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天纵奇才,他说不会用如此法子修炼,便是不会的。他相信他。
黎明的微光乍现,晨曦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畔。将这暗影扫去,晕开了通透的芒光和亮色。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风拂过,便在这暗影和光亮的交替间,将他们二人的脸畔染上毫无阴霾的爽朗。
好似这魔魅的黑夜已然过去,他们照旧要启程奔赴新的一天。
“砰。”角落里穿来一声异物倒地的细碎声音,叶添眼光如刀正是逼视而去。
而那拐角处出来了一瘸一拐的人物,举着双手投降道:“是我,是我,别紧张。”
来人正是那被金善来关在废弃屋子里避难的柳书。他干笑着,好像刚刚从那躲避的屋子里出来,循着声音找到了此处。
干笑着,朝着这光影交错间的二人身上投注了很是锐利的目光。。
一夜之间,这行尸便都悄然无息地消失了!他们到底是何人?
双目如炬,他的视线当然直直往那神秘万分的“表弟”身上掠去。
正是要看清这高手真面,可还没等这小倌聚拢视线辨清身形,却突然感到两眼一黑,似乎是迷迷糊糊睡意来袭?!
怎么回事?视线发暗,眼皮子如有千斤重量,便是不住沉了下去。
面前,那两人都看着他,站在原地。
都没有看到谁对他动了手脚了!
嗯?好奇地看看叶添,金善来也是满脸莫名,便看着这个小倌身子一软,仰头倒了下去。
想要上前察看这柳书的情况,叶添却是拽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说道:“载他去人多的地方就放下。这人话多,我让他睡会。”
原来,是叶添故意而为。怕这小倌再打探其他。
“嗯!金善来点了点头。”与叶添二人即刻带着这柳书上了马车。
马鞭子一挥,尸气挥散了。这马也安定了下来不再畏惧。
马蹄哒哒畅通无阻过了这空无一人的村落。
他们朝着南边而去,车轮碾过这道上的青石板咯吱作响。
好似昨晚是噩meng一场,meng醒了,他们继续前行。这满地的灰烬,破败的废弃村落,在这晨曦的光亮里,也渐渐柔缓了轮廓。
一路朝南而去。
。。。。。。
牡丹奇擅洛都春,百卉千花浪纠纷。国色鲜明舒嫩脸,仙冠叠剪红云。
他们此去的,便是这盛产牡丹的洛阳。
正是花开时节,满城都飘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芬芳。
金善来深深吸了口气,他赶着马车入了洛阳城,这般神清气爽。
长途跋涉日夜兼程的疲倦一扫而空。
叶添让阿来把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的外面,拍了拍这佯装睡着的小倌的肩膀。
单手一提,便将这身板轻巧的柳书给拎下了马车。
“啊哟!你们去哪里啊?我陪你们一起去啊!”
说是要来洛阳赚钱的柳书公子一觉醒来便被扔下了叶添的马车。
他还想耍赖跟着他们,都一起来了洛阳了,为何不同道而行?他自然是很好奇的。
这人连脸都没让他看到,却已经带着他到了这洛阳城。
雷厉风行,神秘万分,如何不是让人更加好奇?
可奈何叶添少主如何是能被敷衍的性子?
这人假装昏迷不醒,其实,他的呼吸变化叶添都心中有数。
何时从他的催眠里醒了过来,何时又在佯装昏迷,却暗地里打量着他这个头戴斗笠之人,一切都在叶添少主的掌握。
叶添觉得自己是和金善来学了和气,一路忍着并没有将这多事的小倌抛尸下了马车。
幸而,入了这繁华似锦的洛阳城,没找到小倌馆倒是寻了一处医馆。
利落地把这麻烦赶下了马车,这人,生生碍眼!
“就此别过啊柳公子,山高水长,有缘再见!”金善来倒也马不停蹄,驾着马车回头和这小倌一抱拳,拱手说道。
“诶?你们去哪里啊?”柳书倒是急于知道他们的下落,这样的人物,大概让他这阅人无数的公子都不甚惊艳,记忆深刻。自然还想追问下去。
“四海为家!柳公子保重啊!”
金善来抽了一鞭子,这马儿便是跑得更快了些。
马蹄哒哒,化作了这融入街道人流里的一抹余烟。
“啊。。。。。。”柳书瘸着腿,遥遥看着越行越远的这马车。
叹了口气,他到底是没有能耐的。。
这下是真的是大海茫茫,有缘江湖再见了!摇了摇头,他们二人也看不上他,根本不会愿意与他这小倌同行。
“少主,我们去哪里啊?”
金善来驾着马车甩掉了那一路如影随形的柳书,可自己也好奇。
叶添到底要去哪里呢?
其实洛阳也不错,他金善来还从来没来过呢!
这姹紫嫣红,开在各户民宅之前的牡丹这般艳丽,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
此刻,艳阳高照。
他们只需找一处安生之处落脚,让少主好好练功便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金善来深深吸了口气,神清气爽,很是心情舒畅。
他回头问着叶添,而叶添也摘了这蒙人的斗笠,心情大好。
这碍手碍脚的小倌终于下去了,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做了回好人。
自此江湖不用再见,他只要和阿来两人独处就好。
“随便。阿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叶添没了旁人在侧,很是好相与。
根本没了方才的寒气凛冽,警觉肃杀。
这么一趟下来,金善来倒是真的察觉了少主对人里外有别。
他对自己,和对那柳书公子,便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
噗。想想一路来那能冻死人的高冷少主,金善来还情不自禁就暗地里笑开了。
他垂头的憋笑模样,让叶添倒是意味深长盯着他瞧了瞧。
少主莞尔一笑,坐到了金善来的身边,和他一同迎着阳光,晒了晒这几日来的闷在马车里的霉变味道。
“笑什么?笑本小爷人前人后有两张脸?”叶添倒是有自知之明,还如此调侃起了自己。
阿来和其他所有的人都是不同的。他叶添没有父亲,没有母亲,身边只有阿来了。
他是他的亲人,无比亲近之人。
自然,他骨子里的狠辣强硬,他血液中的魔子天性,都不是对着阿来的。
那是对外人的武器和爪牙,自然,阿来不会看到他的这一面本性。
他永远都不会对阿来那样,因为,阿来是与众不同的。。。。。。
他护他还来不及。
“嗯,倒是实话。”金善来也不怕少主揍他,笑嘻嘻地揶揄他。
他们驾着马车横穿过了城郭,自由徜徉在洛阳城外的山间小道上,遍布的山花烂漫。
璀璨而又热烈。
因为看多了西域荒野草原,来了中原之后,还是第一次领略这大好河山风光。
心情自然飞扬。
“等等!”叶添又下车子采花了。
少主还挺喜欢这鲜花的,和他那迷花功幻化出来的蝴蝶有关系吗?
金善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危不已。
等他一跃而上马车,让金善来脖子缩了一缩,有些如临大敌。
他怕他再把鲜花插在了他的发上,来一句好香之类的。
他金善来记性好,会忘不掉,求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