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静谧的深夜。
其实开始游荡在这其间便会发现,间间隔室好像自有邪气魔力。
不断从里面传出了细微的,可是摄人心魄的呢喃喘息。
似是痛苦,又极致欢愉。
欲生欲死,在极乐的天堂和痛苦的炼狱之间徘徊游走。
男人女人的交织靡靡,让两人都是心绪不稳。
越走越快,金善来拉着叶添的手小跑起来。
该死的妓馆,有钱了不起是吧,居然买了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做皮肉生意,
误人子弟乌烟瘴气!
折过一个弯,还有一个弯。这青楼中像是有无数的沟沟坎坎。
还没找到出口。
轻纱被吹动,拂了拂他们两个的脸畔。
视线都被这扬起的轻纱染了旖旎的颜色。桃粉了一片。。。。。。
香味,汗水,这妓馆中特有的让人觉得肮脏而又迷乱的味道混杂其间,让两个少年都犹如置身魔魅的meng魇里。
一时间,金善来气喘吁吁,居然好半天没找到靠东边的窗棂和出口!
“该死的!”
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金善来寻不到路了便是咒着。叶添知道阿来也看到了方才的玉体横陈肉色纠缠,瞧他的脸是红得和滴血一样。
金善来这么慌不择路,少主倒是一点都不急,却是忍不出逗弄阿来问道:
“这里真漂亮,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而且,这里的大姐姐小妹妹都很漂亮!叫怡红馆,可究竟是做什么营生的啊?”
叶添眼神故意瞟了瞟,楼下,就躺了袒露玲珑曲线,修长双腿的醉卧姑娘。
勾唇一笑,甚是挑衅,就想看他的阿来什么反应。。。。。。如此明知故问道。
嘎~
金善来额头蹦出了十字形的青筋,回看于他。
邪门的小子,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无知?
那明知故问找什么茬?在隔壁的聚宝来,都活色生香演了一场,他不信他什么都没看到!
“哼~”
气呼呼地,金善来瞪了他一眼。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故意使诈要他难看是不是?
看着这小子不怀好意的故作天真。
金善来终于察觉自己之前是太过天真了!被这小子的外貌给迷惑得不轻。
他哪里是不谙世事?少主就算之前与世隔绝诸多不懂,可如今,一路来飞快成长。
耳闻目睹,估计再过不久,他金善来都要被耍得团团抓了!
又问这种令人不齿的问题!
金善来这回学聪明,为了故意惹叶添的不快,他便如此微笑着,踮起脚尖了。
嗯?叶添一皱眉,金善来的手便抚在了他的额头上。
只见阿来和哄小孩一般,抬手抚摸了他的脑门一下,这般充满兄长关爱地闪闪发光说道:
“乖啊~等离开了再说!”
啧!一滴冷汗蹦出叶添的额角。竟被当成了孩子对待还被阿来给教训了!
失望,可也只能唇角一抽。
阿来不上当了啊!没意思!
他与金善来相视一笑,眉眼闪动着阿来你变狡诈的心知肚明的目光。
对峙间,两人气氛涌起剑拔弩张的涡旋。在这种意义不明的较量中,谁都不肯落了下风。
少主被摆了一道,自然不肯服输
视线往金善来身上一挪,电光火石间便是灵光乍现反击道:
“这位姑娘,你的身段也不错,便是肚子大了些罢了!胸口,我看与楼下的那些女子一般大小!”
叶添都被这金善来揶揄了好几回了。
少主这是现学现卖,如此反唇相讥,手还一把放在了阿来那塞了金银珠宝的胸口和肚子上。
这一碰,金善来顿时倒竖了汗毛,然后本能地捂着胸口,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这小子,这才几天就学成了这样?!”
金善来彻底炸毛和跳脚!
他压着嗓门这是五味杂陈开始满脸崩溃!
他没想到,这才来了中原几日,少主如何这般成了这样?!
这是他金善来教导无方?!!
“不,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被阿来你带坏的。”
叶添挑眉开心地笑笑。看到阿来这般激动,他终于是大仇得报畅怀大笑。
赢了一回,而且,真的觉得阿来比这些花哨的姑娘好看啊!
其实,不用这般气得跳脚。
“开门!赶紧开门!!人呢!!”
怡红馆里连看守的龟奴都睡得四脚朝天,突然,这青楼的大门快被拍烂了。
门外,起了一阵大义凛然的嘈杂叫门。
“哎哟,谁啊!打烊了!”龟公懒洋洋起身过去开门,这才一开了门栓,便是有官兵冲了进来。哪里管他愣在当场。
“诶?干什么啊诸位官爷,你们干什么!”
龟公的声音这般惊慌,可是,这官兵的脚步声却已经猛地近了不少。
匆匆直奔这妓馆里面而来。
“官爷们办差,别挡道!怕是有悍匪闯入这里暂且躲避,我们好好搜搜!”
说话间,乌压压的人便涌了进来,顿时让那些醉卧在地的人清醒过来。
“这里!”金善来和叶添没想到这些人连着隔壁楼房都要布控,便便是赶忙转身离开原地。
还好,形势急迫间终于是看到了东面的一个露台。
从这里出去!
金善来脚步飞腾,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要跃然而起。
然而咔擦一下,却又猛地顿住了身形。
视线一扫,他和叶添几乎是同时看到这底下本来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有那游走的人流。
飞鱼庄的人已经蹲守在下面。
“守住这里!一有风吹草动鸣箭示警!”
下方有人发号施令。
啪!叶添很是淡然地听到了底下那沈望舒的声音,然后阿来便是一脚踏空,从露台边沿踩空掉了下来。一扑腾,幸好被他接在了怀里才没发出太大的动静。
叶添坐在地上戳了戳阿来的脸,发现身前的金善来已经眼冒金星。
怎么哪里都有这石青公子!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思缜密,咄咄相逼!
叶添有些唏嘘。真是苦啊!不开杀戒如何出去呢?
他倒是为阿来捏了把汗了。
“阿来,要不都杀了吧!你看我们避不过去。”
叶添也着急,他拿到了地图,便是要去尽快把迷花功的秘籍取回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没有空和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再周旋下去。
再说,底下这些飞鱼山庄的人,看得他甚是不顺眼。
阴魂不散,走哪里都能看到这些人!
后方,也有那上楼来的搜查官兵正是前后夹击而来,退一步并不海阔天空,那不如大胆上前,杀个鱼死网破那才痛快!
“别胡说,杀了飞鱼庄的人,我们可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小不忍乱大谋,跟我来。”
金善来知晓少主委屈,也甚是不耐烦。
可是,杀父之仇他都忍着,还有什么是不能担待的?
此刻冲杀出去,功亏一篑!
隐藏身份,能消了一切雁过留痕的蛛丝马迹才对,哪里有自动现身的道理?
金善来拉着叶添折返了回去。
避过这波风头再说!等找到叶玄明的遗物,让叶添得偿所愿拿到那半本赤血迷花功秘籍他们就离开代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