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火麒麟一掌开山烈焰就把这昏暗的洞穴给照了个透亮。轰地一下,这久未亮相江湖的烈焰掌没烧了金善来一个化为乌有,却着实是将金善来这绯红衣袍带着他这小身板给吸了回来!
明明已经跑出了很远,可刹那间,金善来的肩胛骨被这火麒麟给捏住了。
他感到了这魔爪森然似乎有那千钧力道,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金善来梗住了呼吸。
“我只问你一件事情,那人可否安然无恙?他们说,你们是一起失踪的!”
裘万丈心头只剩下这么一点牵挂。
叶教主死无葬身之地,只有少主一人能成为他们这些老不死的家伙独独存下的心中寄托了!
说话间,裘万丈的手指骨节紧了紧,他是既期望着,又那样害怕。
害怕金善来告诉他,少主早就死了!七杀教叶家,却是什么都没剩下
金善来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裘万丈果然是在担心叶添吗?
他点了点头,有第三人在场话不能说得过于明白。可是,他知晓火麒麟是真心关心叶添,绝对不会出卖少主,便是毫不犹豫地郑重颔首,给了火麒麟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很好。”这三个字,从金善来的嘴巴里说出来后,如是给了这蛮身伤疤的火麒麟无上的安慰。
钳制在金善来肩头的魔爪猛地松了松。
那裘万丈竟然闭目仰头叹息着,老泪流了下来。
太好了!少主果然还活着。原来,这四年来,真是和金善来在一处,少主逃出生天,且躲过了当年被人暗中下毒,又孤立无援的绝境!
真是天可怜见!也不枉费他这老东西苦苦支撑那么多年。
看着面前这依旧纤瘦的少年,是金善来帮了少主吗?
如此一想,火麒麟才把自己的烈焰掌收了回来。他方才那一掌,其实满是杀气。
若是金善来敢说一个不字,他定然下手毫不留情!
“人呢?我要见他!”火麒麟根本不顾自己满身溃烂的样子,却执意说道。
金善来就知道会这样,可他现在也不知道叶添去了哪里了!关键是,这君仙缈藏在何处?
“你问她,方才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少侠去了哪里便成了。他撇下我,却是独自来找人算账了。”
金善来指了指那蓝雅儿说道。若不是这小妮子胡搅蛮缠,他也不会被追到了这儿。恰好救了他裘万丈,却和叶添失之交臂!
金善来这说话间还不经意地透出了些许抱怨和亲昵,只是自己还没察觉罢了。
语气中并非那属下对主上的效忠,却是格外无间的切肤关心。这让粗中有细的裘万丈眉头一挑,他没想到金善来和少主的关系,这般亲密?
如此一说,老怪物火麒麟自然瞪着眼睛看向了蓝雅儿这小丫头。
而蓝雅儿愣愣地,还全被刚才那开山裂石的火焰一掌给夺了注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火麒麟,却是反问道:“你莫非是七杀教的火麒麟,那个消失匿迹不知所踪的裘万丈?”
呵呵。火麒麟发笑,没想他绝招一出,虽然久未露面可不想江湖上还有后生晚辈认识他。
指尖一捻,又有一团火焰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他凶狠一笑颔首承认,威吓那丫头道:“问你话呢,方才进来的那少侠呢?”
裘万丈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少主,他的心,好像这才活了过来。
“真的是你啊!我,我叫蓝雅儿,我姥姥叫蓝晓洁,你有没有印象!”
这将金善来当做小儿科的毒女突然握着拳头很兴奋的模样。
仙源山的五仙教直到现在都还是走婚习俗,母系家族。只是金善来这些外人不知道。
这种时候了,蓝雅儿的小命捏在了这火麒麟的手掌心,可她还是不依不饶,一脸兴奋看着这怪老头,热血沸腾。
诶?现在是认亲戚的时候吗?一脸期待脖子根往刀口凑了凑很是勇敢,还提她姥姥干嘛?金善来不免蹙着眉头眯着眼睛,为这古怪的情状而拿捏不定。
满头雾水地看看裘万丈,这老头居然有些眼神闪烁,还蹙起了那刀疤道道的狮子鼻竟然是一言难尽之状。
啊!这老头在想什么?居然有点脸红!
看着蓝雅儿的眼神一转,方才的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气势哪里去了?
“你姥姥还好吗?”裘万丈压着嗓门悄悄问道甚是关切,还心虚地看了金善来一眼。
原来,还真是心中有鬼,怕年轻时候的丑事招摇。
喂!金善来看着这峰回路转顿时冷汗涔涔,怎么递给他的刀子都放下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谁还没年轻过啊?裘万丈这欲语还休铁汉柔情的神色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他!如此一亮身份,大刀虎虎生威追得金善来屁滚尿流的蓝雅儿,突然成了“自己人”。
她说她知道方才那少侠在哪里,愿意给他们带路。
一老一少,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哪里还有他金善来什么事情?
哈哈。金小爷干笑,反思着自己的存在,莫非就是为了给火麒麟牵线搭桥让他为曾经的风流韵事买账?
“出来!”叶添戴上了斗篷的帽兜,不是怕和君仙缈见面。只是,他怕自己此刻的样子不太好看。
和阿来一夜缠绵,他肩头的焚化纹没有消退,却反而犹如藤蔓一般慢慢伸展,就这么一路攀上了他的脸颊。烧得他犹如浑身浴火,可是,却又从来没这般放肆过。
如妖,似魔!就此不断任凭邪气四溢,魔障丛生陷入额鼻地狱都无妨,只要他能杀了君仙缈这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血蝶犹如巨大的翅膀绽开在了这人的背后。气流从这孤煞霸主的身影上翻滚而出。
黑色长袍曳地,本是用来遮盖和阿来一场欢愉在身上留下的靡靡痕迹。
不过此刻,倒是如同死神一般随着叶添身上发散出来的暗流飞扬,将这四四方方的石洞,变成了他鼓掌间的修罗场。
簌簌作响的是他指尖随意驱使舞动的血蝶暗影。是天神或是修罗?界线难定!
一把巨大的镰刀挥舞,随时准备往这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身上翻卷而去!
千刀万剐难消他叶添心头仇恨!
叶添脚步紧逼,君仙缈为何不出来送死?他如此处心积虑,四年来靠着炼化蛊尸的本事该是迷花功大为涨进!
“出来!!”一声大喝,叶添的怒气能震动天地!
一回头,便是将这石室里的摆放桌椅都凭空劈裂,折断了崩塌开来。
父亲曾经把这人当做手足亲信。
然而,决然不曾想到,会成了君仙缈狼子野心的足下垫脚石!
所以,他叶添最恨背叛,他恨透了忘恩负义的背信之人!
既然敢以下犯上,如何今日却不敢应战他叶添?
猛地一道黑影从背后偷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