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来不及再左顾右盼。这就是个被堵住的死胡同。
连扇窗户都没有,还以为那些人说着话打着官腔,搜到了头了便也不会再过来了。
果不其然,总是这石青公子坏事情啊!
幸好,这死胡同在那不起眼的地方竟然还有道小门。
两人飞快躲藏进去后,里面黑乎乎的过了一间隔间便是出现了别有洞天的场面。
原来这妓馆的后面还有幢隐藏的侧楼。
眼前一亮,便是有那抄手游廊连接着前面怡红馆的主体。
不管了,先躲躲再说!
金善来和叶添这是慌不择路,都没搞清楚这是哪里,他们两个便是施展轻功,在这黎明和黑夜相互交叠的间隙,飞快地在这一间间的鳞次栉比的厢房前飞奔而去。
身后,那门自然是被发现了。
“哎哟沈公子,里面不是咱们的怡红馆了呀,你们别去了!别进去了。。。。。。”
老鸨急坏了,她没想到才将这后院打通,将后面几进的房子都买了下来。
生意正在暗暗发酵,可是这官府和飞鱼庄的人就闯进来了!
可怜她这南风馆都还没正式挂牌呢!可不要吓坏了客人才好!!
“沈望舒,人家说了这里不是怡红馆了,你怎么横冲直撞?讲不讲道理?!”
隐隐地,那湘色公子的嗓门居然比老鸨的还大。
金善来不觉好奇回头。
果然这后面的涌入人流,便是挤得这只有暗门,还没看到其他出口的院落更加古怪。
一圈环形的回廊连接了这里。似乎隐秘至极,也不开个什么窗户和外面连接。
这一间间房间,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
难道,他们跑来跑去还是跑了个死路一条。
呲的一下,突然他们两个身后的那间房里点起了灯亮。
原来都是有人的啊!
“妈妈,什么事情啊?怎么这天还没亮就闹成了这样?”
终于是有道厢房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长发垂腰,弱柳纤纤的。。。。。。男子!
“柳书啊!没事,没事,就是今日有些突然,衙门突然来人了。”
前面,老鸨正是解释着,沈望舒却是已经一脚踹开了那虚掩的门。
“啊!!”里面本是噤若寒蝉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叫响。
这是尝个鲜,听说怡红馆里还藏了小倌,这不,便溜到了后院。
不成想,被人发现了!
本来众人看着这出来问询的阴柔男子已经很是狐疑,接着,齐齐听到了里面又是响起了这男人被捉现形的声音,便是齐齐愣在了当场。
原来,这是南风馆。
代县民风淳朴,这倒是惊世骇俗,怪不得老鸨这般偷偷摸摸了。
“别别别抓我,我我我我。。。。。。良民!”
那男人在床上撅着屁股,面对沈望舒的破门而入,却是一下把脑袋埋在了被褥里哆嗦个不停。
他不能被人看到了脸。
他也是在生意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荤素不忌光顾了这叫柳书的小倌,便是大大地丢了颜面了!别人知道了,肯定指指点点。
瞧着缩被窝的嫖客,沈望舒长长叹了口气,屋子里有股难以言说的腥味,意识到这是什么,便让他很是局促脸都红了红。
一下退了出来,便是打量了一下这叫柳书的小倌问道:“可有看到生人进来了!”
柳书看着面前一脸正经,又很是倨傲的清凛公子大方笑了笑,摇摇头。
他是听说这地界儿没有小倌馆,才会被这老鸨重金聘请来这儿当头牌的。
没想到啊,这南风馆的官书批文一直都下不来,偷偷摸摸接了几单生意还立马被人给搅黄了。
看来,代县这地方太过正派了,不太适合他这种不干净的人。
是时候另谋出路了!
那柳书笑得眉目含情,便是瞧着这一派正气的石青公子很是风*之态。
“是嘛!”沈望舒别开了视线,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挂牌做生意的小倌。果然,一对上眼便让人臊得慌,
“嗯咳!”湘色公子上前来。
他别有深意看了眼那体态风流,照旧一双桃花眼睛比前面艳妓还勾魂摄魄的柳书小倌,心中不太痛快。
他也在这里,这柳书是视而不见?
怎么说也是一夜风流的恩客,这小子,居然对他如此凉薄!
没错,这湘色公子这般紧张沈望舒闯入进来,原因便是他也是这南风馆的恩客。
柳书接过他的客,只是后来怕师父发现了他的出格,便是避着这让他神魂颠倒地小倌,再也不肯露面了。
今晚,却不想是如此误打误撞,还老情人见了面了。
陈伯庸本是端着架子的。
柳书一个万人骑的小倌虽说的确撩人,可是他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突然,这小倌如此意味深长看着石青却根本好像没看到他陈伯庸,心中倒是泛起了不快。
柳书挑了挑眉头,他早就看到这毫无旧情的陈伯庸了。
也是,这湘色公子是何人啊?武林上排得上号的人物。他这样的肮脏货色的确不该肖想,居然还去过飞鱼庄找他。
哎!自然是自取其辱了。
立在那头,柳书的眼色也甚是寡淡。一扭头就权当做没看到这湘色公子。
没给个好脸色。
陈伯庸自讨没趣,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要缓和所有人知道真相后的尴尬,劝诫这横冲直闯的师弟说道:
“师弟啊,这南风馆是否合了礼法也不关我们的事情,还是速速走吧!我看,你那异想天开的线索便也是水中望月雾里看花。再下去,可是大家都尴尬了。”
所谓尴尬,便是这藏在一间间的厢房中的夜宿恩客尴尬。
这南风馆里光顾的还都是代县里算得上富甲一方的人物。
陈伯庸将心比心,自然都是肺腑之言。别弄得飞鱼山庄得罪了人不可!
“阿来,这里!”
叶添根本不抱侥幸。
他知道沈望舒都追到了这里,不可能就此放弃了!。
他一拉金善来的手,便入了身后的厢房之中。金善来以为里面没人呢!
可一看到被窝里一拱一拱这般起伏的形状,便是一下哑然失色。
黑暗中,大概是太过投入和忘情之故,叶添的鬼魅身形一晃而入却没惊醒那床上的两人。
“你。。。。。。”
金善来哑着嗓音还没纳闷问出口。
叶添指尖两只血蝶扑去,一下,这被窝的形状就垮塌了,里面的抱对身形都塌了下来!
“只是晕了,帮我把他们搬到床底下!”叶添知晓金善来倒抽了一口气在担心,于是先行解释道。他这诡异身手,自然是这两个受害者哪怕明日醒来,都不会察觉稍许异样。
约莫还觉着他们这纵欲过度,双双晕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