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要给他看什么?叶添的脑海里泛起旖旎和甜蜜。
他噙笑,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衣袂被风吹起。有几片树叶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好像他的心,都雀跃起来。
风在这刹那间过境,让这径两旁合抱成圆拱林荫道的参天古木起了沙沙作响的和鸣。
树叶翻飞掠动,犹如绿色的波涛此起彼伏。
不过是一叶落地,伫立在原地的那颀长的如玉身影便是瞬间消失了。
仿若,他也化作了一片落叶乘风而起。却是融入了这清风之中,一眨眼的工夫,羽化而去。
阿来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叶添勾唇浅笑,他心痒难耐,如何还能乖乖地等着他来?
笨蛋!
风声之中传来了这几不可闻的轻笑,邪魅张扬。可又撩拨人心。。。。。。情不自禁,便能让人怦然心动,泛起涟漪。
叶添满怀期待,还以为阿来开窍了。
而撒丫子蹿进自己房间里的金善来反手关上门,则是屏气凝神。
他能做到这一步,也是需要勇气的啊!
唰地一下拉开了床头柜。抽屉里,安静地躺着那只精雕细琢的发簪。
啊!叹了口气。他金善来居然帮人鸿雁传书,帮这李家姐向叶添告白?
他是活腻歪了!
这么一想,金善来已经鼻尖冒汗。发簪握在手里,分量可是千钧之重。
光想想,聪明的金捕快的脑海里,很快就罗列出了少主收到这定情信物,最可能出现的几种反应。虽然大相径庭,不过种种后果都有些让人难以消受。
他那天被李木森一激,其实是有些失了常性。前因后果没有了解清楚,就揽下这活!
作死说的就是他自己!
这烫手的山芋,其实此刻就该扔了出去,毁尸灭迹丢到窗外,就当做没有这回事情!
然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金善来到底是一言九鼎,言而有信之人!
不管少主什么反应,这发簪总也不能烂在他金善来的手里。
若是真的做了隐没信物的卑鄙之事,那才是无耻人吧!
李木森虽然就是为了给他难堪,故意刺激和试探他金善来的。
不过,他可不能正中那子的下怀!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金善来想明白了。
叶添就在外面,这金簪在自己的手里!不该答应都答应了。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金善来!横竖被人骂个狗血淋头便是了!
无奈摇头,他准备雄赳赳气昂昂出了房门前去少主那儿自投罗。
“烫手的山芋啊~你要自己长翅膀会飞过去就好了!嗖地一下!”金善来胆怯,也异想天开了,因为让他当面把这东西交给叶添,真是件想想都尴尬到冒汗的事情。
他口中没个正行地喃喃着,心里乱七糟犹如乱麻一般。还很是生动地比划了一下,真当这四下无人,这李家姐的金簪也是长出了翅膀了!
然而手忙脚乱,脚下生绊。
下一瞬,急于去叶添面前英勇就义的金善来倒是忘了这横亘在房间地上的土包了。
住了四年,前后绊倒过四次。
这一年一次的频率真是稳到让人流泪了!
似乎已经摔跤摔得习以为常,这土包每次坑人坑得百发百中。
金善来认命地两眼瞪大了看着这天花板。
视线一错身形趔趄间,只求这次不要摔得太难看!
然而,料想中的狗啃屎匍匐着地,或者四脚朝天的惨烈结局来得比金善来预料得晚。
时间是不是被停住了?这次他怎么还没摔个结结实实呢?
耳畔有嗖地一声清风掠过,这屋子紧闭的门窗微微发颤。
回神过来,才感到自己的腰际一紧,一双大手凭空出现接住了他,没有四脚朝天也没有平沙落雁。金善来这才明白,他跌落的是一个人的怀抱。
只在这电光火石的一错眼的工夫,这人的有力手臂稳住了他这头重脚轻的踉跄!
视线相接,金善来只觉这是见鬼了。
来人当然是叶添,他凭空出现。
反手关门就是为了防止叶添跟进来,没想到,现在这紧闭的门窗在叶添眼中都是形同虚设?
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门窗完好。
金善来很久没看少主显露身手了,也根本不知道叶添的魔功练到了如何的境界。
这猝不及防地,金善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惊讶至极也是僵住了神色,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登峰造极的迷花功,让眼前的少主如是已臻化境。他都不像是和他一般无二的人了!
该说是什么?
金善来懵了。他应该为魔功大成的少主高兴,可在这人的面前,他也感到了自己愈发地渺。
“啊!”这么一发懵,金善来的手一松,捏在爪子里的东西倒是猛地抖落出去。
叶添的视线旋即一挪,还以为金善来偷偷摸摸是在搞什么名堂。
不想,这还真的是藏了些什么。
双眸危险地眯了眯,他一只臂膀揽住这人的腰背绰绰有人,另一手,很快在半空中,用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接住了这陌生的异物。
稳稳地,在金善来怔愣的档口,少主的手掌一抖,这缠裹的丝帕松了开了。
原来不止是女人的帕子,还有女人的发簪啊!
怪不得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异味。
叶添这眼神立马凉得可以,急速冰冻一般瞧着怀里倒着的金善来。
阿来真是出息了啊!
他开始背着他,偷偷藏这女子的东西了!
叶添的手臂猛地加大了力道,将这人紧紧地压向了他的胸膛。
嘶。。。。。。金善来这是被箍得快断了后背脊梁,他抬手捏着这人的衣襟努力支起了身子。
再这么下去,非半身不遂不可!
叶添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大的力气?
“你给我松手,会死人的!”金善来毫无自觉,理直气壮地抗议道。
往日里他这么一说,叶添肯定心疼地撒手。可今天,叶添觉得自己好像克制到了极致。
他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凉了。
然后,熊熊怒火不可自制地升腾起来,蹿上了脑门。
要不是为了留下证据质问阿来,这帕子和金簪,定然会在他叶添的手里扬成灰烬!
“谁的东西?”叶添将自己握着证物的一只手高高抬起,好像是为了拉开距离省得阿来抢了回去。
他这发问,已经包容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大度。
说真的,他保不准真会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你的。”没想到,金善来眨了眨眼睛,很义正言辞说道。
太好了,这东西就这么很顺利地到了叶添的手里,这算不算,他已经光荣完成了使命?
“什么?”叶添拧着眉头,他还是这般义愤填膺。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次意识到,会有人和他抢阿来,他那么激动和不安心。
瑟瑟发抖,真气都有些乱走。
“真的是你的。你松开我再说啊!”金善来怒了,明明是他的定情信物,这么一脸恼羞成怒凶神恶煞地反而看着他干嘛?岂有此理。
叶添愣愣,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还真的松开了自己的臂膀。不过旋即一下又把金善来拉回了自己的身前,没说清楚之前,他别想再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