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扬灵师弟看着一脸精致,翩翩如玉公子又没习过武功,力气能大到哪里去?
很是理所当然地用这师姐的风范,一转身就自说自话要拉背后的叶添走。
不想,这师弟纹丝不动。
她自己倒是倒退了一步好像是被无形之力猛地拽了回来。只不过,她这趔趄间,可没有人在她身后风度翩翩将她抱个满怀!
“啊”戴玲玉手舞足蹈,翻倒之前,这般满是憧憬地看着她的扬灵师弟。
然而,这绝顶美男子的扬灵师弟盈盈微笑,却还是无动于衷。
眼看着她四脚朝天这便是露了丑态!
“师姐!”砰地一下,她倒地前,直觉后背一软,有人垫在了她的下面。
而扬灵居高临下局促笑笑,却是拉着身后的金善来的手,和她很是礼貌地说道:“师姐小心啊,我们这房里有个小土包很是绊手绊脚,方才我都差点中招!”
说完,居然先行和这变态金善来一起往门外而去了。这是去膳堂?
“啧?什么鬼啊!”戴玲玉有点生气。她看着他们两个居然和和睦睦没事人一样出去了,立马就从地上一跃而起。
瞧了瞧脚边,还真的是有个土包绊了她的身子!
“可恶!等等我啊,扬灵师弟!”
因为有个垫背的,所以戴玲玉师姐这般活蹦乱跳地从地上满血复活。
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扬灵师弟真是高冷啊!
不过这难不倒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哇!师姐你轻点!”
完全被无视的滕师弟差点被压成了烂泥。
这师姐真是的,看到了扬灵师弟便是失了沉着稳重了!哎,他揉了揉腰从地上起来。
委屈巴巴可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他自小就在鸿雁门了,和师姐的感情和亲姐弟一样。
他都不帮衬师姐,还有谁帮衬她呢?
任劳任怨,滕师弟从地上起来,也一瘸一拐跟了上去。他有点羡慕金师弟,这扬灵看着高冷,可对自己的表兄可真是感情甚笃啊!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吃今日的特色菜清蒸石斑鱼!”
滕师弟现在也不是师弟了,他荣升成了滕师兄。
这一年,鸿雁门如是枯树逢春,破天荒地收到了三十五个资质优异的徒弟。
戴掌门春风满面,喜不自禁。
而其中,尤以这籍贯为荆州南阳镇的扬灵为最佳。
不,该说其他的优秀弟子与他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实打实的云泥之别。
这奇才,便是从没有武功底子的鸿雁门入门基本功练起,也是一日千里。
不出数月就将一众同门遥遥甩在身后。
掌门当然对他另眼相看。
应这得意门生的央求,其他的弟子每日要练五个时辰的功夫。
而扬灵,他每日只练两个时辰。
其他的时间,扬灵可自行安排甚是自由。
天赋使然,师父格外厚待,自然是让其他同门又恨又无奈。。。。。。
这犀角山虽不繁华,可也风景如画。
春有山花烂漫,夏有蝉声吟唱,秋是红叶如火,冬天,漫天的大雪好似最唯美的天花洒落。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一晃眼,犀角山鸿雁门,金善来和叶添,便这样相安无事呆了已然四年。
“扬灵,扬灵你在干嘛呢!”
金善来拎着一个食盒,知晓这人定然在这巨大的紫藤花树屋上,所以仰头高声喊着。
斜阳西下,山顶一片昏黄。
他是刚做完功课,而这天才少主,早就又兀自闲暇地躲在这树屋里自得其乐了。
“阿来,你上来啊!”声线舒缓,好听得很。
只是黄昏,可却仿佛有道道月光倾泻下来,随着这人的嗓音缠绕在这紫藤花间。
纷纷扬扬,这花瓣勾起了金善来的回忆。
四年前,他在霓仙宫的仙境中,曾也因为这清风朗月般的嗓音,为了这满头掉落的花瓣而迷了眼睛。
时光虽然匆匆,可却让金善来明白。
有些东西,哪怕时光轮转,哪怕沧海桑田,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抹去和改变。
一切恍如都是昨天。
明明十七岁时候的金善来认为,很多东西只要随着岁月的长河冲刷,就会慢慢化了原本的错觉。
他愣神间。
有道颀长的侧影微微探出了这树屋,长长的青丝垂落,遮住了这人的半边脸庞。
惊鸿一瞥,犹如这山巅云端的仙影,不慌不忙,也不像金善来满脸臭汗,染了奔波劳苦的烟火味道。
金善来迎着这刺目的夕阳余晖看着这早就破茧化蝶的少主,虽然朝夕相对,在鸿雁门同吃同住。
可视线对上,还是会不禁迷离了神色,倾倒在他已然长成的,画中人天上仙般的绝世风华下。
哎,叶添不是每天都看到,他在惊艳什么啊!
说是长大了就会格外清醒过来,修正了轨迹的金善来很是局促和失意。
哪怕日日看,可这样的天人之姿的确还是杀伤力十足。
他料想的一身轻松,与少主的清清楚楚没有到来。
二十一岁的金善来还是会看着这树上花影间的身形相貌而恍惚了神色。
发觉叶添眼中掠过玩味,他猛地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
“不上去了,我对这藤萝起敏症。”
金善来解释道。
他对这紫藤树的确过敏,一上去就连连打了喷嚏。
况且。。。。。。金善来一想到前天夜里,他被叶添好说歹说说动了,随着他偷偷上了这树屋夜观星象闹出的笑话,便是更加局促起来。
上面很小,少主如今这身量十足十得了那叶玄明的真传。
很高,非常高。
他自个儿在上面还得了余地,若是他金善来再挤上去,那便是非常尴尬了。
老脸迎着晚霞,红了也看不出来。
他这个笨蛋是不会再被哄上树屋了,他就是给少主来送些娘亲让人捎来的好吃的。
娘年纪大了,不能再隔三差五看他们,所以便让小镇上的熟人顺路带了过来。
“哦!那你接着我啊!”
“什么?!”金善来闻言惊呼出声,叶添又来这套?!
如临大敌地抬眼,果然这滕树垂落枝条,紫色小花瓣随风飞舞间,这十七岁的少主叶添,还是这般恍若天人下凡,微微勾着浅笑,毫无顾忌地朝他金善来一头扑了下来!
衣袂扬起,似曾相识,可一切却又已然不同了。
。。。。。。
金善来哪怕天天胡吃海塞,要吃穷鸿雁门的架势。
可他的身量长得很是可观。
而叶添?
他的眼底有那揉碎的星辉月影,五官初成,比四年前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叶添在长相上像他的娘亲宁凤蝶。可宁凤蝶到底是女子,而叶添传承了她那一眼让人惊艳的美貌不说,五官轮廓更是平添了模糊了性别界线的特质。
毫无这红尘万丈的俗气味道。
刚柔并济,丝毫不显女气,敛尽了天地风华,这样的美男子,该是让人叹为观止。
看着他的身姿容貌,都让金善来感慨,大概真是只有天人才长成如此。
然而这性子嘛。。。。。。
金善来都还未来得及给自己掬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