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殷姿感到自己心灵中某个脆弱的神经颤动了一下。

在多年以前,自己的心目中,这不正是丨警丨察形象最完美的诠释么?

殷姿暗暗叹了一口气。

原本周密的计划竟像是被一只有力的手撕扯了一把,便成了一团乱麻,下一步该怎么做,殷姿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迷茫。

坐回到位子上的“高总”顿了顿,语气从愧疚又变得充满感情,他说道:“说起这次因历史遗留问题刑期二十年以上犯人的排查减刑工作,我不禁想起了周华副厅长常常教育我们的一句话。”“高总”再次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众人一眼。

听到周华副厅长的名字,王政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其他与会者也纷纷抬起头。

在确定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高总”这才继续说道:“周华副厅长说,在监狱执法工作中,我们百分之一的疏漏,就是对两个家庭百分之百的伤害。我是从监区最基层一线的工作干起来的,和犯人相处了也快十年了,这样的体会尤为深刻。”

听到“高总”深情的表白,会议桌上的众人尚且保持着镇定,而列席会议的片区负责人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和“高总”一下,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相互之间知根知底,对“高总”对付犯人的那一套手段不但如雷贯耳,更是自愧弗如。如今却听他竟然能拿着这个打感情牌,不禁产生了猫哭耗子的喜感。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高总”非但没有怯场,反而更加郑重地说道:“直接说条例、说规定,有的人或许会觉得空洞,说同情、说感慨,有的人甚至会觉得荒诞。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毕竟,监狱是国家的暴力机关,我们从事的就是惩罚性的工作,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尤其在放到一个个个体身上的时候。我想,这也是周华副厅长那句话的初衷吧。”

“高总”把周华副厅长扛在前面,以致众人竟无法反驳,只得继续听他说下去。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见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现场的局势,“高总”的声音也变得沉稳了很多:“这么说有的人可能还不太理解,我就举一个例子吧……”他略一沉吟,时间和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拿我以前所在得监区来说,有一个犯人叫郑海东,他的大名想必大家也都曾经听说过,这个犯人的情况很特殊,二十多年来一直坚持自己是被冤枉的,因此拒不认罪而始终没有减刑。当然了,郑海东本人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没有权力去作评判,这是司法机关的事情。但从他坐牢后的情况分析,却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

话说到这里,“高总”总算是完成了自己战略计划的第一步。

从开始到现在,他所抛出的每一个论点,都是环环相扣的计划中的一部分,是他苦思冥想设计出的一个连环局。

在最开始的时候,“高总”自我批评的这一段,其实就已经包含了两层含义。于与会者们而言,这是在划清自己和殷姿之间的关系,表明俩人并没有形成工作上的承接,因此,殷姿的一切行为与己无关。于殷姿而言,这是在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剽窃行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她无心感恩,起码也不要把自己当成是傻子。

在讲话的第二段,“高总”则成功地以周华副厅长为掩护,既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又避免了对殷姿报告内容的直接评判。这倒也不全是因为“高总”对自己亲手完成的作品下不了手,而是他还没有摸清楚殷姿的真实意图。所以,在既不便于肯定又不便于否定的情况下,“高总”巧妙地想出了投石问路的一招——即以最敏感的郑海东为诱饵,探清殷姿的底牌。

殷姿当然不会忘记“郑海东”这个名字。

在雷烈之委托秘书转交给她的这份名单中,郑海东不仅赫然在列,名单还很靠前。

秘书做事很谨慎,并没有让她把名单带走。他给了她二十分钟记下名单上所有人的名字,再在他面前流利地背诵了几遍,在确定她已经记住以后,当着殷姿的面把那张纸付之一炬。

那一次,殷姿能明显地感受到秘书的嫉妒。他甚至都没有提起兴趣索求她的身体,这在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幸免的事情。

殷姿是一个记忆力非常好的人。其实对她而言,记下那份名单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而秘书让她反复背诵的担忧其实也是多虑,这些都是她能力以内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正的问题在于,殷姿根本不打算去执行雷烈之的命令。

放虎归山,就该虎啸山林,潜龙入海,就该龙腾九天。

在重新规划了自己的人生路径之后,殷姿就在考虑该怎么利用这份名单上的人来为自己博得政治前途的资本。

既然已经离开了雷烈之,她就不打算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天与不取,必受其咎。

殷姿敢于这么做,还是有她的底气和资本的。

在她的全部筹码中,最让她得意的,在于她是一个女人,不仅漂亮,而且还不算太老。

这在监狱这个男权社会中,是非常独特且珍贵的资源。

同为处级领导的雷烈之,不仅已经让她觉得厌倦,也不利于她的进阶。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她认识了夏文渊。

虽然两人到现在为止还不能算是真正见过面,但殷姿自信,她从夏文渊的眼神中读到了**,这非但没有让她觉得恐惧和羞愧,反而倍感自豪。

对于她这样一个年龄的女性而言,能被这样一个成功的男人所赏识,实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况且,同样的事情,与不同的男人之间做,常常会产生天壤之别的效果。殷姿甚至有些憧憬,这一天早一点到来。

当然,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很清楚,男欢女爱的事情只能作为调味品和开胃菜,倘若指望靠它来填饱肚子,常常只能是自食其果。

所以,殷姿在无需为报告花上太多心思的情况下,一直在考虑如何靠上夏文渊这棵大树。

因而,殷姿原本其实是打算把这份名单通过某种方式作为见面礼交给夏文渊,她自己不仅对如何处置郑海东等人没有态度,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高总”的发言却逼得她不得不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让她显得有些烦躁不安起来,好在“高总”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还有一些可以思考的时间。

“说郑海东特殊,主要还是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郑海东的原犯罪行比较轻但判刑比较重,从这一点来讲,是完全符合这次的减刑要求的;但从另一方面讲,他坐牢后的表现又极其恶劣,越狱、袭警、打架……劣迹斑斑,从这一点来讲,他即便符合减刑条件,但减刑与加刑相冲,可能还是得在咱们这度过余生,也就没有实现这次活动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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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23年前的悬案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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