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来听着下方破门而出冲杀进来的响动,和楼上胡老板与那艳妓的杀猪般的叫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添似乎没把这来势汹汹的众人放在眼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没办法,也是打算施展魔功就这样一身威风,佛挡杀佛魔挡杀魔地冲了出去。
伴随他的血蝶更是亢奋,扇动翅膀鼓鼓舞动。
这么多人,大概能吃得涨了肚子饱餐一顿!
“少主,你快走!这里我断后!”
丁武站起身子,他走到叶添面前,拱手辞别道。
少主没有杀他,他心中更是涌起热流,只想为少主舍生取义,甘之如饴!
陪着他们出了宝库,可外面已经有人声鼎沸的厮杀声。
胡老板醒了,他在这酒楼里也雇佣了几个打手。
不过,螳臂当车,很快,这些有的放矢的官兵便会往这里攻来。
“石青公子!你们飞鱼庄的人先上去!那不义之财该都在上面!”
突然,底下传来了一声官员的大喊,还兵分两路起来。
石青公子?
莫不是不久前才刚撞过面的飞鱼四公子之一的沈望舒?
吓?他怎么来了?
金善来倒抽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有生之年做一次贼居然还能撞上这沈望舒!又是熟人,老脸往哪里搁?
所以,本来运筹帷幄的金小捕快的智慧脸庞不觉一下倒缩着,露出了彷徨失措之色。
他一点都不想和沈望舒对上!头皮发麻,心慌!
啧,阿来在紧张什么?
叶添垂眸打量,一下就留意到了金善来的神色。
好像唯恐这与石青公子对立的身份被发现一样!他有那么怕那个什么沈望舒?
少主抿了抿唇角,他脸色不善起来。
呵呵,好似这飞鱼山庄四公子很厉害是吧?
不知道和他叶添过招,能对垒几招?
叶添平日里也不是如此争强好胜之人。可不知道为何,却突然有了如此与那沈望舒针锋相对并不想退避三舍的打算。
看着阿来开了窗户打量下面,他却卷起袖子想要大步上前。
这正道首领的嫡传弟子啊?不知道有几斤几两!
“只能声东击西杀出去了!我在这里吸引他们的视线,少主,你赶紧去找教主留下的宝藏,事不宜迟。趁着那下面的人马还不警觉!”
丁武立马就关了密室的机关,然后将这雅间的隔扇门栓上了木栓,能拖一时是一时!决不能暴露了少主。
他的眼睛透过门缝察看向底下情况,果然官兵之中,还有那身着蓝白相间飞鱼袍的门派弟子混迹其中。
怪不得,一个代县能出动如此多的人马!
察觉形势危急,丁武回头提醒他们二人说道:“少主你们快走!如此多人,竟然是衙门还联合飞鱼山庄的人一同前来!这些家伙都是冲着这里面的钱财来的,赶紧走!飞鱼庄的人喜欢黑吃黑,所言非虚!”
丁武说完,门外便是有凌乱脚步声顺着楼梯冲了上来。
黑吃黑?
他的娘亲哎!金善来眉头一皱。
这飞鱼山庄堂堂武林正道,还喜欢如此大动干戈,侵吞见不得光的不义之财?
是去匡扶正义,劫富济贫?
金善来不知道,他咽了口口水,一时间有些没了主意。
“不用,这么几个人,我的血蝶就能搞定!”
别人都想着怎么走,叶添这是反其道而行?只见少主长发飞扬,缓缓上前,翩翩风度间却是要直直开了这雅室的门!
这是要和这冲将上来的飞鱼庄的人拼命?
金善来一下发懵了,他没想到叶添这么冲动!
临危不乱还是魔性已起止都止不住?
金小捕快都惊呆了!
砰地一下!
金善来不敢喊出声,便是猛地整个身子扑了上去。
从后背挂上了他的英俊威武,玉树临风,此刻却冰凉着一张天人之颜,血蝶狂舞正要大开杀戒的叶添少主!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啊叶添!你一动手,怕是根本瞒不住身份,追杀的人也会闻讯而来!!”
金善来用蛮力抱着他,拉开弓步,将少主异常高大的身形死死拉住定在原地。
“哼~谁见到我了,我就杀了他灭口。杀一百个不够,我便杀一千个!下面的人,还不到一千吧?那便更省事了!”
叶添不知道在犯什么混,居然如此还迈开了腿朝着门口走去。金善来是腿部挂件,他这是卯足全力。
“别去!不行~~~~”叶添的突然鲁莽,让金善来咬紧牙关,都已经和树袋熊一般挂在了他的腰上了,便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不让他出去!!
叶添中了什么邪?!
金善来鼻尖冒汗,一听这话额头青筋爆出,便是格外头大起来。
怎么办?二楼雅间下面,也是人头攒动的围堵官兵。
根本没可能轻易逃脱!
而叶添居然还想和他们正面对决?
这少主啊,连个遮脸的蒙面布都不戴上。简直是藐视一切!
“别去!不准你去!”金善来拖着这人的大长腿,便是不让他出去。
“哼,放手。那什么石青公子,本少主正想领教一下。飞鱼山庄的嫡传弟子,该不错吧身手?”
叶添这话其实别有深意,只是金善来一慌,没听出来。
“我怎么知道飞鱼庄的人身手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出去,我们逃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心血就白费了!少主你来这儿可是找教主留给你的东西的!你别任性啊!”
金善来一个头两个大。
叶添一直都通达明理,所以他便没觉得他是这么拧的牛脾气。
也不知道为何,这少主如此莽撞起来,梗着头颈就是好像说不明白!
“是啊少主,还是教主的遗命要紧。这些人都是泛泛之辈,根本不值得少主你动手。我出去就行了!”
很难得,这回这丁武倒是和金善来站在了一边。
“如此说来,你不是怕我杀了外面的人了?”
叶添挑了挑眉毛,又问道。
他这淡漠之态,和外面走廊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南辕北辙,很是不应景。
叶添到底在计较什么?
“不,我在意。我金善来在意少主杀外面的人。。。。。。”
金善来一五一十说道。
“你。。。。。。!”叶添听了正要勃然大怒,却忽然又听阿来解释道:“我不希望少主满身染血,我不希望少主所过之处,哀鸿遍野,一片死气。我不想叶添你失了一身大量气度,如仙优雅。叶添,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啊?”
看着叶添的眼睛,金善来问得发自肺腑。一字一句,倒是如同涓涓细流入了叶添的心坎里。
原来,不是不让他杀沈望舒吗?
叶添突然定了心神,这胸口的怒气也不知不觉消散了下去。
他是很奇怪。为何要和沈望舒较真呢?明明知道,他游刃有余。
少主的脸色突然有了转圜,乌云密布消散。
这才让金善来重重歇了口气。
不明白叶添这骤然暴虐的性子是不是就是像叶玄明那个魔头的天性。
拉着他的手,随着丁武的指引,往旁侧的窗户而去。
因为你啊金善来,他叶添若是杀人无数,出手无情,定是为了他金善来之故。
叶添的手被金善拉着,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而去。
看着阿来的身影,其实,少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