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他可真是丑态百出,没有跟着少主找藏宝地,却是自说自话胡乱走动!
这下好了,鬼都知道他金善来耿耿于怀,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失常,快要乱了心智了。
嗞地一下,是金善来的脸被自己的羞臊给烤熟的声响。
再洒些孜然,便是能吃了。
羞愤,说不出口的怨念,让金善来手足无措,狠狠瞪了少主一眼,也认清了此刻紧迫是找那宝藏洞穴。
捏了捏拳头,他能和这置身事外,根本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的少主说什么?
于是蒙声不吭,只是赌气地一垂头,乖乖跟叶添回去了!
啊。。。。。。阿来真的是很生气啊!
叶添悄悄观望,满脑门的汗,觉得自己此刻提起那是戳了阿来的痛脚了吧?
所以根本不敢开口再说昨晚的事情。
识相的只是赔着笑,小心翼翼带着金善来去了这悬崖峭壁的另一面。
那里,有一面石窟佛像的山体,蔚为壮观。
没想到那老魔头会把自己的毕生心血都藏在了这佛像石窟的后面。
对了。
叶玄明以前就是在少林寺出家的和尚。
真没想到,他这般背弃正道武林,背弃师门,可骨子里,还是会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
而佛祖,是否真会原谅这魔头一生离经叛道骄纵狂傲,临到死了却还是相信天道公允,人性未泯的正气长存?
他会让叶添和他金善来立下血契,是无可奈何,也是对他毕生所作所为的反思和后悔吧!
如此对着这夕阳西照下的宏伟佛像,金善来深深吸了口气。
宝相端庄,让人瞻仰间心绪如水平静。
“佛祖啊佛祖,阿来真是鬼迷心窍了!万望救我早出这虚妄无边的情念苦海,别再被心中桎梏和幻象所乱了心念了!”
金善来双手合十,也不管叶添正是照着这地图上的密语找着开启宝藏的机关。
他这也算是被色念搅了正气,一时间都要误入歧途了吧!
所以对着这雕刻于山壁上的菩萨塑像不断祈祷忏悔,希望自己能迷途知返。
“在这儿了,阿来你快来啊!”
正是摒弃七情六欲,断除邪念歪想,他是一叶小舟,努力扑腾在回头是岸的茫茫苦海中。
不成想,这耳畔猛地一声呼唤便是直直钻入了金善来的心扉。
不可阻挡地,便是前功尽弃了。。。。。。
他已然逐渐平静的心田,那清净寡欲的霎那决断,却又在这一身轻唤里被毫无反抗地拉了回来。
不觉看去。
这人半蹲在一尊小佛像的面前,回头与他盈盈笑着这般纤尘不染。
似乎敛尽天地光华,好像攫住了他的所有念想。
叶添是魔是人还是仙?
金善来竟然觉得万道佛光与这斜晖映照下,竟然还不如这人的须臾回眸,片刻芳华瞬间。
哪里还有岸啊?
自从他遇到了这人,就已然没了循规蹈矩的界线。
神啊,他的确是走火入魔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般不知好歹。明明是相形见绌,心中万般落寂里,却还要满心满眼看着这人的音容笑貌,尽是瞻仰膜拜。
不由心念起,便觉得如此追随一生也不错的荒唐痴念?
在叶添的身边,他是愿意的。
不再犹豫,金善来用轻功也越上了这山岩的层叠阶梯,几步到了叶添的面前。
圣光道道,佛祖在上,他不知道他是否无可救药,已然犯了嗔痴的罪孽。
如此满目宝像端庄便是巍然立在他的身侧,可依然无法让他清醒过来三省吾身。
他看着叶添,心绪的不可自拔早已经为他沦陷。
无力,也并不想太过抵抗这被人吸引的微妙感觉。
一步步走向了他,叶添笑笑打开了这石像的开关,有洞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金善来跟着少主亦步亦趋。
他若是痴了,入了歧途,或许今后也会讳莫如深就这样把一切都藏在心中,然后誓死追随少主走下去。
晶莹的蛛网挂在这么久未有人进入的隐秘藏宝地的入口。
金善来看着这蛛网上的小虫子,正在被蜘蛛一步步蚕食,便对洞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只是觉得他就是那被蛛网捕获的小猎物。
可也迷醉地倾倒在这绚烂而又让人心驰神往的蜘蛛网里。
好像中毒了,自投罗网毫无悔意。
那人的背影落在他的身上。
脚步跟着他的身影,走得毫无犹豫。
他很明白,自此他金善来的心中藏了一个不可对任何人说道的秘密。
他的娘亲都不可以。
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是不被世俗礼教,他人目光所接受,所理解的一种禁忌。
若是忌讳,他愿意永远都守着这个心中的秘密。
叶添当做一阵大风刮过,忘了就忘了吧。
他也不需要他在意。
默默地陪着他,山高水长于愿足矣。他知道他泥足深陷,却又甘之如饴。
金善来以为时间能化开一切错觉。
可在这佛像肃立的清净圣地,他却突然意识到。
他生气,原来却不是因为叶添的所作所为冒犯逾矩。
而是发现,他却是在在意叶添的云淡风轻,根本没有把他金善来当做一回事情。。。。。。
从巴兹小镇出来后,他对叶添的错觉和遐想慢慢成了他心头根深蒂固的执念。
他错了吗?错得根本没有边际。
可是,已然回头无岸了。
呲地一下,叶添用火折子点亮了洞穴里熄灭的火盆。
这四周,便是又有那良工巧匠雕刻的石雕佛像环绕在他们二人之间。
叶添举着火把四处照着,好像在依照地图所示找着什么东西。
金善来却是不由自主顺着火光偷偷看着少主。
便是瞧个后影,在这朦胧火光中都让他不由漏跳了一拍心跳。
一旦意识到自己心底的秘密,一旦认清自己于少主的感情并不纯粹。
抽丝剥茧,却有了如此讳莫如深的禁忌深埋心中。
他既是觉得可耻,可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意乱情迷。
好像有什么被唤醒,他从来没对一个人这般入迷过。
看向叶添的眼神,自然也更加深了情愫。
既是罪过,又是情不自禁。
“诶?阿来你呆在那里干嘛?”
叶添其实很留意阿来的一举一动。不过,只要他的视线追了过去,停留在这人的身上,阿来必当是很为嫌恶地挪转了目光。
比如此刻,他回身看来,金善来便是郁郁寡欢,又挪过了头去。
叶添让他跟上,关切问着。可金善来噤声不语,一下子两人之间地气氛便很是尴尬和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