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河滩边有人牵着骡子马地经过,眼见此情此景吓得驻足噤声都没什么关系。
叶添自觉问心无愧,他们要小题大做觉得世风日下,那便也随他们去!
懒得理那些噤若寒蝉,而又直了眼睛的路人。
少见多怪,他叶添所作所为轮不到旁人有些许指摘!
这般淡然自若,又自信十足地从地上抱起阿来。
他要寻个温暖的地方来晾干他们两个的衣裳。
顺着暗河从那石窟激流冲出。
叶添也不知道他和阿来这是在哪里了。反正,又是天苍地茫。
很好,他和阿来继续流浪。。。。。。
叶添背起阿来,唇角抿了抿,好似迷花功秘籍到手,又有阿来相伴左右。
他于愿足矣。
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他从这河滩的淙淙流水间走过,朝着乡野山村而去。
这么快,已经又到了这晚膳时分,前方村烟袅袅,有一处小村庄很是露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正好,他们需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鸟儿归巢,夜虫开始吱吱鸣叫。
那河滩边看到的小山村竟然还挺远。
不敢太大的动静和颠簸,叶添这绝世高手老实徒步而行。叶添背着金善来直到日落月升却还是走在这片草野。
“娘亲?娘亲,我。。。。。。。”
叶添微微转头,听到背后的阿来在meng呓着。额头上本来擦干的汗又泌了出来。
明明已经用内力烘干了阿来的衣裳,可是,为何一层层汗还是粘得发丝儿都沾在了这人脸上?
后背贴着这人的胸膛,叶添感到了金善来的身子很是灼烫。
不对,难道是病了?
叶添顿住脚步,将阿来放了下来。
果然,虽然强行逼出了灌入他腹腔的水,可阿来紧紧闭着眼睛还瑟瑟发抖的样子,似乎很难受。
一触他的额头,正是起了高烧。
怎么办?叶添傻了。
眼看金善来这般难受,咬着牙关不住哼哼。
好像神智不清陷落在这meng魇里无法回神,叶添急急唤着他的名字也无济于事。
此情此景很是危急。
他这个武痴能想到的也就是传功!掌间一股内力涌起,他毫不犹豫往金善来的几处要穴传功而去。
可是,或许是他叶添练的是魔功,本就不是固本培元的正气。
于是阿来一被传功就脸色更为潮红。
非但没下来体温,倒是meng呓着更加厉害。
“阿娘你别打我!哎呀!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金善来好像是在做什么很为惨烈的噩meng。
被娘亲打了吗?叶添看到他非但没有睁开眼睛,反而是四肢抽搐,嘴唇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是。。。。。。雪上加霜?
他的魔功内力不能有所裨益,难道还伤到了阿来?
方才这般蛮横直接地将他腹中的积水便如此拍了出来。。。。。。
一回想,少主的脸色好像死灰一样。
他真是高看自己了,他只会取人性命,还真的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阿来?”叶添一把扶起他在自己的怀中。
觉得阿来的身子好像火灼一般,便是赶紧地去拉开了他的衣带。
一掀他的胸前衣襟,少主神色凝滞,突然又好像很有顾忌,这般顿住了动作。
这幕天席地,他若是乱来,就这么赤条条地把阿来剥光了放在这一览无遗的草野上,阿来醒过来都会被他再次气晕过去吧!
虽然他叶添觉得也没什么,反正这阿来上下他似乎都看得。。。。。。嗯,不能说。
可是,金善来少侠很要面子的!他往往很在乎世俗礼教,那循规蹈矩那一套。
与他这自小在七杀教长大的少主心性不同吧?
父亲自小教他的,便是目空一切自己高兴就好。
阿来是新教徒,大概,的确和他的想法南辕北辙。
叶添非常稀罕地在乎起了别人的心思和意愿。
可恨他这少主笨手笨脚,还没阿拉会搭建树枝木屋棚来遮挡蔽身。
如此一顾忌,叶添才收回了脑海里浮现的很是鲁莽粗野的办法——脱干净了衣裳,用他的体温给阿来降温。
不行。少主收回了自己的魔爪。
转而用掌心抚在了阿来的额头上,安抚着他汗水涟涟的脸颊。
一来怕别人看到。二来,也怕阿来直接气得病入膏肓。
正所谓气大伤身。
在那怡红院的后院里,阿来就因为他的自作主张率性而为而差点与他叶添断交!
正是为难,咕噜噜的车轱辘碾转的声响传来。
叶添顺势看去。
抱着阿来悄无声息中便没入草野间,不远处,是一辆马车来了。
风吹草低,然而凭着叶添的本事。
自然是他窥探着别人的一举一动,而马车上的两人哪里能感知到什么?
以为四下无人,说起了知心话。
“师姐,我们这入学请帖送了那么多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少年侠士愿意投身我们鸿雁门啊!似乎,他们很多人都是奔着飞鱼庄和其他名门大派去的!哎。。。。。。我们鸿雁门历史悠久,立派已经数百年。可是,没想到今时今日,连着报名参加武林新秀大会的资格都没有。”
远远地,有那很是沮丧的嘀咕声传来。
叶添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鸿雁门?没听说过。
“那,那也要努力啊!不努力送入学请柬,怎么会有人来我们门派拜师学艺?自强不息啊你懂不懂!就知道抱怨!”
这赶马的是个小姑娘。被师弟一挑明他们如今的狼狈落寞,便也是红了红脸挺难过。
这姑娘凶起来是一个模样,不凶起来倒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若是金善来此刻不是发烧发得糊里糊涂,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该能识得这个女孩。
她不是别人,就是对那日畅快裸泳,想要融自身于天地间的金善来深恶痛绝,大骂禽兽欲要对他除之而后快的戴玲玉。
她和师弟在代县也绕了一圈了。
将那么多的入学请帖都纷发到了从各地蜂拥而来前来参加武林新秀大会的少年侠士手中。
为的,就是替日薄西山。。。。。。咳,不对!应该说是这暂时蛰伏的鸿雁门来广招弟子的。
鸿雁门经常替江湖门派鸿雁传书,押镖送物。
于是慢慢地,这些江湖门派中,历史悠久的老门派还知道敬重他们。那些新立门派初出茅庐的却都把他们师门当了镖局和走卒。
气煞人了。
鸿雁门逐渐式微,于是连着上门拜师学艺的都越来越少。
哎!做为第一百三十四代掌门之女的戴玲玉,真是愁煞她了!
江湖中人也多是势力之辈。
一看飞鱼庄今日鼎盛,排着长龙,还私下贿赂那些庄中之人求个引荐,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飞鱼庄中钻。
抢开头挣破脑为了能当那未来武林盟主的徒弟。
可怜他们鸿雁门这样的小帮派,收弟子却是都收不到一个。。。。。。
害得她这掌门千金居然还要策马狂奔,穿街走巷到处分发这入学请柬,求爷爷告奶奶让那些侠士去他们鸿雁门拜师!
嘤嘤嘤。想到这茬儿,这大小姐便是抹了把鼻涕,替自己鞠了一把伤心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