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弟子先去抄写戒规了。等明日白天回来,就给您这大罗神仙带些好吃的来!您,不吃荤的吧?”
金善来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低头祷告着。
而一听说有吃的,似乎这石头猪还真是有那么一瞬间通了灵性,居然那点漆的绿豆眼都亮了一下。绽放着很是熠熠的光芒!
“既然不吃荤的,那苹果葡萄梨子李子如何?”金善来痕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么一说,那小猪的眼睛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点漆的眼睛还稍稍拉长了一些,真的是很嫌弃了!
“啊!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等着,弟子回来就给您带了水果来!”
金善来毫无自觉,朝着这大罗神仙的藏身之处拜了拜。然后恭敬把这小猪扑满放回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之中。
人没在,到底还是谨慎些好。
抽屉一拉开,里面还有那金灿灿的发簪!
啊!一看到这物件,金善来才是想起来,自己倒是把李木森妹妹的事情给忘了。
这么一想,难免又想到自己好死不死凑上去让叶添蹂躏,差点就那么。。。。。。被吃干抹净了!
一下子,红晕浮现,这都红到了脖子根了。
赶紧地把自己的吉祥物放到了抽屉去。他明日抄书回来就把发簪给还了。
和李木森实话实说,少主这是不可能领会他家妹妹的一番心意的。
还是,趁早说明白地好。
啪地一下,金善来将这小猪放到了很是安全的地方。便心安理得地推上了抽屉自个儿走了。
他要去藏经阁,今晚就呆在那里了。
想来师父和师姐那里是觥筹交错的大场面,要给这飞鱼庄的贵宾们接风洗尘。
而他今晚,则是奋笔疾书孜孜不倦啊!
知啦一下,金善来带上门就走了。
可他不知道,这抽屉关上后的狭小空间里,那本是一动不动猪头突然动了动。
那点漆的绿豆眼猛地绽放出了如饥似渴的光芒!
猪头对着那枚金簪,开始放出绿光。
是金属!这石头猪顿时就饿了。。。。。。
咔擦咔擦,这空无一人的金善来的屋舍里,发出了狼吞虎咽的咀嚼声音。
这般诡异,是暗戳戳地从那紧紧闭合的抽屉里传出来的。
今晚的夜空,繁星如染。
金善来推开了这藏经阁的窗户,对着这星空仰望一二,然而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到了心旷神怡。
他下午悠哉哉抄了回书,此刻又憩了一会儿,便是神清气爽,什么阴霾苦恼都没了。
他金善来也有苦恼吗?
其实像他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才是真正装了大心事的。
叶添练功走火入魔的事情,他不日将要回霓仙宫报仇雪恨与君仙缈决一胜负的事情。
还有,虽然躲开了四年,在这犀角山每日笑得开怀,懒洋洋地混吃等死。
可是如今,突然之间又和这飞鱼庄的两位故人相逢,金善来突然领悟到了一样真谛。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山水总相逢,他能逃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四年,却逃不了一辈子。
他要尽快处理好和叶添的事情,然后,他该想想怎么样对六扇门神候府有个交代!
秋蝉凄凄,今日吱吱吱地格外叫得心浮气躁。
这鸿雁门的藏经阁还挺高,凉风送爽。吹动这挂在飞檐翘角的风铃,送来这轻灵的悦动声响。
金善来托腮,他伏案着手持毛笔,眯了眯眼睛收了思绪,继续誊抄这弟子戒规里的条规。
“啧啧啧,这字可真够的!刚才抄到了哪里来着?。。。。。。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善来用借着这昏黄油灯,用手指点着条款,抄得那是一丝不苟。
远处听雨轩的觥筹交错让人隐隐有些出神。
金善来看起来是个很喜欢凑热闹的人,可其实,宁愿和只地鼠一般钻在这一望无际的藏书经楼里抄他的弟子戒律。
他可以很闹腾,可有时候又安静地过分。矛盾而又让人不解。
看着这厚厚一沓,有着八百多条戒规的簿子,金善来抄得文文静静,认认真真。
师姐说的,要抄一百遍。
而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抄完了第一遍以后,就将八百多条的门规记在了心中。
后面便好办了。
他唰唰唰地默写得非常之快。
为了能在一夜之间就把师姐的作业交上,金善来后来索性释放了天性。
他是个左撇子,将笔换到了左手之后,那更是写得龙飞凤舞,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哈哈!”金善来一得意,仰头还干了口放在一边的酒。这是他偷偷让自己的跟班给他弄来的。
就这么闻着书香,喝了口酒暖暖身子。
本是枯燥万分的工作,都做得这般得心应手自得其乐。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摇头晃脑呢喃着,金善来远离喧嚣,倒也自得其乐。
“嘘,这子是在这儿吧?”
金善来在楼上认真默写条规,而这下面本该紧闭的藏经阁大门却被知啦一下撬开了。
几道鬼祟身影溜入了这藏经阁。然后蹑手蹑脚进入这阁楼后,悄悄又把门给关上。
这鸿雁门的藏经阁没什么稀罕东西,自然比不上少林寺的藏经阁。
他们,只是为了那金善来来的。
无冤无仇,不过是这不长眼的子,得罪了上官公子罢了。
嗯?怎么底下有些声音?
金善来虽然喝了点暖身子的酒,便是糊里糊涂地微微醉了起来。
不过耳朵一动,倒是对楼下的声响格外敏锐。
长长叹了口气,他已经默写了三十三遍弟子戒规了,也该是松松筋骨的时候。
“谁啊?”金善来将手中的笔搁置在独山玉的笔架上,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往楼梯口走去。
这师门之中,这个点了还如此好心特意绕道这儿,还会来探望他金善来的,无非就是少主和师姐。
前面那是来寻衅滋事见缝插针蹂躏煎熬他的。自然让金善来想起来就胸口翻涌。
看看这外面虽然夜深人静,可到底藏经阁位置偏僻些,算算时辰也不到深夜吧!这么早,酒席这么快散了?
若是后面那位千金姐呢?自然是来督查他的功课的。怕他抄着抄着睡着了吧!
毕竟,玲玉师姐对他金善来一向没有什么信心。
其实两个都有些让金善来头疼,不过真要选的话,他希望师姐来督工。
毕竟,叶添都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再私下见面,他怕自己虽然皮糙肉厚不太值钱,可心翼翼保管了二十一年的好男儿贞操会是岌岌可危之中!
后背凛了凛,他得了一种叫做见不得少主逼他献身的病!
黑漆漆地一片。到底是谁啊?
你说他也不是猫眼,怎么看得清楚呢?眯了眯眼睛,金善来发现下面这门是阖上的,难道只是风声?
说是贼也不太可能。
毕竟鸿雁门的藏经阁那不是少林寺的藏经阁!虽然也是书山如海,还学了少林僧院的名号也叫了这个名字。
可此藏经阁和彼藏经阁那是云泥之别。一没钱,二来堆放的也不过是一些堪称绝版的破旧书籍。
可惜,没有出处,都是些历代祖师爷遗留下来的手抄绘本,在替人押镖之时的沿路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