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全德对自己表示出来的如此大度,陈锋倒是始料未及。
茶泡好之后,王全德一边跟陈锋喝茶,一边聊起了这几天店里的生意,还说到了这两天黎元有事没事的往全德斋跑,然后打听陈锋的消息,想看看陈锋有没有答应做全德斋的掌眼。
“哈哈,黎元他贼着呢,说不定来全德斋就是等着你出现。对了,陈锋,你这几天有没有考虑做掌眼师傅的事情啊,其实我知道黎元先邀请你做掌眼,我后邀请,你可能比较矛盾,而且,凭你的眼力,待遇多点少点,那并不是最主要的。所以,如果你想答应黎元,那也ok。”这两天生意好起来之后,王全德也是深刻的感觉到全德斋需要一个掌眼师傅。刚他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想让陈锋来全德斋当掌眼。人毕竟都有自私的想法嘛。
他心里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如果陈锋要来的话,那么就也不用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年薪一百万起,另外加提成,加年底分红’,直接将陈锋经手的古玩获得的利润跟陈锋对半分,这也是自己对陈锋的诚意。
“这个……”
陈锋犹豫着,这几天,他还真没有考虑去黎元那或者来全德斋做掌眼的事情,经王全德这么一说,他在心里盘算了下,做掌眼师傅真的适合自己吗?虽说当了掌眼师傅接触古玩的面儿会广很多,也是一个锻炼眼力的好的平台,但是自己是不是有更好的出路呢。
比如自己也开个古玩店?
细细的思考了一会儿,那……也不是没有机会。
陈锋心想,答应不答应也不用这么迫切,顿了顿后,陈锋说道,“德叔,其实我还没有想好。”
“哈哈哈,不急,不急,想的时间长一点对你自己也好。”王全德笑了起来,也没有再试探陈锋的想法。
随后,又喝了一会儿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全德说道,“陈锋,我们出发吧,去找孟老爷子,准备让唐寅的《两岸峰青图》真迹现世。”
“嗯。”陈锋点点头。
王全德跟店里的伙计交待了一些事情后,跟陈锋一起驱驶着奔驰车驶离了古玩市场。
……
相比上次跟王全德一起去钱老那里,这次去的地方要离城区更远,基本上都要到乡下了,但是这里实际上是城乡结合部。
经过一个小茶楼,又行驶了十分钟,就到了孟老爷子家。
这是一栋依山傍水的民宅,比起钱老住的郊外的高档别墅,这里看上去倒是像自建的房屋,不过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和商业街道的嘈杂,周围种植了花草树木以及被菜地和池塘半包围的这处民宅,倒也显得安宁而清雅。
民宅的大门口,有一片冬青和说不上名字的绿草,虽然过了夏天,但是还是绿意盎然。
“孟老。”
将车停好,陈锋带上那幅包裹好的《两岸峰青图》和王全德一起走进了这处民宅。
王全德看样子来过这里,驾轻就熟的一边喊着孟老,一边朝着一间屋子走。
“全德?你可是好久不来啦,老头子他出去了,来,进来坐,先等一下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从屋里走出来一位老人家,看王全德尊敬的样子,应该是孟老的太太。
“孟老他出去干嘛了?”
在客厅里坐下后,王全德恭敬而又好奇的问。陈锋则在一旁安静的坐着,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嗨,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死老头子去斗蛐蛐了,说是热身赛。还说过几天,宁都的全城斗蛐蛐大赛就要开始了,他要去参加。”
“噢,对,全城斗蛐蛐大赛!”
王全德听孟老太太说完,恍然道,“这几天忙的,我竟差点忘记这事情,一年一度的斗蟋蟀大赛要开始了,孟老可是个中好手,关键是孟老很会识别能打斗的蟋蟀,每年挑选的蟋蟀个顶个的生猛。”
“老头子他除了他的那点手艺,也就只有这么个爱好了。”孟老太太苦笑着说。主要是他觉得他家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想着斗啊斗,却一点也不安生。
“不知道今年孟老挑选了个什么样的斗蟋?我这两天也得去捕捉只,要不然就真的错过了今年的斗蛐蛐大赛了。”王全德眼睛有些冒光的说着。
孟老太太摇摇头,想不通为什么斗个蟋蟀有这么大的魅力,就说道,“你俩先坐坐,我这就给老头子打电话。”
“好。”王全德应道。
在孟老太太感觉到信号不好,走到外面打电话的时候,王全德笑着对陈锋说,“陈锋,要不要跟我一起玩玩这虫儿呀?”
“可以啊,不过对于挑选蟋蟀我不太懂。”
陈锋在宁都长这么大,当然知道一年一度的斗蟋蟀大赛,但是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实际上,玩蟋蟀同玩古玩一样,全凭眼力,品相好的斗虫那自然战斗力就强,像那种百战百胜的斗蟋,同好多古玩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事实上,斗蟋蟀每年这个季节在宁都乃至在全国这么火,也是因为这是一项古老的娱乐活动,追溯能追溯到唐代。斗蟋蟀也称‘秋兴’,众所周知,一听到蛐蛐儿叫唤就算是入秋了,也是提醒人们该准备厚衣服了,所以也有‘促织鸣,懒妇惊’的说法。
每年10月左右,宁都都会举办斗蟋蟀大赛,也是因为蟋蟀的特殊的季节性,而且蟋蟀的寿命差不多就100天左右,所以一般斗蟋蟀大赛都会在秋季。
而蟋蟀的名产地,全国范围内,宁都的蟋蟀是最闻名全国的。
头大,项大,腿长,皮色好,加上干旱地域虫的体质,所以宁都蟋蟀斗性顽强,耐力持久,凶悍,而又有宁咬死也不认败的野性。
宁都每年这个时候蟋蟀市场火爆,去年在蟋蟀市场上有的蟋蟀一只卖到了三万,这可比黄金的价格还要高,像之前,斗蟋蟀更是赌博的工具,不少人甚至利用这斗蟋蟀比赛豪赚近千万。不过近几年市场被政府健康化了,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现在玩家都说,玩蟋蟀可以俗玩,但也可以玩出雅。可能在孟老太太眼里,这更多的是游戏,但是更多的玩家却把这斗蟋蟀大赛当成是像奥运会一样的项目。
每年都会赛出‘蟋蟀王’,孟老爷子大前年的那只,被评为了蟋蟀王,不过前年和去年都被他人挑选的蟋蟀取得了胜利。这也让孟老颇为不服气。
“我也不是非常懂,不过去年,我挑选的那只斗蟋,可是进入了大赛的前十,虽然发了一点奖金,但是重点不是钱,而是……你知道吗?当你选择了这只蟋蟀的时候,它就跟你是同一战线,它就是你的兵,而且,蟋蟀的寿命本来就短,它是一直为你战斗到死的。那种感觉,你不参加你永远体会不到。”
王全德想想去年的比赛经历,虽然真正的大赛才持续了三天,但是却让他的心潮澎湃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