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狗咬狗,他才不理这七杀教中的是非曲直,便是欲将这叶玄明之子除之而后快!
“没错!当务之急,定是要揪出这等魔教孽子的庐山真面目!可惜叶玄明这魔头狡诈至极。我们今时今日才知道魔子的存在,这便是万分被动了!要想斩草除根,可这七杀教徒人数众多,那老魔头想尽办法保护其子真面,这些年都未曾透露些许风声。时至如今,想必七杀教中知晓这叶玄明之子下落和长相的也是微乎其微。难上加难啊!”
崆峒,武当,峨眉和其他几位掌门也是忧心忡忡。
他们早两日便得了如此讯息,然而,纵使派出暗线,门中弟子多番打探,这几天已然渺无讯息,毫无眉目。
今日这玄空方丈再提起,便是难住了各派宗师。
然而任凭此等魔子在中原肆意徜徉,他们还如何守得这江湖安宁?
“诸位宗师稍安勿躁。我飞鱼庄的暗线已然有了稍许眉目。今晚,便会有人送那少主的画像入雁门关。到时候一目了然。大家便可一堵这叶玄明独子的庐山真面目。”
邓千林负手而立,这般运筹帷幄道。
他会和望舒特意提起这七杀教的动荡,便是想告诉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他邓千林的不负众望
闻言,当下四座皆是大吃一惊。
当然包括这长了心眼,幸好跟来偷听的叶添!
“画像?邓庄主如此手眼通天,已然有了眉目了?”又是惊喜,又是错愕。
其他诸位掌门毫无头绪间,没想到邓庄主便是先发制人有了这般的大进展,
一时间,这便是高兴地无以复加。
知晓此人为何面目,便也有了防范。更是可以在这江湖之中下了通缉悬赏,让这魔子无所遁形!
“当真吗师父?那可真是太好了!”不止是三位公子高兴,深受鼓舞。便是那急得没了章法的诸位掌门也是欣喜不已。
想着他们这些老家伙是该放手让年轻人主持这武林秩序了。
看看,他们一筹莫展,而邓千林,却是早早有了突破口来抓这魔教少主了。
“望舒啊!你与你大师兄和三师弟,今晚便等在雁门关口,那画像事关紧要,不容稍许差池。送画像的人百里加急,可是一路从关外驿站换了好几匹马千里迢迢送这机密而来,尔等定要耐心等待,不容有失!”
邓庄主知晓诸位掌门皆是对他心悦臣服,便是迎着众人叹服的目光,洋洋得意捋着胡须,对这座下三位嫡传弟子下命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
湘色,石青,紫檀三人这便是抖擞了一身精神。
也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那张叶玄明之子的画像。他们一定要仔细看看,这传说中的魔教教主之子,老魔头所生的儿子,是如何的三头六臂之状!
嗖得一下,这三人方才领了师命。突然这凉亭的外面便是掠过一道寒风。
树影折了折,像是斑驳错综的暗影间,起了异动。
“谁?!”
少林宗师玄空高僧最是警觉。他一跃而起便是飞腾而去,袈裟一掠,银色胡须飞扬间便是落到了那声响传出之处。
也正是方才叶添藏身的假山之后。
“喵呜~”高僧身形飞旋间,出手凌厉一把便是从灌木草丛间抓出了一物。
他拎到了亮处一看,高僧却是有些汗颜,如何是只猫啊?
长长的毛,鸳鸯眼的一蓝一黄的眼睛,正也是受了惊吓,很是乖巧地看着面前的众人。
头颈被高僧拎起来,摇晃着身躯一脸无辜。
“诶?原来是猫啊!”还以为是有人偷听,没想是这长毛的波斯猫藏在了此处。
看并未有贼人窥伺暗处,湘色和紫檀松了口气。
而诸位掌门都是觉得虚惊一场,笑呵呵地乐开了。
“这是染星的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石青公子上前,从高僧手里接过了这可爱的猫咪抱在了怀中。
想来,染星最近与那上官北峰一见如故,两人这是臭味相投到处撒欢去了。
酒肉朋友不甚开心。
所以,连着爱猫也顾不上了。。。。。。
“望舒,你们几个即刻动身,立刻去关外接应那送画像之人。这东西事关紧要不容有失!若是让那小魔头真的鱼游入海隐姓埋名,必将是我中原武林的未来隐患!”
邓庄主瞧了瞧那猫,看来并不放心,他勒令座下弟子一刻不容迟疑。
那叶添之子还是个孩子。
此刻的容貌必当还没定型。若是如今他们在代县放跑了他。。。。。。今后要抓他,别说他们武林正道,便是七杀教君仙缈的手下,都难以认出他的真身!
风飒飒,黑夜这般沉重。
一骑绝尘,孤骑在这夜幕围拢之中,飞快突破这万籁俱寂的沉寂。
前面有火把摇曳处,便是那雁门关所在。
到了,快到了!
千里奔袭,百里加急。
这人身上所系的,是飞鱼庄邓庄主一心牵念,江湖各派正翘首以待的七杀教少主的尊容画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密件非常紧要。
他一路来跑死了三匹马,水都未顾得上喝一口,这才离开了西域古道,安全脱身。
眼看这雁门关就在眼前,这人便是眼中绽放欣喜。
看来邓庄主已经派人来接应他了。这便是双腿一夹这马肚子便策马扬鞭,分奔而去。
“驾!”他的骏马一掠而过这无人空寂的驿道。
扑呲。。。。。。
黑暗中,便有一道腥红血光飞溅。在这暗色的诡秘里翻起了一朵血花。
还没来得及勒住缰绳,那人的首级便被取下。
睁着大大的眼睛,头颅翻滚在了这黄沙飞扬的路面上。
还没反应过来,便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马背上已然离开。
那马上的身子不禁痉挛抽搐着,没动几下,没了脑袋的身躯便也滑落了这马背。
红光浮影乍现。
一个身影犹如鬼魅,刹那间在这扬沙的虚空间出现。
叶添舔了舔唇角淡淡一笑,便如此淡若地看着那匹马儿自顾自往前飞奔而去。
朝着雁门关,让那些守株待兔的正道中人看看,他们要的东西是不会出现的。
毕竟,他叶添少主的真颜,可是一眼万年,得拿命来换!
眼角掠过寒光。黑夜里,血蝶浮现。
乍一看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是蜂拥而起,围拢向了这一地的血迹尸骸。
热腾的血水和生气,正是如饥似渴地汲取。
其实是叶添的肚子饿了,血蝶,便是他的本能所驱。
幻蝶进食,叶添也渐渐有了果腹之感。
他随手解下了那人挂在腰际的信袋,解开来一看。七杀教中谁人这般胆量,敢画他叶添少主的画像?
卷开了那画轴,让血蝶的幻光为他清晰照亮。
呃!
少主本就是丹青国手般的擅画之人,眼见这画上的自己,却是拧了拧眉头。
他的一张天人俊颜便是都僵住了,没了或是好奇,或是惊艳的表情。
无聊!少主嗔怒了一句。想要撕毁画像,不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还是卷了起来收入囊中。吃饱喝足,叶添收了自己的幻蝶便是犹如幻象一般消失在这离着雁门关不足二里之处。
雁过无声风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