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犹如滚滚乌云压顶而来。金善来赶紧地往后面撤退了两步。
可叶添。。。。。。可是专门为了压他一头而来的!怎么可能,就如此轻易放过?
居然在半空中还折转了坠落的轨迹,少主身体轻地犹如一片花叶,能随风而起,逆风而行。
看着下方阿来那惶恐的神色,不经意间却是满脸玩味,似乎做着游戏。
金善来诚惶诚恐间,他的眼前只有那紫藤花枝一颤,纷纷扬扬的紫色花瓣便是抖落旋转而下。
“你都多大的人了啊!”
砰地一下,金善来都没说完呢!便发现自己着实说不出话来了!
呃!他要嗝屁了吧?
视线一暗,身子一沉便往后仰去,他这三年多来练功也没偷懒。可着实难以承受这巨大身躯的倾覆和压迫。
知晓叶添也是施展了轻功的,不然哪可能让他安安稳稳只是倒在了地上而已?
不过,还是沉甸甸地啊!
这家伙,这三四年间个头如是拔了苗一般疯长,惊为天人的面容,配着这伟岸傲然的身姿。
师门的女弟子见了他,便是更加挪不动步子了!
什么接住他?
金善来两眼黑了一阵才缓过了气。他金善来是臂金刚也接不住这叶添少主啊!
真是没有如此大的本事!
叶添像是一阵风,又如同是一大片的花叶,气势凶猛却并不伤人,就这样好似浮云飘落,恰到好处地压倒了下方的阿来。
他怎么会让他受伤呢?
不过是这人如今和他越发生分了,前两日圈着他在怀中夜观星象被发现了端倪。
这两日,都不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避着避着,这都三四日了。他看到阿来来找他,自然是高兴得紧。
名正言顺的拥抱不可以,这样子的意外,阿来可还满意?
呵。
衣袂拂起流云,少主的调戏都这般不食人间烟火。
好似是仙人随意揶揄着,撩拨着凡夫俗子的心。
等到落地了,真是覆在阿来的上方,叶添这才把浑身的重量放下来。
他一动不动,只是垂头间用手托着自己的额头。如此侧目看着他的阿来,叶添知道阿来不生气了,心中释然,很是得了欢愉。
金善来回过神。闻着叶添近在咫尺的,他衣物上的味道怔了怔。
好香啊。。。。。。真是如丝如缕直冲脑门,晃了他的神。
这是檀香?
金善来有些无语地从叶添的身下挣扎着探出了脑袋,很是置气地看着上方这人!
仗着自己身形伟岸就能把他当了小玩意儿把玩?
他挣了挣,然而自己这四年的岁数是虚长,饭也白吃了吧!
居然还挣脱不出来!
叶添看似慵懒随意地虚虚覆在他身上,可早就控制了他的身形动作。
想动,却只是蹭着这人的衣襟袍角,挪动不了分毫!
金善来一撩自己被压得乱七糟的发丝儿,他面如土灰,想骂人!
飞不出这人的股掌之间。。。。。。不知道为何,金善来对上这叶添漫不经心的玩味轻笑。
看着他的眼底泛起柔光水色,他的脑海里却隐隐浮现了如此的心声。
心一慌,这夕阳照在这大片的草地,将一切都染成了红通通的颜色。
包括金善来的脸。
哪里不对呢?
叶添都十七了,可还是一如从前。
和他毫无芥蒂地这般亲昵着,甚至想方设法接近于他。
少主根本没觉得他们如此有什么不妥。。。。。。甚至变本加厉。
少主是长大了,这宽厚的胸膛,钢铁般的肌肉让同是习武之人的金善来都相形见绌,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他的眼神更是因为年纪的增长,染上了这般不同寻常地,霸道求索的味道。
像是羽翼刚丰的猎鹰,又如同蓄势待发血气方刚的壮年猛兽,这样似有似无对他金善来释放着自然而然的压迫感。让人不容忽视的追逐的紧逼,时常让金善来麻了头皮。
分明感到了他的毫不放手,势在必得!
分明是谪仙般的容颜,可在外人面前如玉温润,翩翩风度的叶添,却经常会有如此执意和入魔的一面。
他用他炽热而又渴盼的眼神追着他,无处不在。
如是有无形的枷锁缠绕在他金善来的身上。
每道迫人的目光都是桎梏,让他无处可逃,让他不能抗辩,也无从拒绝。
脸一红,金善来躺在了这人身下却撇开了头去。他不想看到他的眼底,这样灼烫地让人慌了思绪。
少主到底有没有懂事长大啊?
为什么,还是这般没有体统和伦常道理?
以为在鸿雁门这正派师门之中,少主四年来耳闻目染,和其他的师兄妹也感情日益深厚。
应该会想明白其中的轻重,有所收敛。
然而他错了,叶添大约根本没觉得他们是错的。
四年前,他们二人阴差阳错中所起的偏差和离经叛道的举止,让他耿耿于怀难以相忘吗?
所以,他看着他金善来的眼色,不是清醒。
却是随着时间的流转,更加一步步地深重和执着。
金善来竟然有些怕了,叶添不是小孩子了。他的步步逾矩,有意无意的试探和靠近,都能让他自危不已。
竟然,和个女子一般怕他这滚烫的胸膛,这炽热的眼神,还有,他这想方设法地向他这个男人表露的爱意。
全乱了。
这四年的沉淀,竟然是愈发乱了。
他该怎么办?
金善来问自己,却没有找到答案。
“你给我起来!娘亲送来的糕点和吃食都快压坏了!”
如此下去,气氛只能越来越诡异和暧昧。
所以金善来并没有挑明他的愁绪和担忧,万语千言压在心口,在少主面前只敢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
但愿少主这个吃货能转移了注意!
“阿来。。。。。。”少主看了看洒落在一旁的红漆食盒,眼波流转,很快又看向了金善来。
“啊?”金善来纳闷地看着他。少主要说什么?
他的少主出落到一拧眉就让人不忍拒绝的地步,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亦正亦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主。
是天人还是魔鬼啊?
金善来也已经分不清楚了。
只是这四年来,叶添遵守他们之间的承诺,从来没有枉杀过一人。从来没有私下到处为恶。
他是知道的。
少主一直用自己的办法修着魔功,却从来没有在这江湖武林掀起过腥风血雨。更没有兴风作浪为祸百姓。
如此安分守己,也算是少主的一言九鼎。
“不起来,我好久没有这样仔细看你了。每日都和我错开。”叶添像是要把这气氛弄得更旖旎暧昧些。
并未起身,却是如此慵懒地侧卧身形,倚靠在阿来的身上抱怨道。
该说,少主的拿手绝技其实是撒娇?
“什么好久?我这两日可是跟着其他同门在巡夜才和你错开了作息时间。每次我累得和一条狗一样睡在床上,你都来这儿练功。。。。。。不是,是打扫藏经楼了。自然没在住处看到。”
这树屋其实是叶添的秘密据点。
修炼迷花功之时的异样,都由这紫藤树掩盖,是他的练功之地。
而金善来的确得了师门的要务在身。叶添在这鸿雁门中从来高人一等,备受师父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