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着叶添这吃人的眼色,金善来哭笑不得。
李家姐没和他说吗?这次中秋,人家还要上山来找他。
信物先到而已啊!
“真是你的,准确地说,我这是帮人传信!这东西是李木森的妹妹千里迢迢派人送来的。然而呢,李木森又千方百计让我把这金簪转交给扬灵师弟你!人家怕你不收,战战兢兢,所以只能我这个表兄出场了!呵呵。”
金善来一五一十说完,还很是泰然大方地朝着叶添笑了笑。
笑得意味深长。
这闪闪发光的眼神冒着你懂的,你再好好想想,整理一下语言再说话的威慑光芒。
暗示地少主都有些弱了气势,没了方才的大杀四方!
高岭之花的叶添少主这次的反应似乎比平时慢了不少,绕来绕去,有些绕不出来。
什么乱七糟?
李木森的妹妹?叶添不知道谁是李木森的妹妹,不过看着自家阿来这故作大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倒是一下僵滞了神色。
也有些后悔起来。
难道。。。。。。真不是阿来的?他发错脾气了?!
就这样,两人间这对峙,很是纠葛错综,还有些不期然的意料之外的尴尬升腾起来。
此番窘况,袅袅燃起卦的烟雾。金善来似乎很有兴趣愿闻其详。
让叶添一五一十说说吧!这李家姐如何动人,如何巧笑嫣兮让他们一见钟情的?
叶添虽然保持着天人之姿,冰山美人的倨傲风度。
可面对眼神如此内有乾坤的阿来,心里早已经绷不住了,冷汗涔涔心虚地很。
在阿来的逼视下,他这少主的威严和毁天灭地的气概都有些溃不成军。
终于幡然醒悟。
看看手里的女子饰物,再看看一脸笑得阴阳怪气的金善来,盛怒之下的脸色起了局促。
不是阿来爬墙了,却是阿来觉得他叶添对他不专情?!
“等一下,谁是李木森的妹妹?”三滴冷汗有些缓缓地流出了叶添的额头。少主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语气软了,力道松了。
方才的怒火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很没出息地挥散不见。
而对上金善来这勾笑的神色,少主竟然一下气短起来,心中发虚。
他信誓旦旦才和阿来许了承诺,正是苦于无法对他倾诉衷肠表明心迹。
这半道上哪里冒出来的传情信物?纯属捣乱啊!
他叶添追着阿来正是辛苦,如此打击真是飞来横祸。
当然怕阿来误会,他从盛怒之色一下转了满腹无辜的求和之状,倒也是脸色变得比天气还快!
诶?
金善来被当事人反问地也哑口无言。
如此郎有情妹有意的好事,他反过来问他?
一头雾水,瞪着死鱼眼的叶添对上了同样呆若木鸡的金善来,一时间,这气氛更加尴尬到冒烟了!
“喂喂,人家可是记了你一年了,今年中秋还要来心心念念找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金善来都看不过眼了,方才凶神恶煞好像要吃了他,此刻倒是正经威严,说自己全然不知道这金簪的由来?
“一年?”
他如此一说,叶添更是满脸凝固,两眼放空,好像他比那白纸还纯白。
这直白而又无辜的少主,气得金善来都要竖拇指夸他了,表示对这人的坦荡心胸,目中空无一物都已然心服口服,又继续给那人提示道:“扬灵师弟!我帮你理理思绪啊!想您去年中秋英雄救美出手相助,还让人家李家姐得了相思病了!这便是茶不思饭不想,哎,可怜姐情根深种。万不得已才千难万难送了发簪过来给扬灵公子你!人家心心念念与你是定情之意,而你呢?转头就抛诸脑后,风流做派!”
言简意赅,点到为止。
金善来无奈摇头,痛心疾首,看来李家姐是要落花有意碰上叶添这流水无情了!
他倒是有些同情这姐,叶添这厮在某些方面真是冷酷无情地很啊!
的确不是凡人,少了许多的人情味道的。
关键是,叶添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反思片刻。
哎!无奈摊手,李姐看上这样的男人也是自讨苦吃的!
不知道为何,昨晚明明还患得患失的金善来一发觉此乃乌龙事件,倒是很快释然了。
甚至,对李姐有了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
少主高高在上,他不懂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感受啊!
“哦!我忘了。”
金善来还没来得及发表怜香惜玉的高见,只见那捏着金钗,自说自话就盘腿坐在了金善来的床上,表示愿闻其详的少主哦了一下,倒是得了提醒后慢慢回过神来。
不咸不淡说了句他忘了,不谙人情,也并不领情地超脱之状。
“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情。这人我去年看她快要掉落山涧,是有那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举动。把她从半吊着的树上救了下来。不过,是圆是扁我也没看,更别说什么情意了!她居然还记得我?”
叶添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脸冷漠着实欠扁!
如金善来预想的那样,他是绝对不会去体谅姑娘家的一番心思和用意的。
还满是纳闷地喃喃道。
叶添瞅着这金簪瞪大了死鱼眼一脸匪夷所思。
好像,那姑娘记那么牢才是疯了!居然还对他心有所属?
这子的反应,一如既往地欠揍啊!
真是。。。。。。对牛弹琴。
金善来一捂额头。害得他昨晚还左思右想地在缅怀过去。
患得患失间拷问自己,到底他对他们的事情是如何作想!想得脑袋都疼了,不料今日却是得了少主的一句轻描淡写地他忘了!
此刻看少主这得了姐爱慕,却是一脸无视冷漠还拽到了天上去的反应。
金善来捧着胸口,觉得自己有些心累。
心中有个声音在自嘲着,笑话他金善来就是个脑子进水胡思乱想的笨蛋!
他昨晚居然为了这件事情,还耿耿于怀到半夜都没睡着!
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没想到一根筋的少主独得宠爱还嫌弃李家姐太烦!
啧啧,他不想了。人比人气死人。
更何况叶添这神人,哪里是他这凡夫俗子可以琢磨的?
神色更加郁卒地跳上了床榻,他机械地抖开了被子,大咧咧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决定先睡会平复一下心情。
大约,长得太帅的人的苦恼,是平凡的金善来根本不懂的。他先睡觉了。
叶添还在盘腿而坐,托腮冥想。
明明对面那张床就是他自己的,可他偏偏喜欢占着阿来的床!
背后挤了挤,少主回头,发现阿来居然自顾自睡起觉来?
这是几个意思?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叶添回过神挑了挑眉头,他居然也有看不明白的事情!
金善来发现少主在看他,这眼上眼下地视线胶着还没有丝毫悔意。
哼!提起背角就盖住了自己的脸。
闷得死死地,就那种眼不见为净的密不透风。
对少主来说,很多事情手到擒来呼风唤雨,格外地容易。
可怜他金善来自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每天被师姐师妹们欺负地如过街老鼠,早已经认清毫无女人缘的残酷现实。
这被女人们偏爱的少主啊,是不会了解普通男人的难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