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外人要入凌云阁强行偷盗很是艰难。所以,他们这势在必得地还起了一番谋划。这些人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师姐,知晓师姐的喜好和动向。然后嘛。。。。。再伺机而动,还勾结我门内中人做了内应了。”
金善来分析地有理有据,这让戴掌门也觉得来龙去脉一目了然,的确就是如此不假。
虽然没有弄清楚下手之人的来路,可是,只要那内应在,他们定然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窥伺她的一举一动,熟知她的喜好和动向?
“嗝”戴玲玉不由自主打了个冷嗝。她有个坏毛病,一感到害怕,浑身发怵了就会起这样的反应。
想到她居然和个别有用心的内贼共渡了一夜,这人藏在暗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休寝睡眠。戴玲玉感到了无以伦比的羞耻和后怕。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地很要强,可此刻却是在金善来面前都变了脸色。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突然想到了另一茬儿,才是更加涨红了脸色。
原来,她这掌门千金是自诩聪明,这前后脚地一步一步,这贼是完全摸准了她的心思,把她算计在了里面!
有人偷偷传了纸条给她,说昨晚是扬灵师弟在后山等着见她。所以,哪怕爹爹千叮咛万嘱咐,说她在这非常时期半步都不能离开。
可她还是擅做主张了!
原来,都是假的!有人利用了她这大小姐的情窦初开,春心大动!把她当做了傻子玩弄在股掌之间!
“爹!我一定要把那贼抓到,我一定要把这帮肖小抓出来碎尸万段!”
戴玲玉屏气着,她捏紧了拳头似乎怒不可遏,头顶,都仿佛有那火光雷鸣崩裂出来。
这是。。。。。。大师姐的盛怒之象啊!
这些贼看来是犯了天条了!金善来看着师姐浑身浮腾而来的煞气震怒,也没敢再上前招惹她。
师姐像是受了奇耻大辱,要杀人的样子。
既然内贼是何人,顺着这线索查下去定然水落石出,那么他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觉得其他的事情和他金善来这小人物也没什么关系了,便不由自主释然了起来。
“玲玉?玲玉!”掌门都还未发话呢,只见这年轻气盛的戴师姐已然抢先一步手持利剑大刀阔斧出了这凌云阁。
她定然是去找滕师兄了。滕师兄与排班的弟子都熟悉。
还有名册在他的手中,一查这三天的巡逻名册定然就一目了然了。
然后。。。。。。然后就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居然敢算计玲玉师姐,定然会是哀鸿遍野的下场。
嘶!无知毛贼啊!
看着师姐这么些年都没如此煞气横行的背影,金善来为那内应默哀。
一看女儿是年轻气盛,突然之间横冲直撞出去,怕会闯出别的祸来。
戴掌门立马就要疾步跟了上去。
不过从金善来的身边擦肩而过,这老人家却又回身站住了脚步,他突然有些惭愧。
有些无地自容地看着金善来。
没想到今日,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是这金善来解了鸿雁门的燃眉之急。
“善来啊,扬灵,谢谢你们两个!师父平日里。。。。。。亏待了你。。。。。。”
他一把年纪了,其实是百感交集,
似乎,这四年来,他都这般暴殄天物地委屈了这善来徒弟。觉得他游手好闲,觉得他上鸿雁门别有所图。
甚至,还想让他卷铺盖滚蛋。。。。。
戴掌门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握着金善来的手,低下了头叹气着不语。
不过金善来何等聪明,早就从师父的眼神里看出来他的惭愧和感激。
这就够了不是吗?
他今日也是被叶添强行拖出来的,说起来,他当不起师父如此愧疚难当的自责。
也担不起好像有恩于师父,有恩于鸿雁门的劳苦功高的自居。
只是能为师门尽一份绵薄之力,他金善来心里也好受些。
“师父,您快去追上师姐看看吧!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了。她昨晚擅离职守定然是被人摆布了。我怕她一时间气盛,抓了内应就忍不住动手。”
金善来想的,也正是戴掌门担忧的。
“好!好!今日之事。。。。。。”
“放心吧师父,今日之事,我和表兄定然守口如**。这凌云阁中的景况,是不会和其他人透露半句的。”叶添抢先一步,替金善来保证道。
师父连这凌云阁内何物被盗都不肯说,自然,是不想让他们把这失窃的细节透露出去的。
师父颔首,很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带着二人一起出了凌云阁。
凌云阁重锁落下,师父自然带着几位师叔去查内应的事情了。
而金善来心情微妙,没想到他这当年用来考六扇门的一技之长,今日没有让他如愿做成那一等金刀神捕,却是帮了鸿雁门解开了师门至宝失窃的谜团。
呵。
看着外面已然大亮的天色,金善来又是恢复了那大大咧咧的一副百无聊赖。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或许,老天有时候自有一番安排。
他当不成捕快,如今,却也有别的收获不是?
与少主一同幽幽地走在了这满是红枫落叶的径上。金善来是往自己的住处去的。
大头觉睡得云里雾里,突然之间被人惊了一头说是失窃了。
睡眠不足,还用了眼力脑力的金善来此刻才觉得头重脚轻起来。
黑眼圈定然又是浮现了,他想回去补个觉。得了师父的赏识目光,金善来其实心里美滋滋地,很是恣意畅快。
“呵呵!”金善来以为这窃喜偷笑还憋在心里呢,其实,少主那耳朵早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跟在这人身后走了那么久,阿来都不回头看他一下。
有些失落,叶添心中犯嘀咕,不知道这人用个后背影对他是在干什么!
结果,却是立功了心花怒放,原来是在偷偷地傻乐呢!
少主漂亮的长眉一扬,既是为阿来高兴,却又有些吃味。
分甘同味的两人,居然如今还分了彼此了。正是雀跃高兴还不肯在他地方显露,于是藏起来在暗处自个儿傻笑?!
叶添早就忍不住了,他一勾手,就随手拎住了金善来的后衣领子。
也无需用力,凭着少主的高大身量,他不发力单单就站定在原地,金善来轻轻松松便是被拽了回来。
迈出的脚步被后撤之力给逮回去了,砰地一下毫无预料地后背贴上了少主的胸膛。
抬头,对上了叶添这眉目间顽劣的笑。
“啧,干嘛啊?快松手。提着我后衣领子算什么样子?”
金善来老脸憋红。这姿势古怪而又让人局促。断然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他本能地当然想去替自己可怜的衣领子解围,不过探出的手却被叶添一把反拧着箍紧在了那骨节纤长,且分外有力的大手里。
如此,他的双手这是被绞在了脑后给高高吊了起来!
可恶啊!叶添这个人高马大的笨蛋!
“松手!”老大哥被这般欺负,天理难容不是?
咬紧了牙关,金善来憋红了脸面仰头,明明飞去的是眼刀。可这角度绝对有问题。该有的杀伤力全然泯灭在这少主一贯的坏笑中。
视线相接里,分明半分杀气都没有!
叶添眸子里有他金善来因为太矮,而只能努力仰头威吓的可怜模样。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情很是奇怪。满脸悱恻,这是见鬼的娇羞之色?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