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乍一看就觉得眼熟,再一看!
他的娘!这不就是被老鸨藏在了怡红院后院中,被当了摇钱树的头牌小倌吗?
叫什么?
金善来顿时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想不起来。
不过眼看那人终于起死复生站了起来。拍拍浑身泥土这便是弱柳扶风的窈窕之状。
哦!柳书!人如其名!!
这个终于是想起来了。
“你谁啊?半夜三更不怕死吗?冲出来拦我的道!”
叶添很生气,也满是警觉的意味打量着面前这人。
他们策马狂奔,这离着代县也不过七里地,若说是飞鱼庄的人。。。。。。叶添眼色发狠。
他这小魔头向来不耽于同情善心。多杀几个人来求个太平也是理所当然。
凡是见过他真面目的,照目前之况,以防万一还是统统杀了为好。
正是一触即发,金善来都能感到少主身子绷紧,似乎就要一跃而起的杀机。
这人虽然是冒失闯出,动机还未可知。然而宁杀错不放过便是七杀魔教的宗旨。
叶添这少主当然深谙此道。
杀了这人一了百了,才不会节外生枝!
金善来也很明白,少主这样雷厉风行辣手无情才是真面。
往日里的确对他金善来是格外亲和宽厚的。
少主的骨子里,到底是流着老魔头叶玄明的血。蛮横凉血,不会管别人死活,才是七杀少主该有的绝情秉性和霹雳手段。
于外人,那是分毫没有情面的。
“我也不想啊!前面村子太吓人了!这不是赶着逃命便是什么都不顾了吗?你们没事吧?”
这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揉着自己的腰板,似乎未曾察觉眼前的杀气腾腾。
他像是一跤就要摔懵了。颤颤巍巍起来,全然是青着一张脸很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目视前方,这受惊的马儿还在颠簸着,胡乱踩着地上的泥坑,溅起水花道道。
叶添头戴斗笠,可这垂落下来的面纱便是晃了晃。
也不知道把他的容颜遮盖了几分,而这冒然闯出的人,又看到了几分?
杀还是不杀?
叶添看了看身后的金善来,他在阿来面前杀人的确有些顾虑。似乎,并不想让金善来看到他手起刀落,无故杀人的真面。
这人也算命大,若是此刻马车中没有阿来,他早就已经死成了两截。
叶添一迟疑,金善来倒是拉着少主的衣袖,凑近了耳语道:“这人就是那怡红院后院里的小倌柳书!”
“诶?你们认识我啊!”
这小倌倒是活泼,金善来话音刚落,这人便满怀惊喜地脱口而出道。
有些呆呆地自然熟的模样。
呃!金善来赶忙住嘴了,背后偷偷非议他人却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真是再没有比这个更加尴尬的事情了!
而这柳书刚要上前靠近他们,叶添则是一个眼刀飞去,满怀警告的意味。
肃杀冷硬的眼色让柳书一下凝滞了步伐,逼退了他擅作主张的靠前。
“呵呵,我这耳朵是灵了点,又是顺风。。。。。。你们是光顾过那南风馆还是怎么的?不过不应该啊,二位看着脸生,在下应该没有这荣幸与二位公子有过露水恩情吧?”
小倌说话没羞没臊,很是信手拈来居然还这样不要脸地开起玩笑了。
叶添脸一沉,便是又忍不住想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抹了这腌臜之人的脖子算了。
倒是金善来猛地拉住了叶添,和他使了个眼色让少主先别动手。
听他方才的话,似乎前面的路况还有何蹊跷不可?
“柳公子艳名远播,其实是我听几个朋友说过。柳书公子是那代县之中南风馆的头牌,在下有朋友在飞鱼庄中当差,跟着湘色公子去过几趟。呵呵。。。。。。”
金善来意味深长一笑,这峰回路转一脚把关系踢到陈伯庸的头上,让那柳书公子愣愣,这便是尴尬地笑开了。。
还知道他和湘色公子的那点破事啊!所以才会对他柳书知根知底吗?
“这位公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前去吗?着实不该啊!这是送死不是?”
夜色更深,下半夜了,这柳书坐在金善来的身边,却是和前方赶着马车的叶添劝阻连连。
他是要说服他们往北边去的。结果,这人固执啊非得继续往前走!说了此路不同,前面那村庄是出现了疫病,已然死了一村子的人了。
可这公子便是不听!
“我们要南下当然得往此处过了,什么疫病瘟病的,你害怕,就自个儿走路北上不就好了。”
叶添面无表情。他的神色在这朦胧摇晃的面纱后面透着凉意。
谁让这人上车的?敢在他叶添少主耳畔叽里呱啦聒噪得很。
这方向,可是他说了就算的?可笑!着实也没搞清楚状况啊!
不杀了他,这小倌就该偷着乐了。
啧。柳书像是预见了这人会如此对待他。一脸无奈,面对这分外霸气的公子,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这身边的小兄弟倒是好说话多了。
“你劝劝他啊!金兄弟,你表弟他怎么这般倔强如牛的性子?”
“嗯咳。”金善来和这柳书使了个眼色,让他东西可以乱吃,话千万不要乱说。
他这弱柳扶风的身板真是没有什么嚼头的。
叶添若是动手,须臾之间就送了他上路了!千万不要多嘴多舌,自己作死啊!
金善来干笑了两下,说来,还是他让这柳书上车的。
这小倌的腿方才那么一摔,断了。
叶添仔细探查过这人,发觉这柳书的确不会武功,便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在金善来的请求下,答应载他去个有人的地方再放下他。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嫩生生的柳公子指不定便是会被狼给叼走了。
“柳公子,稍安勿躁。既然我表弟要去江南探望姨母,那他便是不会改道的了。还请包涵。你若是想北上,待这腿好了之后再动身吧!”
让他们再回了代县然后北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善来知道前方凶险,也怕死人。
可是,让他回代县和这去死人村过道,他和叶添一样选择后者。
鬼不可怕,那飞鱼庄的人比较可怕。
金善来胆子也算小的,不过两相权衡取其轻,他还是听叶添的再往下行。
“哎哟,这可怎么办?我真的害怕啊!你们不知道那里的惨状。我原本是想着,这代县的生意做不下去了,老子我去个更好的地方赚钱。觉得洛阳不错,这便是早早地出了代县也是往南而去。看天色暗了要找个村庄落脚。呵呵,你猜怎么着,这代县说来也是那飞鱼庄的天下,不想这郊外却如此诡异凄凉。好多好多的死人!这便是**无异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