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碎牙的是白紫虫王!”
会场成百上千人在看着,眼力好的也有不少,仔细的看着看着,他们霍然喊道。
“什么!”
赵伯噌的就站了起来,虎目圆瞪。
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让赵伯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但他没当回事,他的内心波涛汹涌,他的呼吸急促,许久都不能平稳下来……
那可是白紫虫王呢!白紫虫王是从古至今就有的虫王,会变色,遇强变更强,在古谱中都没有听到过白紫虫王败过,一般都是自然生死。
可是现在,它的门牙竟然被别的蟋蟀给咬碎了,而那别的蟋蟀,还是早已经就伤很重的小不点!
“这怎么可能!”赵伯喃喃道。
许多人脑海里都冒出了惊叹号。
咯嘣!
咯嘣!
不管人们脑海中有没有惊叹号?觉得可能不可能?紧接着,斗栅中再次传来了两声东西碎掉的声音。
之前没有彻底咬碎,现在能咬碎的都咬碎了。
一块块小小的碎牙落了下来,一直到白紫虫王的门牙碎断、脱落!
吱!吱!吱!
忽然,白紫虫王疯狂鸣叫,随之,猛然后退,而且身体不受控制般的晃动着,像是在用这种行为来缓解痛苦。也像是没有意料到咬碎的竟然是自己的门牙,对方可是一只破破烂烂的蟋蟀呢!
白紫虫王的门牙有一边已经从根部被咬碎了,只剩下一颗门牙。显然它没有办法再咬别人了。
喀!喀!喀!
正黄乌金牙蟋蟀门牙开开阖阖……所有人看到,正黄乌金牙蟋蟀那闪着寒光的门牙,只有微小的咬痕,相比白紫虫王的门牙,正黄乌金牙蟋蟀的门牙健康无损!
它已经不能鸣叫了,但是开开阖阖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竟让它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这乌金牙,比白紫虫王的门牙还坚硬!”
“好恐怖!”
“看!”
“快看,正黄乌金牙蟋蟀在朝前爬,它这是要拖着它那残破的身体,上去攻击白紫虫王了?”
“像是一名浴血奋战的英雄一般!”
“它要真正结束这场比赛了。”
正黄乌金牙蟋蟀向前爬着,很缓慢,刚才咬碎对方牙齿,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当爬到白紫虫王的身旁,正黄乌金牙蟋蟀却看上去已经没有力再去咬死白紫虫王,但它还是撑起自己的身体,张开门牙……
噤噤。
但所谓的白紫虫王,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它失去了一颗门牙,对于它来说,等于失去了最厉害的武器,在这种情况下,白紫虫王忽然掉头就跳了起来,腾的,竟然是要跳出去斗栅!
“别让它跳出去!”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裁判当然不能看到有蟋蟀跳走而不管。
“你要干嘛!”白紫虫王的主人略显气愤,他也是个有脾气的玩家,能拥有一只白紫虫王,其实是一件骄傲的事情。骄傲的心一般都有些虚荣,看到自己的白紫虫王要跳走……这是要逃吗?
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巴掌呼了过去,想要把白紫虫王给逮住!
啪。
但是好像出手太匆忙,用力过猛,这一巴掌,竟然直接将白紫虫王给拍死了!
“啊?”
“就这样死了!”
“那这最后的决赛,正黄乌金牙蟋蟀赢了!”
人们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白紫虫王的主人看着比赛台上被自己拍扁的白紫虫王和自己的手,愣了好长一会儿,最后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想,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它在想要跳走的这一刻,实际上就已经输了。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斗栅中那只五腿已经撑不起身体的正黄乌金牙蟋蟀。
这小不点,赢了,它是今年斗蟋蟀大赛的冠军,是今年的蟋蟀王!
“断腿残翅!成了蟋蟀王!太不科学啦。”
“想想今天残疾的它,这十场正赛是怎么赢下来的?我想象不出来了……白紫虫王,是古谱里的虫王,那么正黄乌金牙蟋蟀战胜了它,正黄乌金牙蟋蟀是什么?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虫王,不,这是虫王中的虫王!”
“它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但它估计也活不长了,浆水流尽到现在,它的生命一直在透支,而且,刚才还跟白紫虫王拼牙了。”
“我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蟋蟀,它不需要撩拨,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战斗了。它断腿残翅的状态一整天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它还一场一场的去跟其他蟋蟀厮杀。一到斗栅中,它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它让其他蟋蟀颤抖过,今天也让其他蟋蟀追着屁股后面,但是它好像从来没有退缩过,没有想着不比了,一直坚持着……它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蟋蟀呢!跟它一比,我竟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失败!”
“爷爷,小不点赢了吗?小不点还活着吗?爷爷,我不想小不点死!”云天来拽着云老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委屈,他的眼眶也湿了。
会场大屏幕上,正黄乌金牙趴在斗栅中,像死了一般,但时而抖动的腹部,还是在向人们昭示,它还有顽强的一口气。
画面定格,很久。
人们盯着,心中有无限的敬重!
然后镜头突然又切换到陈锋脸上。
陈锋目不斜视的望着正黄乌金牙蟋蟀,他的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弥漫上来,是高兴,是感动,是后悔?他也不清楚。
但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泛滥,他将斗栅捧起来,他不敢直接动正黄乌金牙蟋蟀哪怕一下。
“对不起,小伙伴,但谢谢你,你给了我好多好多东西!”
陈锋说的声音不算小,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人们通过这话,感受到陈锋跟正黄乌金牙蟋蟀之间特殊的情感后,纷纷默然。大部分人带着蟋蟀来到会场,蟋蟀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轰隆隆。
“让开,让开!”
一声声‘让开’由远即近朝着一号台而来,乱哄哄的。
有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愤怒。
“叫什么叫,娘的,再叫打断你另一条腿!”
“叫什么叫,娘的,再叫打断你另一条腿!”凶狠、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是真的疼,所以才叫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就犯了一个小错嘛!”求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小错?你竟然还认为是小错,给我打!”
“嗷嗷嗷!”
会场内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状况,纷纷扭头侧目,朝着来的这一群人看过去。
本来有的人很反感这种乱入者,但是当他看到带头的那个人之后,立马变得低眉顺目起来。
那是幺哥带着七八个小弟在殴打一个龅牙男。
幺哥是谁?这一带都是幺哥罩着的,能不老实点嘛?!
“好啦,先给大哥带过去!”
打了一阵儿,幺哥示意差不多了,又边喊着让开,边让小弟架着龅牙男朝着一号台而去。
“让开,让开。”
“我们要去一号台,让开!”
会场人很多,想要一下子挤过去不是那么容易,但是这霸道的‘让开’声音,还是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就由会场外到一号台挤出了一条两米宽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