
就好像看着林嘉阳已经和小玉结婚了,她此刻重见林博卿,也说不上究竟是何感触。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卖关子!算了,不说了。好冷啊,我们再抱紧一点。”阿史那往毯子里缩了缩,和只可爱的小猫一样。
“啧啧,你快把的胸压扁了。”小夏看老郎中好像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这才和这丫头悄悄抗议道。
“压扁了不是正好,谁让你的胸这么大!岂有此理。”阿史那嘟嘟囔囔,她当然有些不服气。
“呵呵,原来如此,你故意的!”小夏笑着,懒得和妹妹计较。看在她年年都去扫墓,还哭得那么悲伤的份上,她哪里会和她计较呢?
没想到,她嘶吼还有人这么全心全意待她。夏沫央在篝火旁搂住了自己的妹妹。
她闭着眼睛,两人依偎着睡在墙角。
好温暖啊!一直温暖到了心里。没有白白相识一场,她觉得自己成为淑歌的这短短岁月都很有意义。满是动容,她们二人靠着,火光映着这姐妹情义。
林博卿走得有些仓惶和犹豫。
他也是傻了,三更半夜去哪里买姑娘家的衣物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