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灯光让殷姿的眼睛在一瞬间致盲,而随之而来的羞辱更是彻底击垮了她的神经,殷姿慌乱地蜷缩起身体试图掩盖敏感地部位,发出了母兽般绝望的哀嚎。
一件衣服扔在了她的怀里,另一件则兜在了头上。衣服遮挡住了刺眼的灯光,也让她的理智稍稍恢复。
一个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不要叫了,冷静点,把衣服穿上吧。”
是雷烈之的声音。
殷姿一下子回忆起了已经发生的一切,她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体,猛地暴跳起来,向雷烈之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的冲击并没有取得预料的结果,腰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箍住。
殷姿近乎疯狂地嘶吼着、抓挠啃咬着这双手,但直到伤痕累累,这双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雷烈之冷静得近乎无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既然试图与命运抗争,你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从你选择考进江南政法大学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料想到今天的结局。难道你不知道,犯人子女是没有资格上这样的学校的吗?”
殷姿还在挣扎着,雷烈之继续说道:“监狱凭什么给你开这个证明,你真以为是因为你爸跪了一下午?就凭你爸,有这么大的面子?其实,当时你就该承受今晚的结果了,知道是谁保了你吗?是我!不过,你也别感谢我。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我比政委那狗东西更能发掘你的价值。”
殷姿的反抗渐渐微弱了,心也变得更冷。
雷烈之紧箍的手松开了一些,却也没有闲着,而是往殷姿**的胸脯上探了过去。
雷烈之继续说道:“你自己也想想,反正也这个样子了,与其跟一个糟老头子,还不如跟我。从今往后,绝不会有人再敢和你提举报信的事了。我还会提拔你做刑罚执行科的副科长,另外,这里有5万块钱,留给你补贴家用。你爸的退休金,我也会很照顾。”
雷烈之似乎觉得这样的条件还不够优厚,又补充道:“如果将来,你要结婚,生孩子,我都不会干涉。往后你就会知道,我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所以,我们的相处将会非常愉快且和谐的。”
看殷姿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雷烈之非常满意地脱下了裤子。
这是沉沦的开始,还是涅槃的新生,殷姿至今也无法确定。
可以肯定的是,从那一晚开始,她的人生轨迹走上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殷姿再也不需要承担繁重的工作任务和加班加点的辛勤劳累,转而经常出入于各种高层宴席、聚会,成为有权势者们的座上宾。当然,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自是无法避免,但这些言语在殷姿听来艳羡的部分远远超过了中伤。
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
当然,雷烈之的诺言并没能全部实现,他当时只是海州监狱的副监狱长,还远没有能像后来在海州女子监狱那样只手遮天。刑罚执行科的副科长最终花落别家,殷姿则进入当时的女子监区,担任了一名副监区长,即便如此,殷姿的父亲还是为此连喝了三天老酒,为殷家历史上第一个荣登官职的子孙光耀门楣乐开了花。
雷烈之果然要比别人更懂得发掘殷姿的能力,他不仅懂得如何享用她的身体,还知道在什么时候用她的身体去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有的时候,仅仅是让对方过一个眼瘾;又的时候,则需要让对方揩一点油水;当然,更多的时候,殷姿还是要像面对那个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何方神圣的中年男人那样,以身体去换取雷烈之的所需。
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雷烈之都会非常地认真和慎重,他似乎还是很看重她,如果能付出尽量少的代价,就绝不会多付出一点。所以,他常常会在事前搜集一大堆资料,认真地分析对方可能做出的行为,也就是自己需要付出的价码。有的时候,他甚至还会把殷姿也喊过来,俩人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就像这件事是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买卖或是生意而已。
有的时候,他们像是一对卿卿我我的情侣;有的时候,他们又像是一对偷偷摸摸的姘头;有的时候,他们像是征战商场的伙伴;有的时候,他们又像是皮条客和**。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维系俩人之间关系的决定性因素,连殷姿自己都很难分得清。
殷姿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经历了这么久,十几年的坎坷磨难,雷烈之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充满魅力和决断的男人了,她也不愿意再把时间耗费在毫无意义的重蹈覆辙。
“生活,就应该向前看。”殷姿想着,“‘高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会场中的人们渐渐散去,但王政委却不可能休息。
海州市公丨安丨局的人已经等了他很长时间。
集团办公室主任站在会场外,他没有去催促,多年培养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使他一眼就看出了王政委脸上深刻的疲倦。
集团办公室和监狱办公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部门,但倘若你只从表面上理解,很容易误把集团办公室划入集团董事长庄重的麾下。而在实际上,两个部门都是接受监狱长的直接管理,不同的只是业务范围。监狱办公室更多地从事行政工作,而集团办公室更多地负责接待工作。如果一定要说集团办公室和庄重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至多也只是名义上的上下级而已。
很快,集团办公室主任就肯定了自己行为的正确性。
会场中的人们很快散去,一阵短暂的喧闹过后,便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原本不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王政委独自一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反倒显得会议室里空旷和寂寥。王政委默默地点起一只烟,却并没有去抽,反倒在饶有趣味地欣赏着缓慢燃烧的烟头。淡蓝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像是一部意境深远的无声电影。看着这样的动作和场景,集团办公室主任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另外一个人——省司法厅副厅长周华,他曾不止一次地瞥见周华副厅长在类似的场景做出同样的动作。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王政委才像是突然从梦中幡然醒悟一样猛地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集团办公室主任见状,脚用力地在地上踩了踩,尽量弄出一些声音,慢赶几步,作出一副刚到的样子,走到了王政委的面前,轻声道:“公丨安丨局的人单独安排了,您看……是陪他们吃个便饭还是……”
王政委想了想说:“饭还是要吃的,不过,注意环境,不必让其他领导知道。”
集团办公室主任答道:“好的,我单独安排一个院子,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回去换个便装,十分钟吧,你抓紧安排。”
海州监狱招待所的形制尽管远不如海州女子监狱海天阁的豪华阔气,却以其低调而深得领导们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