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若是不知道这人的确已经死了是何身份是何来历,或许他们这几个大活人早就已经抽了刀子迎头盖脸劈将上去替那被咬倒的同伴解围。
可是一旦想到这东西真的是起死回生的鬼!是怪物,是行尸走肉!!
巨大的恐惧没了顶。
三个大男人居然一动都不敢动,他们的腰间兵器好像是假的。
早就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他们都忘了,自己是那千挑万选的武林第一山庄的飞鱼庄的门中弟子!
那东西吃得非常尽兴!一张大嘴狠狠咬下了那人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光是这啃噬的场面,便足以让任何人不敢上前,失了反应!
吓?!这诡异的鸦雀无声的藏经阁楼上,只有这非常瘆人的好似狗啃肉骨头的声音响起。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让数滴冷汗都流下了这些人的额头。顺着脖颈还湿透了衣襟。
金善来的视线如何不是在发颤和僵滞。
可是他突然想到,这些东西是循着人的气息而动作的。在那**子里就是如此!
所以,哪怕金善来此刻非常狼狈,他被倒挂着,早就已经精疲力竭,脸孔都弥漫了血色。
可是,他还是保持这一动不动的姿势,好似悄悄地在隐没自己的存在。
呼吸也尽量放地舒缓和轻微。
绝对绝对不能急促了大喘气,虽然此情此景很难做到,可是他非得做到不可。
作为一个曾经和这种活尸打过交道的过来人,金善来尚且满脸苍白,冷汗浃背。
他衣衫不整地保持克制和镇定,却也很难自若处之。
更加别说,这真是活见鬼了,打从娘胎里头遭遇上的那几个小喽啰了!
突然,有一滴汗水顺着一个蒙面人的鼻尖,居然噗通一声滴落在了地板上。
顿时,这鸦雀无声,恍若墓地的死寂被打破了。
好像突然而起的一个信号,顿时将那僵滞了动作的三个活人给激了一头!
这才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啊!!!!!”好像卡住的开关终于拨动了一下。
这才是满腔的惊恐大叫突破了嗓子眼,他们居然丢盔弃甲毫不敢上前抵抗。
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叫便是往楼梯下面跌撞跑去,把那还在抽搐的,被行尸活食的同伴给丢下了!
“别出声!!”金善来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和他们暗示道。
不过,都这种时候了,谁能听到,或者说看到他说话?有人一步踩空,直接跌下了楼梯去摔断了腿。
有人和熊一般是滚了下楼的。
可谁都没顾着管同伴,更别说管那楼上还绑缚在横梁上的金善来了。
那行尸一回头,却突然支起身子,满脸是血地追了上去。他吃得差不多了,这人已经死了。
所以如此热闹地逃命,哪里能让这活死人忽视了去?他们越跑,越是让那死人趋之若鹜。
“.。。。。。”
金善来这样衣襟大开地倒挂着,嘴中一句提醒还是没来得及告诉那几个飞鱼庄的弟子。
楼下,已经是犹如修罗地狱的屠宰场。
“啊!!!!!!!啊,哎哎哎啊!”
这凄厉的惨叫让人头皮发麻。金善来的眼前浮现了四年前的异象。
他突然觉得非常不妙。
说不上是预感,反正,他得赶紧阻止这场杀戮!
虽然这些子是自讨苦吃!
说来也是武林高手吧!飞鱼庄的人如何是吃干饭的呢?好歹三人成虎也抵挡一阵子吧!
金善来正是拼命想要从这倒挂的姿态里解开束缚。
他能折起身子,用自己的手去拉套在脚踝上的绳套。35xs可是,因为没有利器,一时三刻还扯不断这粗壮的绳索。
正在努力着,他的目光不断往楼梯的方向看去。
这些个臭家伙把他捆得够牢啊!
金善来的脑门都憋出了汗了,他这种极端困难和扭曲的姿态下,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稍微松了这绳套。
只可惜他这几年松懈了,因为不当卧底了就一身轻松。也没藏个什么利器暗器在自己的头发里。此刻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方才知道什么叫有备无患!
而下面,那三个大男人本是和那活死人打斗地万分激烈,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掏出去。
只是撞击着底下的门砰砰砰不断颤抖作响。
金善来呼地一下大喘气,脸色都憋得发紫了又无力垂下了身躯。他破功了,还是解不开!
而楼下,怎么突然安静下来?
金善来这样倒挂着,血没有倒逼出来,眼泪却从眼眶里逆流而下,滴答滴答,快要滴下了地板。闪舞.
目光中寒光一现,突然发现那被吃得死相凄惨的飞鱼庄弟子有把刀子掉在了地上。
哼哧哼哧,金善来调动起了全身的运动神经,他宁愿把自己拉脱臼了都要够到了那把刀子!
绝对不能让这活死人在这鸿雁门到处溜达。
他绝对不能放任这种鬼东西出去害人!
金善来还算身子柔韧,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这把短匕首!
“哈,哈!”金善来光是捡起了这匕首都快去了半条命。然而不知道下面形势如何,金善来的心中都急出了血。
他再次折过了腰身,奋力地用匕首割断这套在脚踝上的绳子。终于,扑呲一下,他听到了这悦耳的绳子断裂的声响。
为了不发出任何异动又让那活死人追到上面来,金善来的身手就从来没这么俊俏过!
凌空一个转身落在了地上。
他有型有款,非常潇洒地单腿落地。
嘶。。。。。。一落地,便是眉头都拧了起来,不是为了耍帅,却是那只脚被挂了太长的时间已经用不了力气了。
他得赶紧去通知接风宴上的师门主力不可!
这运回鸿雁门的死尸会活过来,肯定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金善来听着楼下似乎一片诡秘的寂静,搞不清楚下面究竟状况,却也不敢再走楼梯出去。
不管了!金善来心一横,这夜逐渐深沉,如若这种时候出现了行尸走肉在师门肆无忌惮,形势定然一片严峻!
金善来踮着脚,他要从这藏经阁的窗户跳下去。反正有些轻功也死不了。
心急慌忙,他就三步并作两步也无法讲究了。没来得及看看脚上的淤血沉积,他这是火急火燎赶去通风报信!
呃!好疼!
突然,金善来却毫无预料地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是冷汗涔涔,是被抓到了那只伤脚。
浑身鸡皮过了三遍,冷汗直冒地僵直回头之间!
地上的东西没有眼睛,何曾来的四目相接。
金善来怀疑自己以后搞不好会落下毛病,那丢了半张脸的被活食的死人居然也动了,趴在地上伸出了手,正是这手指残缺的爪子一下箍住了金善来的脚丫子!
果不其然,这特么地会传染!
扑,扑,.
金善来的鸡皮从脚底一直蹦跶到了头顶,他,有种自己要被吓死的预感。
这特么的是什么桥段?
他猛地一脚踹飞了那被活死人啃得支离破碎的手,这活过来的死人还很虚弱。
大概是时间还很短的关系,所以,待金善来箭步飞奔到了窗户边,那鬼东西还没有力气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