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丰道:“对,至少我知道若诗的病是怎么来的。”
“是吗?那您快告诉我。”唐逸忙道,林老爷子还知道这点,这对林若诗的治疗其实是非常有帮助的,甚至非常重要。
试问连疾病的来源都搞不清楚,怎么是下手治疗呢,自己再多的治疗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搞清楚来源,希望自然更大。
林海丰的脸上随即呈现出了怒意,唐逸觉得他的手在抓着什么,幸亏桌上没茶盏,有茶盏肯定就被他抓着扔了。
“林爷爷,您不要激动。”唐逸忙让林海丰按捺住情绪,且不说别的了,老人家情绪波动太大总是不好的,很影响身体健康。
“是那个畜生啊,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若诗的亲生父亲。家丑不外扬,要不是考虑到若诗的身体……,唉!”
“林姐的爸爸?”唐逸愕然。
林海丰道:“这畜生当年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结婚生子后仍然死性不改,在若诗的妈妈怀着若诗的时候,他又认识了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逼着若诗的妈妈跟他离婚。我是坚决反对那个女人进我们林家的,若诗的妈妈当时肚子里有若诗,也坚决不同意离婚,这畜生他竟然……。”
老爷子顺了口气,继续愤怒道:“有一次若诗的妈妈身体不舒服,那畜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什么中医,给她妈妈看身体,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那女人安排来害她妈妈的,他跟那女的勾结起来,要用歪门邪道流掉她肚子里的若诗。”
“后来没有成功,但是留下了后遗症,林姐出生后就得上这种阴寒症了?”唐逸明白了。
林海丰道:“是,那时候若诗都快出生了,之前一切都顺利,肯定是这一次。若诗出生后,一位老中医就说了,这孩子活不过十八岁,是她妈妈一直在保佑她啊!”
“是这个畜生害了若诗,害了若诗她妈妈,这东西,我绝不轻饶他!”
唐逸点了点头,中医手法做手脚,这种害人伎俩确实有,正是一些心怀不正的人,用中医作为行凶作恶的武器,实在玷污中医的名声。对于这种情况,唐逸一向深恶痛绝。贞欢边技。
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那么一些人,为了各种利益,可以置一切于不顾,人的健康和生命,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
唐逸出山的时候就发过誓,如果在今后的生涯中遇到这种情况,他会坚决地与这种情况作斗争,义无反顾。
“林爷爷,您别生气也别伤心,林姐的病不是没救的,可以治得好的。”唐逸安慰林海丰道。
林海丰点了点头,望着唐逸正色问道:“唐逸苦啊,若诗从小就被那畜生打骂,长大了还要受这些罪,她太不容易了。”
“林爷爷,我一定会治好林姐的。”唐逸道。
林海丰望着唐逸,拉住唐逸的手,正色道:“唐逸,你要好好照顾若诗,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唐逸点头道。
林海丰眼中透露出的含义,他觉得自己可以很清楚地领会到。
这一下搞得唐逸晚上都没睡好,相反,林若诗睡得很香,她更多的是因为心中的郁结终于解除了,她已经对秦家表明了态度。虽然她一直在反抗,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坚决过。
睡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唐逸就醒了,他没有赖在床上,早早地就起床了。
到了院子里准备练功,一道熟悉的靓影立在院中,坐着简单的瑜伽运动,唐逸大概是没想到,原来林姐今天起得比自己还早。
林若诗婆娑迷人的身影,止不住让人有一种呵护的冲动。
“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林若诗看到了唐逸,随即停止了动作。
“习惯了。”唐逸道。
“你这么早起来一般习惯做什么?”林若诗问道,昨天的释放,似乎使得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唐逸道:“有山的地方就到山上看日出,对了林姐,这里是海边,能看日出吗?”
“能啊!”
“你能带你一起去吗?”唐逸要求道。
“好,你等我换件衣服,你也多穿一件,海边清晨很凉。”林若诗提醒唐逸道。
唐逸是第一次看到海,之前他只有一个概念:在自己的生活的深山里:山的那边就是海。很大,像天空一样无边无际。
遥远的天际显出了鱼肚白。一个完美日出的前兆。
唐逸没有听从林若诗加衣服,到了海边才感觉真像林若诗说的那样,海风吹拂,的确很有些凉意。
“后悔了吧?”林若诗略带嗔怪地对唐逸道。
“有林姐你陪我看日出,我有理由后悔吗?”唐逸笑道。
“我是说你穿得少。”林若诗指了指唐逸身上穿的衣服,仍然是单薄的功夫衫。
“我天生不怕冷的。”唐逸轻描淡写地笑道,和林若诗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冷不起来,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贞厅扑血。
如果她需要温暖,他不会吝惜自己的怀抱。
没有说话,肩并肩一起轻走在沙滩上。在等待日出的过程中,用这样的过程方式消除彼此间的沉默。
沉默随后还是被林若诗先打破的。
“我爷爷是不是单独和你说了什么?”林若诗停住了脚步,裹紧了下她穿着的那件浅米色针织衫。
“你怎么知道的?”唐逸道,心道昨晚上林若诗不会在门外偷听吧,这不像林姐姐的做事风格啊。
“我猜的,原来还真有。”林若诗道。
唐逸如实道:“嗯,昨天晚上我们聊了聊关于你的事情,你家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的确,你知道了很多。或许让你见笑了。”林若诗迎着海风。淡淡地道。
“没有,我保证我没笑,其实我更想哭。”
林若诗看了看唐逸,这一刻她必须承认,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特别的男人。
对于林若诗来说,在生命中的这几年,她所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其实是:带着希望等待,等待着能够拯救她的那个人出现。
这个人,会知道她一切不为人知的狼狈。女人是最需要安全感的动物。当一个男人掌握了她一切狼狈的时候,距离征服她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向前再迈进一步就能够拥有她,可是也有可能这一步迈出去,就此沦入无尽的深渊。
因为女人对于这样的男人只有两个极端的态度,托付终生,或者将他列入永久黑名单。
“唐逸,真的要谢谢你,有一点我不会否认,如果没有你,我现在面临的会是什么。原谅我曾经的私心,它的确存在过。”林若诗美眸看着唐逸,真挚地道。
唐逸道:“在真正知道了你的故事后,我对于你的做法就能理解了,我知道那原本就不是真实的你。”
拥有那样一个父亲,造成了林若诗的不幸。可是这个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尽管林若诗逃避,但她就像被束缚上了冰冷的锁链,无论如何她逃出的距离都有限,会很快又被拉回痛苦的原点。
家庭的压力、事业的压力、身体的压力……,这一切已经足够摧毁任何一个不够坚强的人了,而林若诗难能可贵地选择了坚强。
正如她爷爷所说的:林若诗太苦了,她这些年承受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