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曾对陈氏姐妹提出,再开发一些价格相对低的类似产品,占领中下端市场,毕竟玉蝴蝶产品的定价他始终觉得太高了。作为医者,唐逸有着该有的菩萨心肠,他当然希望所有人都有能力享受这些产品为他们带来的效果,一款产品应该大众享用,而不是仅仅只属于少数人。
陈氏姐妹是商人的思维,虽然她们并没有反对唐逸,不过对这件事情热情度并不高。其实情有可原:开发的中低端产品如果疗效一般,没有意义,如果疗效出色,对玉蝴蝶高档产品又会产生冲突。
“玉书,弟弟,这是我新策划的广告方案,你们都看看吧!”公司的一辆别克商务轿车上,陈玉书把新的广告方案拿给陈玉书和唐逸欣赏。
这些天几人忙的还是关于产品推广和各种发布会的事情,唐逸必须承认,这是两个精力旺盛的女人,在生意上似乎有点不知疲倦。
唐逸和陈玉书都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广告这方面完全是陈夜妃负责的,她这方面的能力当然让他们放心。
陈玉书道:“广告营销这方面可以压缩一下了,现在更重要的就是消费者的口碑营销。”
玉蝴蝶的产品质量和疗效一流,所以在前期铺天盖地的宣传结束后,就没有必要再在广告宣传上投入过多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玉蝴蝶产品就会达到“收礼只收脑白金”的效果,让消费形成消费习惯。
和陈夜妃相比,陈玉书明显是一个更懂得控制成本的企业管理者。
“ok,听你的。”陈夜妃欣然应允。
“折腾了几年,总算是真正打开局面了,现在也可以休息下吧,过几天去巴厘岛放松下,你们俩儿有兴趣吗?叫上心妍。”陈夜妃道。
陈玉书没有表态,也并没有反对,陈夜妃的目光随即望向唐逸。
“你呢?弟弟!”
唐逸道:“呃,巴厘岛在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金色海滩、清澈见底的海水,最重要的是有无数泳装美女,包括我和玉书、还有心妍,去不去?”陈夜妃媚笑道。
“呃,再看吧,考虑考虑。”唐逸表现得受不了这个诱惑。
“就这么定了哦,这两天我就让人订机票。”陈夜妃道。
唐逸道:“以前还不知道,夜妃姐原来挺会享受生活的。”
陈夜妃噗嗤一笑,推了下唐逸道:“出去玩一下就叫享受生活了?你把姐姐的层次看得也太低了!”
陈玉书对唐逸道:“你年纪轻轻的,该享受的时候不要错过。”
唐逸笑了笑,连玉书姐都这么说了,这两个人女人是一起劝我腐化堕落吗?
陈夜妃贴近唐逸,用穿着黑色丝袜的腿蹭了唐逸一下道:“看清楚窗外这个楼盘了吗?漂不漂亮?上不上档次?”
“你想买吗?”唐逸问道,他记得陈夜妃和陈玉书的别墅很高档,而且据说她们在中海市中心都各自有其它房产,真是生活腐化的女人!
陈夜妃道:“对啊,你喜欢吗?喜欢我就买给你,姐姐知道你不喜欢高层,所以特意带你看别墅。”
唐逸愣了一下,怪不得今天车走到这儿来了,有意的吗,真准备给自己置业?话说自己是不是该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了,自己现在好歹是玉妃一品的大股东。
“不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你是公司大功臣啊,奖励你不是应该的嘛,不但要买,还要给你买这里面最好最高档的一套,你就当是姐姐帮你报仇吧。”陈夜妃道。
“报仇?”唐逸疑惑不已。
“对啊,噢,你应该还不知道,这是玫瑰山庄,是林氏地产开发的啊,也就是你林姐姐的项目。她甩了你,姐姐把你当宝贝,就在她开发的别墅给你买最好的,然后咱们住在一起,工作在一起,一起成为华夏中医美容行业的领军人物,让她后悔死。怎么样弟弟,我对你好吧,为了帮你报仇,我宁愿还没挥霍够青春就把终身托付给你。”陈夜妃媚笑道。
“算了,你还是继续挥霍青春吧!”唐逸道。林若诗,想到这个女人,唐逸止不住在心里一阵叹息,同时皱眉望着眼前对他调笑的陈夜妃。
他心里还有那天晚上的那个疑惑:玉书?夜妃?
今天下午还有个招待会,唐逸的工作和之前一样,仍然以公司首席权威医师的身份负责对产品的诠释。
台上。他侃侃而谈,毫无拘束,像一位身经百战的演说家。他不刻意制造激情,也不可以渲染气氛,但是有他在的现场,气氛仍然止不住浓烈。
不过唐逸不喜欢面对那些媒体记者,这种在摄像头前装腔作势、极尽表演的行为是属于商人的,唐逸觉得自己不擅长,所以这些都是陈夜妃出面。
在任何情况下,唐逸的立场都是坚定的。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医生,现在仍然是,并不是披着医生外衣的商人。
一阵火爆经久不衰的掌声之后,唐逸潇洒从容地走下演讲台,他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在这种时候,他通常会远离摄像机镜头,找个安静的地方散散步。
暴走这种习惯,唐逸觉得是他在山里修习的时候养成的。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虽然相对于热闹的露天会场,它所在的地方已经足够偏僻,但还是引来了不少驻足的目光。
这种世界顶级的豪华车,即便是在遍地黄金的中海,仍然属于稀罕之物,更何况它还是只有订购才能获得的限量版。
在中海目前为止只有沈逸月的那辆迈巴赫可以与这辆车媲美了吧?不过,这辆车的主人名字也叫沈逸月。
可是这些对沈逸月来说没有意义。车子、游艇、直升机,这些仅仅是玩物,就如她相对看上眼的那几件价值上亿的古玩一样,仅仅是玩物。只有在闲暇无趣之时,才漫不经心地去感受一下这些玩物带来的可有可无的乐趣。
其实一直以来,沈逸月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乐趣是什么,她真正的乐趣是什么。
豪宅、名车、美酒、名表、各种奢侈品……这些对于寻常人有致命吸引力的东西。在她的眼里实在太索然无趣了。
这些只是她人生的普通道具,她根本无需用它们来装点她高贵的身份。她的高贵也不是这些东西所能驾驭的。
曾经她最大的乐趣是在工作上,沈氏集团的各种业绩报表就是最带给她乐趣的东西。可是随着她游刃有余地让沈氏企业的业绩整月整季度整年地刷新,她的这种乐趣也在减少。
沈逸月鄙视世间的低俗,所以她厌烦某些女人所认为的高贵,对于某些所谓的名流也嗤之以鼻。
对于这个女人,可以有一个很客观的评价。
她是一个让人嫉妒的女人,一个追求完美纯净的女人,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也是一个缺乏人生乐趣的人。
也许所谓的爱情可以为她医治这一点,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世间的一切她几乎都已看透,唯独这一点她一窍不通。
只是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让她有这方面联想的男子。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后座,前排副驾驶的李郁在低声打着电话,她说的很快,匆匆忙忙几句就结束。
“小姐。是沈先生打来的。”李郁对沈逸月汇报道。
“什么事?”沈逸月语气如冰。
李郁道:“沈先生说的燕京的叶先生的事情,希望小姐给他一个回复。”
“哪天回家再说。”沈逸月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对于自己这个喜欢抱叶家大腿的父亲,她和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们回去吗?”李郁对沈逸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