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耳听六路眼观方,便如此靠着耳力和警觉与那些到处横冲直撞的官兵躲着迷藏。
往前一步,哇靠,差点就和几个士气汹汹的兵头打了个照面。
赶紧拽着叶添往回缩到了原路,后面,居然也是一队人马挨个搜查房间。
他们在找什么?
“都给老子出来!”实在被这妓馆里的加错纵横的回廊绕晕了,一个领头的干脆一脚踢开了那移动的禅室房门。
“啊~~~~~~!”
吓得里面还没清醒的留宿客人都发出杀猪的惨叫。还以为是家里的母老虎杀过来了。
一看,却是十几个官差大步入内,将他和那衣衫不整的艳妓看了个齐全。
“哎呀各位官爷,小本生意啊!为何这般要打要杀地,不如我让各位姑娘洗漱洗漱,好好陪陪各位爷喝酒赏舞吧!”
老鸨终于午夜meng回,清醒了。
天都没亮,不想她这个一向有着县官老爷照应的“小小青楼”便是得了这般的眷顾!
官府一向不来这儿寻事的,再看看大步上前的这位头戴抹额,一身蓝白飞鱼袍的英俊公子,这老鸨的眼力劲不察,也不困了,没想到飞鱼庄邓庄主的人也会大驾光临!
“公子~~~~~~~~真是好相貌啊!是在捉哪个杀千刀啊?我怡红馆一定大力配合!”
老鸨迎了上去,那香风一掠,石青公子撇头避过,四两拨千斤让那老鸨扑了个空,自己则大步去了那官差的面前,命道:
“务必找到那张地图,那王富贵说的应该是真的,虽然胡横这个贼头不认他还有别的藏宝之处。”
沈望舒沉着发号道。
“是!石青公子神机妙算,在下定当全力配合!”
那当差的还要看着飞鱼庄石青公子的脸色。
因为,这里是代县,县官老爷也得得了飞鱼庄的鼎力相助才行。
“师弟啊,你这儿还没有眉目吗?隔壁酒楼可是已然收拾好了战场,将那贼赃都无一疏漏地清点齐全运上车了。胡横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也已经押去了衙门,至于王富贵嘛?。。。。。。你确定他不是为了活一条小命而信口胡说诓你的?我清点出来的财物足足有一百万两,贼头都说没有遗漏,何必相信一个小喽啰的话。什么藏宝图?你啊,如此劳师动众,是立功心切了吧?”
循着话音,楼下有人信步而来。
只见那人额头绑缚镶嵌黄色宝石的抹额,负手而行甚是悠哉。
话里行间,都是对这沈望舒的揶揄和调侃。
金善来一看,这是邓千林的大弟子,人称湘色公子的陈伯庸。
好像据六扇门的情报,这大徒弟陈伯庸和二徒弟沈望舒之间的感情,并不太好吧!
因为,沈望舒比这陈伯庸更有天资之故。
同门之中,大师兄面对太过优秀的师弟,自然是战战兢兢,起了比较之意。
金善来拖着少主,藏身在一处闭塞楼道口的折弯处。
一边暗中观察情况,一边正是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法。
不知不觉,这些兴师动众的官兵已经一路把他们逼到了死角。
若不是这及时雨般的湘色公子挑衅上前,这官兵连着石青公子便已然该杀了过来了。
啊。。。。。。金善来捏了捏自己鼻尖的汗,有些郁卒。
没想到这沈望舒这般心思缜密,看来是丁武的酒醒了又成了王富贵。
什么都不记得,却知道酒楼之中还有另外的两人来过,连着丁武事先藏下的地图都知道。
当真是麻烦了!
金善来听了那边飞鱼庄公子的对话,很是抱歉地看了眼少主。
少主心领神会,可是他知道,阿来让他不要动手是另有深意。
他在告诉他,这七杀教的很多东西并不是绝对正确的。如今他叶添亲自涉足江湖,不该再死守教条,而是应该亲身领略,体会感悟才是。
他没有怪他,不是阿来的错。况且,他叶添也觉得阿来说的很有道理。
事必躬亲,才能有所感悟。
不然,他叶添岂不是白活了?
“有劳师兄了!只是石青觉得,既然此事还另生了端倪,那便定要追查到底。王富贵虽说自己记不清那两人的长相了,可是地图一事这般蹊跷,让师弟我不得不亲力亲为追查到底。武林新秀大会召开在即,试问,像胡横如此的悍匪都在我们代县扎根立足,若是还有什么邪魔外道混迹在我飞鱼庄的地界,岂不是让师父老人家蒙羞吗?”
沈望舒和这湘色公子恭敬回禀着,却也并不退让。
还要搜下去?
啧,陈伯庸眉头一拧,自然脸色不善。
这小子存心和他找茬是不是?
此番飞鱼庄和衙门联合行动,能这般顺利剿灭了悍匪胡横,全靠他这飞鱼庄大公子运筹帷幄。
那三个先前潜入酒楼的小贼便是他的探子。
他们打前锋一探虚实。
虽说后来被人给杀了,不过更能证明,这聚宝来酒楼的确是有贼赃窝藏,且也是龙潭虎穴之地。
说来,今晚这扫荡剿匪的大功劳,便是离不开他这湘色公子的排兵布阵。
而师父那里,即刻便会看到他们今晚这番动作的大成果!
贼赃一部分会充入府衙的府库。
而大部分,会成为飞鱼山庄举办此次武林新秀大会的花销经费,该能让师父更加欢欣!
大公子春风满面,他看着立功心切定然是失意的沈望舒,知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想被他这大师兄立了独功,便整出了这另外的幺蛾子,什么还有另外的宝藏在代县?
呵呵,开玩笑。
“大公子啊!这的确是全仰仗大公子的一番神机妙算了!不然,衙门如何能抓到胡横这悍匪?这里,都快搜到了尽头了。看来,便是聚宝来中有其他的人也是早就跑了!”
领头的官差拱手恭贺道。
石青公子搜得这怡红馆鸡飞狗跳,这老鸨和他脸熟,他也是面子过意不去了!无奈沈望舒便是不肯放过!
“忘了?王富贵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两个?”隐蔽在角落里,金善来听了这话便是大吃一惊。明明白白,那王富贵是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对上了很久的,难道是短暂的人格交换后便失忆了?
“呵。你家表弟我也不是笨蛋!不杀了丁武,我也不能让他记得我啊!”
叶添微微一笑,这般运筹帷幄地打趣道。
“啊?这魔功还能消除记忆?”金善来大吃一惊,杀人也就算了,如何还能如此神乎其技?
“呵。魔功之所以为魔功,便是如此有那匪夷所思的不思议之地。不过,我是第一次用迷花功干这种事情,能管多久的用场,并不可知。”
叶添表弟说道。
金善来点点头,甚是感佩地看着自家“表弟”,真是心悦臣服,还是少主想得周到啊!
能拖一时是一时,等王富贵清醒,他们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诶?那里是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藏在角落的金善来,和站在回廊里的沈望舒,这一兵一贼却甚有默契地皆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过,金善来一旦发现自己压着嗓门的低语和沈望舒那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讶嗓音重合在一起,便是脑门青筋直立,知晓这是穷途末路了。
石青公子发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