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要骂人了!他立马从这搁着他肋骨的柜面上起来,拉了拉自己的斗篷遮住了半张脸。
转头就匆匆走出了大药铺。
金善来前脚刚出这药铺,后脚,沈望舒就下了马背,带着衙役和飞鱼庄的弟子又来了。
“公子啊!老夫见过石青公子,真是贵客临门,小店蓬荜生辉啊!”
这老匹夫把金善来的银子往怀里一揣,出门和哈巴狗一般迎向了这沈望舒。
明明大家都年纪差不多,可是这待遇嘛!不说了,金善来转背离开,眼角含着忍辱负重的泪。
他要是能光明正大去飞鱼山庄,早就和沈望舒攀附交情了!
还用的找这奸商的推荐信?!
金善来的背影匆匆,自然是不想和这狗鼻子的石青公子撞个正着。
“掌柜的好,例行公事,你知道现在所有的店铺都在排查,所以。。。。。。”
联合各门派力量声势浩大在这代县一路排查,沿街店面都要出具合法的官方文书,店主的身份来历证明。追根溯源,大有趁机铲除一切黑道毒瘤的暗桩。
斩草除根,要还这代县一派清明!
飞鱼山庄的眼皮子底下,不能留着灯下黑的污点。
这沈望舒公子要说的无非是这些,那掌柜的自然懂了。他可也是背靠飞鱼山庄发的家,不然哪里能挂上这“大药铺”的金字招牌。
“请请请,我们都是安守本分知根知底的良民,配合公子您的职责所在,应该的!”
掌柜的说话间,便弯腰探着身子,很是热情地将公子迎了进去。
沈望舒往前走了两步,却不由自主往旁侧的人流里看去。
好似,发现了什么相熟的身影。
“嗯?公子看到熟人了?”察言观色的老板谄媚笑着问道。也一起看了过去。
“没事,可能看错了。”
沈望舒觉得自己真是邪门了,走到哪里都有种看到了那个小兄弟的感觉。
一面之缘,却根深蒂固啊。
摇了摇头,沈望舒便进了大药铺。
金善来脚步飞快,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没人跟着他便是鱼游入海很快回了马车。
“怎么样,买到了吧?”叶添少主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金善来一回来,便是问道。
摇了摇头,金善来的反应让叶添大吃一惊。天下还有有钱买不到的药?
“卖光了,刚好没货。这东西还是皇商进贡的贡品。市面上只此一家有售,别无分店。”
金善来绝望了。
他就不信了,除了五黑膏没别的养生佳品能将他的病除根。
所以转身就又要出去赶马,却被叶添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哪里有?你知道的吧!无论如何,我都有办法帮你取了那五黑膏。”
叶添目光如炬,他知道阿来故意说得这般决然,可他不能任由着他,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情。
父亲设下的幻象陷阱非同小可,本就是要阿来的命的。
大夫会特别关照,那便是一定得根除的病根。
他怎么都不能让阿来马马虎虎这般蒙混过去。
“飞鱼庄。不过。。。。。。”金善来还没说完,叶添便取了他的斗笠戴在了自己头上。
抢过了马缰绳狠狠一抖,马儿撒开了蹄子狂奔开来,自然,是去飞鱼庄的。
“叶添!”
金善来没想到避来避去,却还是避不了这飞鱼庄?
从叶添身后想要喊住他。
他金善来好好地,又没病入膏肓,没必要为了这什么五黑膏如此冒险吧!
“别说了。阿来,你就当做是我想让自己安心。父亲这般设下陷阱圈你进去,我难辞其咎。若是你就此落下了病根,而我明明力有所及却没有尽力,我会后悔终生的。”叶添一回头,如此说道。
。。。。。。
金善来一刹那间涌起的心绪翻涌,这般动容,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好像,除了他娘亲,这天底下也没第二个人对他金善来这条烂命这么珍视了。
不再说什么。
金善来没想到自己是个如此感性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门帘,用袖子揩了揩自己的眼角,居然,还真的热泪盈眶。
“掌柜的,多谢你的配合。当然大药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日后飞鱼庄的金疮药,还有庄中所有亲眷弟子所用的药材也劳烦掌柜的你了。”沈望舒和这老板客套道。
公事公办,办完了他要赶着去下一家店面排查。
“哈哈哈!有石青公子这句话,小的真是太放心了!还望公子在庄主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不论是养生妙方还是往日的跌打损伤的药材,小的一定给飞鱼庄备上最好的!”
一拱手,掌柜眉飞色舞,高兴得来了个直直打折的鞠躬。
幅度之大,让他那怀中的元宝都噗通一下掉了出来。
诶!
老板一惊,抬头和石青公子讪笑了一笑,真是出丑了啊!
“呵,老板好有钱!这动不动就元宝掉了满地,想散财给沈某人不成?”
沈望舒开玩笑道。
“哎哟,石青公子这是在笑话老夫啊!老夫这俗人,自然只能整日绕着这些俗物转了,不比公子啊!少年侠士,誉满江湖。”
老板弯了胖胖的身子去捡那元宝,然而,到底是石青公子身形矫捷。
一下就帮他把元宝捡了起来。
本是善举,不过,沈望舒的目光一扫过这银元宝,却一下凝滞了神色。
目光也犀利敏锐起来。
让那老板看了也是愣愣,不知道他这才白捡的便宜,如何让石青公子这般神色?
“你这元宝哪里来的?”沈望舒直直问道。
“诶?这是。。。。。。刚才有人来买药的诊金啊!”老板说的理直气壮。
“买药?可看清长相了?”沈望舒目光犹如鹰隼一般,盯着那掌柜的让他如临大敌。
“看,看到了。不过。。。。。。黑眼圈很深,病恹恹地,我这一时三刻也说不出来到底长怎么样。这是怎么了公子?”
那掌柜的问道。
“可是十七的年纪?眉清目秀,个子中等,很是清隽的长相?”
沈望舒在问道。居然,心中浮现了那人的轮廓身影。却是在证实着什么。
“这个。。。。。。说不上来。挺憔悴的,眉清目秀什么的,老夫真没看出来。”
老板也是实话实说,就是潘安再世,一下子病了,也实在谈不上什么清隽了对吧?
听老板满脸为难,说得支支吾吾,沈望舒便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一时间,却是更加在意起来。
“那人来买什么药?”石青公子问道。
“五黑膏,治肾虚的五黑膏。可惜,本店售罄了!”摊摊手,那掌柜的无奈说道。
“五黑膏?不就是上官商行的独门配方御用贡品五黑膏?谁肾不好?”
这石青公子沈望舒很懂行,他一问,这店老板就嘿嘿嘿地意味深长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