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知道少主一向有办法。
他都已经这般处境了,没必要为了无所不能,几乎都能呼风唤雨神通广大的少主再挡下一劫!
哎,人家都已经英雄救美了,说不定,根本是郎有情妾有意,他这月老牵红线,没准一牵一个准!
心中揶揄着,他众目睽睽下从这李师弟手中接过了金钗,答应当这月老红娘了!
便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叶添吧!
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多谢金师兄!”李木森一低头,这便是拱手着故作恭敬谢道。
再抬眼,目沉阴森泛着寒光。
金善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指点了几个师弟后,便背着自己的弓箭,怀里揣着那李家小姐的一份悱恻心意,往杨树林外走了。
他身影清凛,或许是因为方才射箭大展身手,太过酷帅之故,师弟们觉着金师兄融入晨光里的背影都很有看头!
比不上扬灵师兄这般的天下之姿,世间罕有的美男子,可是举手投足间也是飒爽英挺,灵动而又鲜活,带上了非同一般的光环。
他回头和他们一一挥手笑着道别,这洒脱俊逸谦和有礼,可不是谣传的那般上不了台面啊!
“金师兄其实也不像是混吃等死的碌碌无为之人。以讹传讹,我们之前是错怪他了吧?”
有师弟好像良心发现般地说道。
光明正大的善来师兄并非那一无是处之人,性子和善落落大方。怎么着都不可能有那变态的嗜好,对天人般的扬灵师兄存了肮脏心思才死皮赖脸留在门中。
说他心思不正别有用心?这便是过了吧!
“是啊,我觉得善来师兄性子挺光明磊落的,可能是和扬灵师兄感情太过深厚,才会让人误会了去。”有时候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现在这般反省起来,练箭场中的几个师弟都甚是后悔。
之前或多或少都说了金善来不少的闲话,如今才知道,这流言蜚语害死人。
还好,善来师兄大度,也没和他们计较。
“呵,你们懂什么?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你们走着瞧!这金善来到底是黑是白,是不是别有用心的肖不日定然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了!”
李木森看金善来走了,这便是大放厥词收了方才虚伪的恭敬之态。
他搭弓上箭,手臂颤动着拉开长弓很是艰难!他什么都好,就是不擅骑射!
谁知道这鸿雁门居然还考这种东西!
眉头一皱,想到方才金善来的潇洒姿态便是有些置气起来。
为了不然人笑话,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这才是敢练起了自己的箭术。
噌地一下,弓弦起了一声不太干净的鸣戾。
李木森的箭头一歪,箭羽好像跑偏的兔子一般飞了出来。
啧!
李木森就知道这箭不好!却没想到失了准头,谬以毫厘却差之千里地一下射歪到了别人的靶子上!
“啊哈哈哈哈!李师兄你原来是这个水准啊!挂不得从来不来练箭场!人家金师兄是低调,你是为了遮丑啊!”
一片哄堂大笑,这三三两两的揶揄调侃声,让很要面子的李公子涨红了脸。觉得都是那金山来太过显摆之故!
连着这些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师弟,都敢这么嘲笑他了!
夜色朦胧,金善来有点用脑过度太过亢奋。
今日一口气把所有的备考科目都过了一遍,现在躺在床上都睡不着了。
发现自己这四年真是喂了狗,明明也不怎么艰难的事情,他怎么能搞成了和团屎一样
呵呵捂着自己的额头,他嗤笑着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躺在了床榻上仰望外面的星空。烟云缭绕,马上就要金秋又是一年中秋团圆佳节。
真快啊,陪着少主一转眼四年了。
这四年里,他把什么都放下了。眼中心中只有少主。
就好像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个虫蛹,等着叶添破茧化蝶的那一日。
如他所愿,这个时刻已然到来了!少主振翅高飞,而他,既是高兴,又有些落魄。
掏出了怀里的金钗。。。。。。金善来今晚上格外思绪纷繁。
他对叶添来说究竟是什么?
转了转,这金钗真是漂亮啊!碧绿滚珠为凤眸,莹莹玉色镶嵌于凤尾。
有此首饰之女子,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
配得上叶添,也难得少主会开窍了,竟然还能对落难的少女施加援手。。。。。。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情。叶添守口如**。
“阿来,我永远都不会变的。。。。。。我等你!”耳畔,不知不觉回响着少主这明明悱恻的倾诉。月色拂去朦胧,一缕月华透过窗棂倾泻在他的床头。
这话是少主今天说的,还经久不息徘徊在耳畔。可与这手里的金钗一对照,还真是有些讽刺,恍恍然地让人无措起来。
切!一把将金钗塞回了那帕子里,锁到了自己床头的抽屉之中。
明日就将这劳什子的东西送去给叶添。无论他如何回应,便都和他金善来无关了!
那李木森一向看他不顺眼,如此当了信使,便也问心无愧仁至义尽了!
一转身!金善来蜷着身子面对墙壁侧卧
他好像一动不动睡着了。可留出个后背于这丝丝缕缕漏进屋子来的多情月色之中,却无形之中又显了那般地憋屈和置气。
屋子空洞洞地,对面的床榻最近都是空的。
少主备受师父器重,所以晚上,都很久没回这个两人合宿的屋子来睡觉了。
平日倒也没什么。今天一旦知晓了少主和李家小姐的事情,金善来这落单的老人家拉了拉被角,他这个空巢老人油然而生一种孤冷的感觉。
突然之间,少主这厮背着他有相好的姑娘了?
心酸寂寞啊。。。。。。
恍若隔世。
少主长大了啊,哪能还和他金善来掏心掏肺?迟早的事情吧!
可也不该城府如此之深,这么久了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吧?
“臭小子!”
逐渐安谧下来的房间里,只突兀地浮起了金善来这气贯丹田,声音虽轻却力拔山兮的抱怨声。
一支凤钗,大概就能让今晚的金善来碾转反侧,无法安眠。
。。。。。。
“师兄!金师兄!”金善来心绪难平,可到底精疲力竭中也愤愤地沉入了meng乡。
然而,这才得了片刻的安宁和休整,金善来的好meng就被这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他半开半阖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谁在叫他?
这几更天了,难道,他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母上大人来踹屁股了?
“师兄!金师兄,快起来!凌云阁失窃了!”
忽而这一身大喊,比说失火了还有效。金善来一听失窃两个字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两眼茫然目光空虚,可是震楞了片刻后,便是猛地一头从床上支起了身子。
大事不妙啊!
“怎么会失窃的?”吱啦一下开了门,金善来头顶的呆毛都立了起来。
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这便是满脸惊愕地问那门外的师弟道。
他的惺忪睡眼刹那间被这噩耗给震得犹如铜铃大小,再也不会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