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叶添看着女人还在发呆,似乎斟酌考量难以下决心的样子便有些不耐烦。
他的确是冷血的,哪里管什么老幼妇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是规矩。
复仇不共戴天,他可不想和这些无足轻重之辈浪费时间。
“呃!”那年迈的蛊师被一下捏紧了咽喉,眼珠子都要瞪了起来。
“等等,我,我可以把蛊母都给你,你放了我姥姥,别杀她,别杀她”蓝雅儿身为这新一任的蛊师正是备受考验之时,可是她管不了教众如何看她了。
当然是姥姥要紧!一口答应,她这第一桩事情全然可以答应!
转身就要往育蛊洞中跑去,可身后,那老太婆却是死都不怕,一看蓝雅儿要去毁了蛊母而痛心疾首,四肢挣扎起来。
“把钥匙交出来,别耍诈。我这人可是记仇得很呢!”
叶添让几只血蝶偷偷跟着这蓝雅儿,倒也不怕这女子言而无信。
可是,他更是对身后的密室急不可耐。为什么君仙缈突然出关了?他为了来了这仙源山?!
莫非,也是因为魔功修炼到了瓶颈,所以这五仙教千里迢迢送上的处丨女丨已然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却是亲自到了这百蛊横生的源头?看来君仙缈的情况有些诡异。
叶添一点都不肯让步,他的手提了起来,将这面前的老太婆的命提在了手中。
蓝雅儿点了点头,哪怕周遭的教徒一片非议,觉得出卖那七杀教的人就是要让大家都陪葬!
可她还是上前来,要从姥姥身上把这闭关封锁的密室钥匙拿出来。
“雅儿!”老太婆一声大吼,蓝雅儿却咬了牙关并不后悔。
“姥姥,我们五仙教本来多自由的地方啊?如今变成这样!让正道把七杀灭了也好,真是受够了!这桃花镇里死气沉沉,哪里还有人敢进来安居乐业?这样下去,我们仙源山也迟早要完蛋!”
蓝雅儿说的不无道理。姥姥听了神色凝滞,她其实也不想做得那么绝。
可七杀教主越逼越紧,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说这蛊毒化尸能练就他的魔功精进。
胃口越来越大,逼得越来越没有余地!
啪地一下,叶添松手了。
他让蓝雅儿最好信守承诺毁了蛊母,不然他要他们五仙教就此从江湖上销声匿迹!
蓝雅儿抱着虚弱的老蛊师瑟瑟发抖,她看着这个年纪商轻却是这般强大所向披靡的男人而震惊。
这话,决然不是名门正派的人物说出来的!到底是谁啊?
他如何敢独当一面,就这样打开了这密室的机关,准备单枪匹马去会七杀教的人?!
水帘后面的门一口,阴风阵阵席卷而出。
那目中无人居高临下的美貌男人毫不犹豫就进去了。
“姥姥,这七杀教主真在我们仙源山?”蓝雅儿情不自禁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如何想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盼着哪方大获全胜才好。
“是!”老蛊师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这身旁有无数蝶灵守护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添!”一声大喝,是趴在沈望舒背上的金善来好像梦呓突然失声惊叫起来。
一叫,搞得石青公子倒是一个急刹顿住了脚步。
金善来醒了啊?
石青回头一看,那些诡异的蝴蝶还在,可是追了那么久,倒是没有再扑将上来。
似乎有所顾虑,只是在威慑他这个入侵者。
“沈,沈公子?怎么会是你啊?”金善来以为该是叶添背着他才对。
他们脑袋一回过神,浑身的血脉还是倒流着,一寸寸的肌肤上都染上了这熨烫般的激烈痕迹。
呃!这算什么事情?
叶添真是太乱来了!他就这么火急火燎,在上仙源山的半道上和他一夜**,颠鸾倒凤厮混一番。等折腾晕了他,然后甩手离去?!
大混蛋!
金善来的俊俏脸蛋那是血气沸腾,他真是没见过这么混蛋的少主!!
还是这石青公子捡到了他?
金善来顿时脸上火烧似的,他刚才没失态吧?没有给人看出什么破绽吧?
最重要的是!叶添有好好给他穿上衣服吧?
他们一定是疯了,大敌当前,他居然有心思先把他金善来
“阿来,我去去就回来,山顶上危险,真打起来我约莫顾头不顾尾,不能保你周全。所以,你在这里睡一觉,我让这些血蝶陪着你。不要担心,等你睡醒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叶添那时候说的话,居然此刻还能一字不差地回响在金善来的脑海里。
一下子,金善来如临大敌。也是觉得,叶添会不带他同去,却单枪匹马闯五仙教,事情可能并不只是毁了蛊母那么简单。
他去干什么了?这仙源山,是何人在那里!
顿时,金善来挣扎着一下从沈望舒的背上滑了下来,他也没顾得上自己这一身喜服很是不体面。也没注意他现在四肢僵硬,走起路来的姿势都很奇怪!
拎着长长的裙摆跑到了这蛇蛊关卡的尽头,一眺望,指着下面说道:“石青公子我们快过去,下面就是法坛了!”
金善来只是想着叶添的景况,他对此刻的沈望舒的反应有些忽视。连着沈公子的局促的不自然的样子都没落在本来很会察言观色的金善来的眼中。
时间紧迫,叶添一人独上仙源山,这肯定是有意外情况发生了。
不然,那混蛋小子不会这样扔下他的!!
脖子根都红透了!金善来现在只想抓住叶添这臭小子揍他个七八百回!
他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就这样被留下了,可知道是何种感受?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他要把叶添打成猪头!让他那张惑人心神,笑起来,温柔说着情话便能要人命的混账东西哭着和他金小爷求饶好了!
金善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骨气和妄想。
也未好好问沈望舒如何发现的他,却是这般昏了头了,被什么东西燃烧着灵魂一步就要跨过这断头路!
“啊!”
还好,天色还没亮起来。
他一脚往前,踢下了不少山崖的碎石头,而后衣领子被沈望舒一拎倒是提住了,很幸运地没有全然掉落下去。
连滚带爬,金善来意气奋发前一刻说要去找叶添算账。
后一刻,却是石青公子满脸无奈地深思着,看着他险先自杀式跳崖。
面前本无路,是他太心急慌忙了,花了眼睛以为这天堑之间的水流是条同道。
这是如何地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啊?
“呵呵,这,这里原来是断头路啊!”金善来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沈望舒面前低俯着头,这般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