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刀好像有些打滑,非常细微地擦着金善来的脖颈。
“嘶。。。。。。”无辜可怜的老实人金善来一声轻微的吸气,旋即,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淌了下来。好像一条蛇一般蜿蜒流过他的脖颈。
一时间不觉得疼,反应过来后,才是火辣辣地钻心。冰凉的刀锋抵着他的伤口,只是在恐吓而已。再深一些,才是要他的命!
“弟弟啊,你可得瞅仔细了!蓝姐姐我很怜香惜玉的!虽然你现在这样一副泥地打滚的样子不讨喜,不过该长得不赖吧!好好引路有你的好处,若是耍滑。。。。。。”
蓝雅儿的玉手纤纤往金善来的脖子伤口拂去,疼得金善来一下皱眉,扭曲了精致的五官。
“呜嗷!!!!!!!”这毒蛊女的话音刚落,废墟的方向的确传来了阵阵狼鸣。
今晚月正圆,猛兽们很是亢奋,用兽鸣相互呼应此起彼伏。
金善来头皮一麻,他自作聪明。原来这两个苗疆人早就去过那里!
怪不得叶添和戴玲玉他们一去不回,这是深陷猛兽巢穴被困住了。白天根本看不出来,那废墟里,还有豺狼集结?
呜呼哀哉,那他可怎么办?
计划有变,金善来赶紧圆场道:
“我,我没说错啊!这才走到一半呢,你们怎么能误会我呢?那边,那边就是个豺狼窝,可你们看到没有,右手边这飞檐翘角地,才是灶王庙呢!我们中原人讲究,神明住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可看起来很像员外老爷的深宅大院?”
金善来手指一比,幸亏,夜色虽深了起来,可到底还能依稀看出些树丛外面的依稀轮廓。
虽然山雾缭绕,可月色明了。朝着金善来所指的方向一看,两个苗疆人发现不远处果然另有玄机。
真的有房子!却是他们之前没有留意的方向!
如有神助一般。金善来破涕为笑,那里真的有一处轮廓恢弘的建筑。
若真的是员外老爷家他也不管了!
脖子上的血流不停,缓兵之计他先使了再说!边打边想,总有机可乘!
祸水一般,金善来巴不得那里是个人烟旺盛的大家宅邸。如此,便是喊人帮忙也得了时机。
“走!”一看金善来说的还有些眉目,那高颧骨的凶狠男人便是更加心急了。
推了金善来一把,继续往那夜影恍惚的地方而去。也绝对不马虎行事,已经越走越近了,却并不肯放了金善来。
这是要灭口的行当啊!
金善来知晓不好,他一拖再拖,可周围还是这般渺无人烟。
方才故意在地上留了很深的脚印,可师姐他们没有跟来。想想,这少主和戴玲玉也不是他金善来啊,喜欢趴地上寻着别人的足印追踪。
怎么办?
除了虫鸣就是树影摇晃的万籁俱寂。
影影绰绰中,金善来的脑海里瞬息万变想着每种可能的脱身反击之计!
“到了!”那蓝雅儿突然驻足而立,惊喜说道。金善来猛地抬头,灶王庙这鎏金牌匾便是赫然入目。
虽然如今夜深没有香客,然而大门巍然,好一处供奉神明的圣地。
歪打正着!他只是觉得这灶王神的庙宇通常都会在东北侧,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妈呀!
他可宁愿这是个有钱阔老爷的家还能让他鸡飞狗跳地闹一场。
他们到了,那他呢?
眼睛盯着脖子上的苗刀,感到了十万火急危在旦夕!
“来了啊?”金善来正是自危不已,突然头顶一道黑影落下,是金善来和那两个苗人都未察觉的猝不及防。
也幸而突然有人从这灶王庙门口的大树上跃然而下。
抵在金善来脖子上的苗刀没有干净利落地抹去金善来的呼吸。
一怔,这人斗篷上的七杀教徽章印记赫然入目,让金善来猛地瞪大了眼睛。
多少年没在中原见到了?他在东阳分坛的时候,也曾见过这样将七杀印章印在服饰上作为标记的使者。
教徒虽多,不过配如此装扮的只有各坛各舵的精英使者而已。
这些年他看似闭关在了犀角山上。
可金善来对山下的中原武林也是关心地紧。
飞鱼山庄声势高涨,此消彼长,七杀教却也没有逞一时之勇,正面为敌。
君仙缈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从他夺了教主之位,中原各地的七杀分坛像是隐秘了行踪甚是低调行事。
四年后,七杀使者突然卷入这鸿雁门的失窃事件之中暗中现身,是否意味着,那君仙缈即将会有大动作!
“见过使者!”
苗疆二人组突然收起了手中的兵器,单腿跪地拱手拜道。
如此阵仗,让金善来一下成了这凸起来的那个二愣子!视线胶着,竟然和那露出面罩外的阴森眼睛打了个照面!
诶?一道山风刮过,金善来没想到五仙教臣服了七杀?!所以,这事情到头来还是七杀教所指使?
“哎哟!”一声哀嚎。
金善来捂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吃痛难忍之状!一下惊呼出声滚倒在了地上。
手心贴着伤口,似乎是伤痛晕厥。五指手指沾染了还未干涸的血迹倒也甚是狼狈。
如此,便也不必大眼瞪眼看着那前来接应的七杀使者了。
说实话,他这四年来容貌变化不大,这来者为何人虽然不清楚。可到底当年混迹过魔窟,金善来怕人认出了他。
倒了地上一滚,脸又更黑了些,这便才稍稍有了安全感。
“你们两个来晚了,还带了陌生人过来?这可是违反教义的!”
七杀使者冷冰冰地问道。
他的脸藏在帽兜下,不太见光。
听嗓音不是熟人,不过还是心为上。金善来好像是难忍这脖子上的刀伤,扭来扭去挣扎着。
一边滚,一边还慢慢蠕动。神不知鬼不觉,想要离着那三个邪教徒越来越远。
“使者大人,我们二人寻错了地方才耽搁了工夫。请使者大人赎罪!这人,是我们找来带路的,此刻倒是没用了!”
那男人果然一直看金善来不顺眼啊!
一边替自己辩解着,一边却是拎住了金善来的后衣领子把他刚刚蠕动了几寸之间的身躯给逮了回来!
寒光一掠,金善来才发觉脖子根凉了。
这人果然是要杀人灭口的!压根没想放过他!
“你们说话不算话,我招谁惹谁了?你们说让俺带路就放了俺了!还说,东西本就是你们五仙教的,凭什么要去接头乖乖拱手奉上!倒不如。。。。。”
金善来手舞足蹈抵抗地看似无力,可旋即话锋一转,说得理直气壮。
倒不如三字意味深长,他什么都还没说清楚呢,就把这杀气引到了对面的七杀使者身上。
“你胡说道什么?!”蓝雅儿当然怒火中烧,这话是她说的,却不想如此直白暴露在了这七杀使者跟前!这狡诈的中原人果然是什么都听到了!为了保命还挑拨离间!
气急败坏,蓝雅儿手中弯刀一挥就要往金善来身上丢掷而去。
飞刀没有出鞘,可突然背后一道冷风袭来,这苗疆女却是被人从身后扼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