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头,这酒喷得和不要钱一样。
半空下起了毛毛雨,让金善来回头间便沐浴在这道半夜的彩虹之中。
。。。。。。一脸呆茫。
啧啧啧,这猪头三多少天没漱口了?冲鼻而出的酒味中还夹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味道!
好臭啊!
“诶!”金善来嫌弃地擦了擦自己方才刚被洒了人血,如今又被喷了酒水的脸。
真是祸不单行!一身的异味!
“咯,咯,咯!”金善来正是闻着身上的味道几欲作呕,这猪头竟然喝了酒后还悠然自得地打起了饱嗝,摇头晃脑。
“哈?!你小子怎么不骂了?你看看我成什么样子了!我让你鲸喷,还一口大蒜臭味!”
金善来正是要踹这人两脚,可突然,这人看向了叶添的眼神便是从混沌浑浊到露了惊醒和深刻。
叶添放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衣袖,款款走近了两步,他终于欣慰一笑,知晓自己没有找错人。
“丁武,你还认识本少主吗?”
叶添问道。
这男人突然就不杀猪般大叫了,他看着叶添,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闪闪发光的神尊佛像。
满是仰慕之状,哪里还如方才那般无礼冲撞?
金善来的胸口肚子大得都和怀孕妇女一般,捧着自己的金银珠宝,满是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问道:“你真是丁武?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武当然对金善来不理不睬,当他的话犹如是蚊蝇鸣叫。
只是满目动容看着少主点了点头,竟然还潸然泪下起来。
叶添指尖轻捻,于这烛火摇曳的密室里,有那血红的蝴蝶缓缓飞舞。
蜡烛都快点到了尽头。
呲地一下就灭了。
而叶添的幻蝶正是在散发着荧光,飞舞间拖出冉冉星点,迷人眼色。
让金善来都看傻了眼了。
无论是何时看,这诡异而又绚烂的蝴蝶便犹如亡魂的飞舞,却带着彼岸花般的惊艳摄魄。
赤血迷花功真是可怕,明明是魔功。
却又如此惑人心魄,是让人都看傻了眼睛,挪不开视线。
仿佛,心甘情愿死在这危险的美丽之中。。。。。。
“少主!”这面前的屠夫终于被降服了,满是激动唤了一声,心悦臣服。
喝不喝酒果然是判若两人。
叶添指尖一弹,悬空发力,几道红色光点印过便是解开了那人的禁锢。
丁武一下跪在了少主面前。
他在哭。
教主说过,他万一有何不测才会让少主来找他,难道,真的已经到了如此时候?!!
“起来吧。父亲让我来找你的。我要的东西你知道,在这密室里吗?”
叶添扶起了这人。他要的,自然是迷花功的下半本秘籍。
“不,这里不是教主给您留的宝库,自然,秘籍不在这儿。这聚宝来的老板是个江洋大盗,他劫够了钱财便入关来做正行。这里,是他的藏宝库。看王富贵,就是平时的我,有些本事,便雇了我做厨子。顺道,帮他来看守此处。”
丁武如实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走向了金山银山堆中。
从那堆积如山的财宝里取出一个珐琅镶金宝蓝酒壶。
诶?又要喝酒?
被无视的金善来紧张兮兮地观望,只见这人解了酒壶的锁扣,从里面取了一张地图出来。
“少主,教主的宝库在这里,你要的东西也在此处,离着代县不过十里。便是在这武林正道的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不是吗?我怕王富贵坏事,所以便是将教主的重托画了下来!”
他说着,又郑重单膝跪在地上,将这藏宝图垂头恭敬献给了少主。
叶添点头。
丁武的存在,只是在醉酒的时间,不一会,他就又要成了那个王富贵了。
“少主,杀了我吧!王富贵看到您的容貌了!”
这丁武突然这样求死道,让金善来愣了一头,直直看向了叶添。
满脸惊诧,
这丁武居然这般决意。真是誓死效忠啊!
叶添闻言,并不说话,手指抬了抬。
血色的蝴蝶随着他的手指在上下翩飞,好像是在随着主人的思虑而犹豫着。
父亲与他说的,也是找到丁武拿到地图后便杀了这人。
可是。。。。。。
“叶添,你真的杀了他啊?”
金善来顿时懵了,这。。。。。。魔教行事,果然不可以常理推断。
虽然方才破口大骂什么猪头三,不过知晓他是叶添的手下,还这般恪尽职守,金善来不由就心软了,还很佩服这位大哥。
长老们都反了,他这流离在外的教徒却敢这样舍命。
难怪乎叶玄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这丁武。
金善来这是不希望叶添动手的。
动手杀了这人,的确是符合七杀教的教义。
可是于这为人的道义,金善来不希望叶添如此冷血无情。
。。。。。
密室里的局面一下很是僵滞,叶添的血蝶环绕在丁武的身边,有些蠢蠢欲动。
好像觊觎着这壮汉身上的血液,想要饱餐一顿,可又苦于没得到主人的命令。
丁武半跪在叶添面前,头也不抬,还真是硬汉。
他自从接了这极其隐秘而又郑重的教主重任后,便一直等着这一刻。
他当年是自愿领命的。
也知晓有朝一日,教主让少主这般来找他之时,也是他丁武誓死效命,报答教主之时!
他领的是死命,知晓自己会有如此被少主处决之时,心甘情愿!
风徐徐流动,时间一点点流淌。
血蝶盘绕间,引起了点点星光。
扑呲。
这烛火被叶添掌间的内力熄灭了。
人死灯灭,叶添这是要动手?
一下子,密室里死寂下来。。。。。。只有这血蝶的糜烂血腥之色照亮这方密室。
将原来珠光宝气的地方,照得犹如诡异的无间地狱。
叶添还是很美。
可是,他的脸在这影影绰绰的腥红幻色下,失了白日看到的单纯优雅。
少主是正待行刑的刽子手,不,该说是正要斩魂裂魄的死神。
他朝着丁武走了过去!
“叶添!王富贵不知道你是谁,只当我们是小贼而已。我们离开这儿,他就什么都不会想起来的!”
金善来一把抓住了叶添的胳膊肘制止道。
他这妇人之仁,不是为了丁武,是为了叶添。
“父亲叮嘱的,我不敢不从。”叶添看着金善来淡淡说道。
腥红的蝴蝶绕着他的长发,好像是在他的脸上发间印染了美丽的彼岸花。
“是啊!你少管闲事!我七杀教的事情,轮不到你这外人插手!”
丁武这榆木脑袋居然还喝了金善来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