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也不必左思右想,殚精竭虑地搞得自己憔悴不已。
当然知道自己最近人不人,鬼不鬼,眼袋大得都要掉下来了!
胡茬泛青,黑眼圈都深了,可这一切还不是拜这少主所赐?
他倒是还这般云淡风轻揶揄于他!
金善来知道叶添也反思了几日,这是打算冰释一切,还是乖乖退到了相安无事的原地。
松了一口气。
他甚至觉得这样就好,也不敢再往后头想。维持这样的现状就好,他着实已经手忙脚乱,对叶添的蓄势待发,更加紧的追索,而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金善来挺直了背脊,盘腿坐在草地上。听着背后叶添吧唧吧唧地咀嚼着嘴巴,对这鸭腿倒是享受不已。
他笑了笑,以为终于堵上了这少主没有一句正经的嘴巴。
于是也自个儿端着食盒,迎着这夕阳吃起了好几日没有痛快吃过的晚膳。
一口饭,一口鸭肉。
金善来的脸迎着山间的火红晚霞,泛着幸福的微笑。叶添横卧在他身后,他老老实实没再打趣于他很是老实。
该是吃了好吃的,所以暂且收了顽劣性子了吧!
金善来笑笑,他母上送来的鸭子真是及时雨啊!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同少主缓和了这僵局!
明日愁来明日愁!
风儿撩动金善来的发,丝丝缕缕。
阿来他不知道,他那自认为稀松平常的身姿全然落在身后人的眼中,有多么地拨动人心。
叶添迎着山风,凝望于这周身镀上晚霞的心尖上的身影。
情不自禁悄悄地伸出了手去。
想要大力地拥抱他,触碰他,可是猛地一顿,却又只敢用指尖绕起了他的发梢,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他的心上人,连一缕发丝儿都是完美的。
阿来根本不知道,他叶添将他珍视到了何种地步!所以纵然满身沸腾的血气,在告诉他这阿来才是他的心中渴求。
想要饕餮一顿,想要拥在怀中大快朵颐,却牢牢禁锢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如饥似渴,他才是他最想品尝的人间美味。
可不得不告诫自己不可以对阿来再行胡来的事情。
嘶。。。。。。金善来的后背突然隐隐传来了这搔动的痒。
他头皮一麻,一口饭都堵在了嗓子眼。
哎!
以为叶添吃了心心念念的全德记的鸭腿应该老实了吧!
然而,这鸭腿下肚,能堵住叶添的嘴巴,却不能止住这人看着阿来的背影,就动手动脚起了情不自禁的念想。
金善来有些全身发怵,倒也不是害怕。却是涨红了脸,明明就是碰触着他的发梢,可这其中滋味,却是犹如一个激灵,如同半空掠过的闪电,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都紧了骨头了。
叶添似有似无撩动着他的发丝儿,打着圈圈慵懒闲暇。
好像是在随意把玩。
虽然没看着他,可身后传来的微微的搔动的痒,其实让金善来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深刻了叶添的存在痕迹。
顺着这发梢的把玩和缠卷,他知道自己的发绕着少主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指尖。
这绕骨柔丝,缓缓涌入他的心尖,不容他金善来稍许忽视这人的存在。
“好好吃东西!油腻腻的手别碰我,你想让我明天再被戴师姐骂一通,说我仪态不端不可?”
一回头,金善来很是故作嫌弃地说道,旋即轻轻掸开了叶添的手。
他便是拿那凶神恶煞的师姐当挡箭牌,让少主有所忌惮才好。
对上了叶添含笑的眼睛,金善来看到了这人的眸子里染意味深长的笑,倒影中有他小题大做的模样。
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古怪。
就是碰碰头发的事情,他个大男人如今居然如此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起来!
可是,叶添和别人不同啊!
别人,哪里有像他这样,不过若有若无扫过他的发梢,可好像触碰的是他的心口一样。
让他如是有激流窜过周身,他现在掌心都出了汗了。
这反应,真是荒唐而又古怪!
所以,他对这少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所以,如果我的手不是油腻腻地,就可以碰你了吗?”
叶添这般斜卧在草地上,看着金善来盈盈笑着,未染了一丝不满和怨气。
晶莹的露珠滚动在草叶上,有斜晖刺透,映照着这小小的露水中的乾坤。
上面有他,也有阿来。
露珠滚动,折射这变化莫测的旖旎光彩。
就好像他们两个,分明是一戳就破的禁忌,可偏偏谁都不忍坏了此刻的虚像幻影。
如一个泡沫,脆弱,美得让人窒息,让人目眩神迷。
叶添双眸氤氲水汽,他在这山巅的斜晖下半是玩笑地问道,可眼眸的较真却让金善来无从回答。
又来了!
哎,少主是要他的命啊!
“阿来。。。。。。我永远都不会变的。我等你。。。。。。”
叶添收回了自己的手,可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风的声音盘旋,夕阳余晖映照天际。将这一切都渲染地好像永世难忘的圣境。
金善来微微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山峦间的风拂过他们二人的身畔,少主的话融入了风声中,周围安静地不像话。
让金善来的心头脑海除了叶添,空无一物,放空了一切。
这一句话,足以让金善来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是何禁忌和隔阂横亘在他们中间。
天条玉律都不过如此。
在少主的这句话面前溃不成军,烟消云散。
海誓山盟不该如此平淡,可这一句承诺,许了他太多太多。。。。。。比千言万语都要激荡人心。
每一个字,都是隽永的烙印。并不惊天动地中却让人失了言语,一点点毫无防范地渗入心底。
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少主,他竟然还要等下去?
哪怕知道他金善来或许根本不会给出答案。
此刻的叶添真的好像圣人,他从天而落,四年前猝不及防地跌落在他的面前。
从此,他金善来这小人物的一切都变了。
明明是有意接近,却不想换来的是今日的这不属于红尘俗世的愿景。
叶添太傻了,他金山阿里不配啊!
少主背后的霞光刺得金善来有些睁不开眼。垂下头,心中这汹涌而来的百感交集让他如何承受?
他全然没有少主那么洒脱。
他自小平凡,出身平凡,一切普通。所以,他根本没有叶添这样的底气和魄力来接受他这惊世骇俗而又来势汹汹的感情。
他渺小,时常身不由己。
总是逃避,以为避过了此刻,他金善来就不用面对如此的难题。
也不会伤叶添的心。
叶添看着阿来动容万分的模样只是笑笑。
他只是说了心底想说的话,如何让阿来好像要哭的模样?觉得此刻岁月正好,风景也好。
他难得地能有如此平心静气的时候,就想和阿来说说心里话。
他的手缓缓覆在了阿来的手背上,极尽温柔,极尽克制。
永远不变,这是叶添和阿来说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告诫。
四年来,他的迷花功已然到第五层了。
如无意外,马上就能突破**颈到达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迷花功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