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并没有关,林海丰走到门前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林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气都顺了好多。”
“那就好,把衣服穿好吧,可以了!”
林海丰吃了一惊,不过随后嘴角还是露出了丝淡淡微笑,转身赶忙悄悄走开了。
林若诗直接来到了爷爷的茶室,每次回来她都会陪爷爷静静地聊一聊,有时候会聊很久,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唐逸那边安排好了?”林海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林若诗问道。
“嗯,都好了爷爷。”
“唉,爷爷其实挺想你们在这里多呆几天的,可又不想耽误你的事情。”林海丰作遗憾状道。
林若诗笑道:“好啊,我留下来多陪您几天,反正这几天的事情我都安排给苏媚了。”
“有你和唐逸一起陪爷爷,爷爷真的很开心。”林海丰捧起杯香茶泯了一口,颇有含义地笑道。
林若诗有点明白爷爷的意思,她一笑置之。
林海丰放下茶盏,随后道:“若诗,你早点睡觉吧,昨晚上你一夜没睡,反正你明天又不回。”
“我陪爷爷说会儿话吧。”林若诗道,说着捧起紫砂壶,把茶水给爷爷再次倒上。
“若诗,我知道你不喜欢秦家少爷,这门婚事你是不会同意的。都是你那不争气的父亲,让我们林家无故欠秦家这么个人情,还要用你去偿还,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放心若诗,有我在,这个家谁也不敢为难你。”林海丰道。
几年前林氏集团在林海丰一次生病时,曾由林成文掌管过一段时间,很短,只有三个月时间,而就在这三个月时间,林成文捅出了一个大篓子,让林氏陷入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中,一度频临破产的危险。
秦家就是在这一次及时出手救了林氏,让林氏走出了这一次的危机,危机是林成文制造的,之后秦浩天见到了林若诗并心生爱慕,林成文不经林若诗同意,擅自答应了秦家的提亲要求。贞欢扔圾。
“若诗,今天他有没有再为难你?”林海丰关切地问道。
林若诗点了点头,将父亲和她今天冲突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对于爷爷,她从不隐瞒自己受到的委屈,就像小时候一样,当然了,除了那件事情。
“这个混球,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这样!”林海丰咬牙切齿。
闭上眼睛,林若诗想起了父亲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之前他对自己和母亲的谩骂,回荡在她的耳边。
噩梦,这是她很长时间以来的噩梦!
“其实他这么做,已经注定让我成不了秦家的媳妇,如果秦家知道真相,一定不会要我的,只怕这是他也想不到的。”林若诗道,说话间眼眶再次一热。
“真相?什么真相?”林海丰诧异地问道,他预感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林若诗望着爷爷,正色道:“对不起,爷爷,这几年我其实也一直瞒着你。我有病,很严重的病。”
“什么病?”林海丰忙问道,他的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林若诗道:“一种阴寒病,几年前才开始发作的,今年特别严重,每个月都发作一次,我觉得我已经承受不了了,如果不是因为爷爷,我都想……。”
“畜生!是那畜生父亲造的孽啊!”林海丰站起身,悲怆而愤怒地道。
林若诗没有选择继续忍受,在爷爷口中那个畜生父亲今天的辱骂和逼迫之下,林若诗对他的忍耐度到了极限。
几年的压抑、忍受、孤独、无助。这一刻随着自己的吐露和倾诉完全迸发出来,林若诗是希望它们就此化解。
当然,林若诗也不忍心,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会像针一样扎在爷爷的心头,所以她选择了尽快地描述完,并带着一种释然和轻描淡写。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告诉爷爷自己这种病已经大为好转了,而且有很大的治愈希望。
“几年前我第一次发作,然后越来越频繁。这几年我一直都瞒着你们,到处求医问药。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因为他们不会关心这些,只会关心林氏的归属,我不敢告诉您,因为我害怕您着急、伤心。”林若诗道。
林海丰老泪纵横,轻叹了一声道:“孩子,你太不容易了,你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爷爷心里最清楚!”
伤心的同时便是愤怒。因为林海丰清楚,林若诗的这种病症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林若诗也哭了,这时候没有吝惜眼泪的必要,哭是一种释放,而这时候的她正需要释放。
频繁的发作,每次发作都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痛苦,每一次痛苦结束,就是一个等待下一个痛苦到来的过程,伴着无数个这样的过程,慢慢走向死亡。
几年的时间。被痛苦包围、被绝望包围、看不到希望,能够坚持几年到现在,靠的只有爱和坚强。
释放完,她很快擦干眼泪,她不会让这个过程太久,陪伴爷爷的时候,她必须以一种开心的状态,这是她要求自己的。
而今天她肯把这些告诉爷爷,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父亲,而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了,最起码有唐逸在,她的发作周期会延长到一年,并且有根治希望。
“是唐逸暂时治好了你,是吗?”林海丰也重新露出了笑容,对林若诗问道。
林若诗点了点头,林海丰也颔首。露出了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
唐逸这时候还没睡,他刚刚进行完几次呼吸吐纳,温习升龙诀心法。
他还默记了那本《鬼脉》上的一些内容,当下照着上面的心法,正在进行着某些尝试,看看能不能借助自己现有的气功劲力,打通身上所谓的鬼脉。
不过这套心法他记得不熟,今晚的运行不是很成功,但他还是有收获的,鬼医门的这些心法和他修习的完全不同,通过这次的尝试,他感觉到了鬼脉心法的修习对他的升龙诀心法是有帮助的。
调息了几次准备入睡,忽然门外有人敲门,唐逸一惊,心道这么晚了会是谁啊?林姐姐吗?难道回老家了在这么大的老房子里不敢一个人入睡?
好兆头啊!
唐逸随即穿衣服起身开门,带着一睹穿着睡衣的林若诗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张苍老面孔,一个白发老爷爷。
“林爷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唐逸道。
汗,是您老人家?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费事还穿这么整齐了。唐逸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小脑残,之前干嘛不张口问一声。
“你不也没睡吗?我睡不着,找你聊聊可以吗?”林海丰道。
“当然可以。”唐逸让林海丰进来了,然后把他扶到藤椅上坐下。
老爷子不是还要和我讨论那养生拳的事情吧?汗,老爷子,您饶了我吧!
“林爷爷,什么事啊?”唐逸问道。
林海丰望着唐逸道:“是你治好了若诗?”
唐逸一愣,随即道:“您说这个事啊?事实上没有治好,只是延缓了发作期,这个病想完全根治挺难的,说句实话,我现在功力不够。”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林海丰道。
“您?”唐逸很纳闷,对于林若诗的病情,林老爷子能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