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说是睡觉,可怎么还两耳发红犹如虫子啃心这般酥痒?
一转背面对墙壁禁闭自己,突然想到隔壁房间就是叶添的。金善来立马抖开了被褥,劈头盖脸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越想越是心野!他这是没救了。
一边说着没救了没救了,金善来沉沉地闭着眼睛,手却不觉捂住了自己的尾戒。
叶添说要能戴几天戴几天,等草绳子干枯了再换个新的。他还会编其他花样。
嘻嘻。没来由地,金善来缩在被褥里发笑。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叶添这么可爱呢?
心满意足,好像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心头抹蜜,他这么微笑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阿来,你真漂亮”
梦中,梦到的自然也是匪夷所思的缠绵画面。那晚的一切都好像梦一样。
金善来总是告诉自己,他应该就是做了一场春梦罢了。
春梦了无痕,醒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事实上,哪里有这般将感情收放自如的人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狠狠跌进了少主的怀抱和爱意中,那么不可自拔。
梦中的叶添又好漂亮。一片片的梨花花瓣掉落下来,似乎是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个恍然仙境的地方。
霓仙宫?他们还会回去吗?
金善来有些恍惚,还有些踌躇。
他不想回去,就这样一直和少主狼藉天涯不理其他事情才好。
有情饮水饱,他若说他此刻什么都不要了,就想和叶添双宿双栖,他老娘知道了都会惊讶到厥过去吧?
金善来,金山来,他娘亲都觉得他最爱的是财!
“阿来,你不要骗我啊我最恨别人骗我了。”突然,梦境里的画面一转。
正是缠绵悱恻的二人周身变化了景致和气氛。
叶添那么性感地大敞着衣襟,可是,这焚裂纹却好像刺目的烙印开始灼灼燃烧。
走火入魔的少主还没好?
金善来在梦里都倒竖了汗毛,接着这焚裂纹就好像藤蔓一般往他那天人般的脸孔上攀爬过去。
一直爬上了他的下颌,到了面颊,将叶添的天人容颜变得这般妖冶和魔魅。
诡诈的神色,让金善来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叶添怎么了?
这梦陡然变得有些诡谪起来,坏了气氛。
“叶添,你怎么了?你,你别掐着我的脖子。叶添”
梦中的金善来挣扎着,他偏转脑袋,可是却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什么啊?
冷冰冰凉飕飕,还死硬的触感!
“啊!”一声惊呼,金善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
好不吉利啊!他额头出了汗,却是心头浮现阴云恐惧。
摸了摸脖子,却发现不是何人掐着脖子,却是那石头小猪趴在他的床上看他。
吓?金善来这才恍然大悟,这噩梦其实是如此由来?救命恩猪是生气了!
“我的腿!!!!!!!啊我的腿!!!!!!!!!”
金善来刚要拱手和小猪道歉,知道不该五花大绑绑了它那么久。
可猛地这一声惊呼声远远传来,却是更加让金善来吓了一跳。
诶?出了何事?
这声音,分明是上官北峰的,他醒了?
砰地重重一声脆响,这瓷枕砸落在了众人的脚边。
顿时四散而开,好像这支离破碎的情绪让人无法直视和回应。
是啊,为什么是他呢?
大家都一起上了仙源山,刀山火海千难万险都一起过了。可是,就在这毁了蛊母的节骨眼上。
却让北峰和秦十三遭了暗算!
上官北峰此刻这般反应,却也是情有可原。
他家九代单传,到他这里正是门庭旺盛,等着他从飞鱼庄回去继承家业,高官厚禄享之不尽。
然而一切都那么匆忙,让人猝不及防。
正邪斗法,的确会有伤亡。
当初上官家送儿子是求着来飞鱼庄扬名立万学本事,可时过境迁。
北峰公子该是学成回家的时候了,上官家也一早给他铺了路,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偏偏,秦十三不过伤筋动骨需要养养,可他的腿有些一言难尽的命运弄人的感觉。
“北峰,你别急,你要相信飞鱼庄,相信师父。大家都在想办法,一定会找最好的神医来医治你的!”
沈望舒其实心中很不好受,也为这上官北峰背负了很多。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失误,才会当日做了那样的决定。他让北峰和秦十三押那四个人先行下山等待,却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了此般地步!
如果,他当时能让他们留在山上一起行动,而不是兵分两路的话,事情可能不会变成这样!
扬灵要杀那老人和孩子,他是坚决反对的。
甚至搬出了飞鱼庄,搬出了他师父邓千林的名头来施压。结果魔教诡谪,让人放不设防,始料未及的结果!
“我的腿我的腿”
眼泪不住打湿了这人笔挺挺的双腿上。上官北峰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可没想今日摔了这样大的一个跟头。
他的眼泪止不住,且是失声痛哭间用拳头拼命砸着自己的腿。
然而,硬邦邦地,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方才试了试,便是使命掐都没有稍许感觉。
这让趾高气昂,一帆风顺,含着金钥匙出声的上官北峰如何接受现状?
虽然他这人挺可恨的,不过,一个堂堂男儿风华正茂,若是瘫了,那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别说旁人了,就是秦十三都有些被哭得揪心起来。
他伸出手臂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
无数个噩梦里,都是自己的手险先被这人给挑断了筋脉。
他再也拿不起剑,没想到,此刻这对头悲痛欲绝,他的双腿无法挪动些许,却也让秦十三高兴不起来。
“是我太大意了,扬灵说的没错。是君仙缈和玉衡殿的长老刑娇干的。那君仙缈不知道练功出了何种岔子,却成了那小孩儿的面貌!魔功诡谪,我们真的是行差就错!”
秦十三说话间也是深深吸了口气。他很懊悔,也非常惭愧。
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如此暗算,他愧对其他人。
论武功身手,本来石青师兄就是把这任务交托给他的。上官北峰不过是陪同而已。
却不想,突然成了这样!
“当然是你!当然是你的错了秦十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害我的啊?我知道,许多年前的事情你一点都没忘呢!你,你就是记着那时候年少无知的玩笑,你总是想要报复我呢秦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