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这肾不虚啊!每日和我在一起东逃西窜,居然还能在外面认识姑娘?”少主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
少主小小年纪,可已然领略到了这酸不溜丢,心情复杂的味道。
于是拿阿来开涮着,讥诮于他。
“你小子胡说道什么呢!小爷当然肾不虚!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姑娘是在巴兹小镇就偶遇的。她可是扬言再见我就剁了我。你啊,别说的我桃花运泛滥,其实却是血光之灾。”
金善来这回很谦逊,毕竟,这姑娘真是太凶了,他消受不起。
说起来那是满肚子委屈。
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脱光了采集一下天地间的灵气,有什么不对?
他在上游,那姑娘在下游,便如此喊打喊杀的,他又不是故意,真是太凶悍了些!
这门派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门派,那些小孩子是懵懵懂懂被假象所迷惑了!误入歧途害人不浅!
“哦,原来还忍了众怒了,这才老实了些。”少主看着阿来老实巴交还满脸委屈的样子便是勾唇浅笑。
一挥马鞭,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在这迂回的羊肠道上留下滚滚尘土。
马儿疾,车上的二人插科打诨,悠哉哉往代县而去。
从郊野乡村到代县的时候,已然是晌午。
县城里人来人往,还多了很多前两日不曾见的江湖侠士。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们仗剑而行,穿着颇具各门各派特色的统一着装。
三五成群,鱼贯而入。
在这大街市面招摇过市,皆是不容小觑的趾高气昂的味道。
惹不起啊惹不起。
叶添驾着马车,载着金善来抄了那小巷绕道。方才在那并不眼的集市路口,一眼扫到了这被查封的聚宝来。
聚宝来门可罗雀,外面还有官兵把手。有老百姓在外面指指点点,说是这酒楼本是算了贼赃被官府充公了。不过县官老爷又将此黄金地段的酒楼低价贱卖给了飞鱼山庄的邓庄主。
里面的赃物都被运光后,内部正是在夜以继日修葺一新。
听说不日便还会开门做生意,重新成为这代县首屈一指的大酒楼!
只是这酒楼从胡老板换了一个主人,成了飞鱼山庄的产业。
想来,这邓庄主不光是是武功高强德高望重,还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啊!
为民除害,收缴赃款,还将这风水宝地的聚宝来重新改头换面,成了飞鱼庄日后款待四方英豪的重要之地。
“开门!官府盘查!”一声大喝,随即是啪啪啪啪地重重的粗鲁敲门声。
金善来驾着小车才是刚折过了一个路口,发现前方有官兵联合江湖侠士在挨家挨户盘点清查。拍着这家店早早关上的排门,吓得隔壁街坊都缩了头不敢再张望。
“官爷,何事啊?已经打烊了!”有人畏畏缩缩从门缝里飘出来声音道,显然不情不愿。
“这么早打烊必然是心中有鬼!开门!你可有官府让你开门营业的官书批文?”
态度强硬,好似出了那聚宝来剿匪的风波后,这县城里的风头就有些矫枉过正。
看着何人都像贼吗?开门做生意的更是战战兢兢。
一下子,门禁也森严得很。
“吁~”一看这嘈杂,金善来驾着马匹很是圆滑地来了个马车大回转。
明明看到那药铺就在前面,便是一个折转马蹄画圈拐进了小巷子里,从后方兜行绕道。
没想飞鱼庄察这暗伏窝点还查出了瘾来了。全城风声都是收紧之势。
方才,他们进城倒是没觉得有何特别,此刻才感到这来势汹汹。
不会是进城容易出城难吧?
金善来皱了皱眉头,怎么有种入了他人圈套的感觉?
但愿是他想多了,他和叶添这般谨慎,应该没让那石青公子发现真面目。
况且,会如此大着胆子再回到这代县,便是他金善来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人,又何曾能算计得到?
“怎么回事?代县可真是十步一防,草木皆兵啊!”
叶添从那马车的窗口已然看到了一切。铲除了那胡横的窝点,这飞鱼庄的地盘便是愈发全城戒严。让少主都感到了大张旗鼓,必有作妖。不得不警惕起来。
“大约,是一场剿匪风波,也让代县民心不稳,市井中谣言四起生了蜚语。
想想此地乃是堂堂的飞鱼庄总舵所在,却突然被查出了有黑道悍匪藏匿其中改头换面做了正当生意。官府如临大敌,而飞鱼庄也想趁着武林正道汇聚一堂的契机,用这官民合作来好好显摆一下他们的势力和威风吧!这叫杀鸡儆猴!毕竟,飞鱼庄崛起得太快,也不是江湖中人人都对这飞鱼庄顶礼膜拜,对邓庄主心悦诚服的。”
说起这江湖格局,武林大事,金善来顶着黑眼圈倒是来了精神。
这般指点江山,和马车里的少主针砭时弊。
叶添颔首,他虽然是头次来中原。不过眼下这形势也很是明了。
魔道有那七杀教一枝独秀盘踞西域,其他的邪魔歪道自然以七杀马首是瞻。
而武林正道之中的后起之秀飞鱼庄乃是青出于蓝。
大有执牛耳者号令群雄的势头。
父亲生前还想剑指中原,在他有生之年让少林,武当,峨眉,崆峒这些传承千年之久的武林正派尽数臣服在他的脚下。
哪里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却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父亲未完的宏图大业,壮志未酬,让身为儿子的叶添不禁唏嘘。
正邪两道此消彼长。那君仙缈夺了七杀教主的位置,可也不知晓有无能耐守得七杀教的江山版图。
漂亮狭长的双眸微微皱缩了一下,叶添脸上露了金善来不曾见过的凛冽森寒。
希望君仙缈这叛徒能守得住七杀教如日中天的声势。
可不要在他回去之前就露了颓败,败光了父亲用一生打下来的基业才好!
“少主,其实这倒是也好,他们给我们清了路了!试问,七杀教徒哪里能在这样的代县中浑水摸鱼了去?我们只要不在那些武林正道面前露了马脚,便也不用左右为难,害怕被前后夹击了。”
金善来驾着马车侃侃而谈,徜徉在小巷中自得其乐,一派乐天。
少主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笑声朗语,心情也放松了些,掀开了门帘和阿来颔首微笑。
其实,他倒是希望有那君仙缈的爪牙跟着他才好。肚子有些饿了,他想要进食。
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些邪魅不羁地朝着阿来笑笑,或许是近日太过奔波之故,叶添比往常更快地有了饥饿感。
一饿,这魔魅的危险便染满了叶添本是如同谪仙的俊颜。给他的天人之颜染上了太过浓烈的渴望。
他本能地舔了舔唇角,却是这般冶艳充满了猎捕者特有的惑人味道。
双眸掠过异色,看得金善来又一下被摄了魂魄。
呆呆地,金小捕快顺手一把将门帘拉起来,遮住了这少主和他笑得惊为天人的祸水容颜。
呼。。。。。。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不过金善来自觉他最近意志薄弱,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眼不见心不乱。将少主藏了起来。
“你坐在里面等我,这药我去买。叫什么?五。。。。。。”
“五黑膏。”叶添很是无奈,明明这人才是病人,可为了以策万全,他们两个便是颠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