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年幼师弟们这么一嚷嚷,背后的那些衣冠楚楚,谈着正经事的大侠们又都齐齐看了过来。
汇聚了不该汇聚的视线!
让金善来不觉寒了一下,真是如芒刺在背了!面对这些朋友的崇拜目光,把他当做了英雄归来。
可他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背后的那些高手大侠们是如何看着他金善来的!
欺世盗名之辈,沽名钓誉了!
“呵。这铁卷何时成了金大侠的囊中之物了?”
北峰公子站在那里揶揄道。觉得金善来真是越没用的狗,叫得越响亮!
“呵呵,不是我说的!以讹传讹吧!”
金善来摆手否认道,他也不知道这些师弟怎么知道的?
戴玲玉师姐的脸色倒是有些迟滞了一下,是她在飞鸽传书里把扬灵夸得快飞了起来,然后在结尾加了一句金善来亦有帮忙。
所以,消息一传出去,倒是给这子长脸了!
门中那些成绩垫底,武功不济的年幼师弟,倒是全成了他的跟班了!
被一群小师弟两眼闪光,你一句我一句地满是崇拜地围着,金善来挠着头皮笑得很是尴尬。
都说了不是他了,这些小孩子啊!听风便是雨地!
让身后的这些江湖豪杰听到了,着实尴尬啊!
那时候,少主出面就够了。哪里有他金善来施展的份儿呢?
“善来啊!一起过来吧,这次,你也立了不小的功劳。和飞鱼庄的诸位少侠一起吃个饭,也能多认识几个朋友!”
此遭凌云阁失窃,其实能及时追回铁卷,发觉了门中内应的线索,这也多亏了往日里并不被看好的善来。所以,师父戴掌门今日格外厚待于这徒弟。
差点就想把这样的好徒弟赶出了师门,还觉得他会拖累其他弟子。
现在想想,戴掌门有些惭愧。
啧,他的娘亲哎!
金善来没转过身呢,背对着后面的江湖英杰们那是一声扼腕叹息。
五官拧结成了一团,那是抓心挠肺地无语。
和他们说了别理他,别理他,这群孩子叽叽喳喳聒噪不已。这下,连着师父都看不过去,觉得有必要表示表示犒赏他了!
“不用了师父!我真是没派上什么用场!况且我这人上不来台面,就不去献丑了。。。。。。玲玉师姐,我先去藏经阁了,你明天就可以来查我的功课!”
金善来一说完,如释重负。他也不看看师父和其他贵宾的反应,好像泥鳅一般就呲溜一下溜走了。
“师兄,金师兄等等我们。”他的小跟班们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们就认定了金善来师兄是他们的榜样了!
不说其他,就是听闻凌云阁中的蛛丝马迹就是善来师兄一力破解的,他们就感到热血沸腾!今日师父对师兄刮目相看,说明他们这些不长进的小弟子也还是有那目标和希望的不是?
追在金善来身后,好像一群小鸡一般屁颠屁颠儿都跑了!
很是热闹。
叶添那抱臂立在那里,沉默不语,可就知道阿来会跑路的反应。
他今晚去藏经阁里抄书了啊?
少主唇角微微一勾,心中起了涟漪。阿来跑那么快,可是有点天真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叶添记下了阿来的动向,便也不做挽留。
反正,这场面有沈望舒在,阿来不出席,倒也省得这人惦记。
“呵呵,我这徒弟就是这样,风风火火,还很是随性。大家莫见怪,这边请。”
戴掌门和诸位贵客解释道,一路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往听雨轩中引去。
早就备下了宴席酒水要给这些劳苦功高的名门子弟接风洗尘。
不止是铁卷找回来了,他戴秋堂不负列位祖师爷的重托。更重要的是,今日鸿雁门能得了飞鱼庄的这般器重和瞩目,也是百年来难得的盛事啊!
今日,可是他们鸿雁门再次崛起于江湖的大喜之日!
。。。。。。
那边筵席排得满满当当,这边,金善来抱着自己的吉祥物跑得飞快。
那是绝尘而去,唯恐有谁再喊住他非要列席那头大的宴席。
还好,也没人那么殷勤非要他金善来露脸了不可。
铿锵一下关上了门,金善来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一夜未睡,此刻倒也很是兴奋。
铁卷追回来了,他还捡了个宝贝。
金善来把包袱放下就摇了摇这小猪储蓄罐。
里面叮当叮当地有声响,可能是一枚钱币,或许是别的什么小弹丸之类的东西。
金善来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眯着一只眼睛往里面瞅着,却也看不清这哐当摇晃的内藏之物为何。
不管了,没这小猪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所以,日后这石头猪就是他金善来的吉祥物了!
“小猪,你说话啊!你看着我?啊?”
金善来很是紧张地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上了,还很是神秘兮兮地插上了门栓。
他蜷缩双腿盘坐在了自个儿的床榻上,摇了摇这小猪,很是神神道道地挤眉弄眼道。
好像打着暗号。似乎觉着这小猪在没人的地方便会显露真面,活灵活现,翘起猪蹄子和他金善来来个爱的击掌。
然而,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金善来的表情再搞笑,再是满眼期待着,却只有这石头猪头上,滑稽的黑漆描摹的绿豆般的眼睛在和他凝望。
呼地一下从窗棂缝隙里吹过的风拂面,让金善来一个激灵醒悟了一些。
捏捏这猪的蹄子,拽拽它那卷曲的小尾巴。
石头猪还是石头猪,根本没有所谓的灵机乍现!
然而,真是奇了大怪了!他昨晚虽然是在那千钧一发的亡命之机,可也不至于浑浑噩噩到如此地步!
这猪,的确是活了两回,帮他挡了灾劫了!
“嘛哩嘛哩哄!”金善来这投身的鸿雁门可不是道门,然而,他发傻着结了个手印,学着牛鼻子道士的样子做法。想要给这小猪灌输一些灵机。
自然,这屋子里的空气冷了冷。
只有这瑟瑟发抖的破窗户在回应着金善来的冒傻气。
“哎。。。。。。随便你随便你,你不想出来便罢了!我啊,将你供起来。你好好地保佑我就行!对了还要保佑我娘,保佑少主。然后让我们大家都能逢凶化吉就好了!”
金善来四处看了看。
发现他这屋子就四面墙壁,也没有什么高台佛龛,放哪里呢?
这一时间,还真是找不到足够高贵典雅的位置来供养他金善来的恩人啊!
想着他得赶紧先去藏经阁那儿抄写弟子戒规,金善来便下了床榻。
他恭恭敬敬半蹲在了床榻前,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