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坑也挖到一米半深了,我们几个人趁着夜色,把棺材放了下去,把土填实了,我让几个八仙把身上的橡胶衣脱了下来,在坟头不远处烧掉了。
我让钟大发有时间再把坟头重新磊好,便和他们一起回去了。回去匆匆的吃过晚饭,钟大发就带我来到了村西头,在朦胧的月色下,可以看到那里有着一排虽然年代久远但是气势恢弘的高大古城墙,古城墙和长城一样,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凹点,城墙的边上是一个圆形的柱子,柱子的直径大概有一米左右,也是用大块的砖头砌成的,比城墙高出一米半左右,离柱子五六米的位置,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
钟大发走到银杏树下面,用锄头在一个地方挖了起来,挖了好大一会,钟大发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一直喃喃的念着说:“我就是埋在这里的啊,怎么没有了,怎么可能,难道是被别人挖走了?”
我说那就不用找那团肉了,那团肉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那东西而已。我从挎包里拿出黑猫胡子和带过来的一根野鸡翎子,用一根红线绑在一起,再把红线绑在了我的桃木短剑上面。
然后开始喃喃念起了咒语,野鸡翎子和黑猫胡子带着红线飘了起来,随着我的咒语声开始四处转着,最后停了下来,颤抖着指着城墙边上的圆柱。我停了咒语,野鸡翎子和红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我对钟大发说城墙柱子有猫腻,可以把那个打开看看吗?钟大发说万万不能,城墙在这里已经有几百上千年了,祖训的第一条就是要保护好城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破坏城墙。
我说那就不动城墙了,我们从城墙柱子旁边的土那里挖下去吧,钟大发点了点头,就开始挖了起来,我也拿了锄头帮忙一起挖了起来。
挖了不一会,我们挖到一个空洞,那个空洞是从城墙中间竖着往下的,段大发用手电筒往洞里面照了一下,发现洞大概有半米左右的直径,竖着往下的,再往下两米处洞有一直角的拐弯,竖立着的洞变成了平行往前。
我从洞口跳到了洞底部直角的地方,然后艰难的翻过身,用手电朝洞前面照过去,能见度只有几米,我让段大发也跳了下来,然后我在前,他在后,在洞里匍匐前进。这外面冷得要死,没想到这洞里这么暖和,往前面爬了十来米,洞出现了一个三岔口,前面有三个洞口了。
我从挎包里拿出绑着野鸡翎子和黑猫胡子的桃木剑,开始念起咒语来,桃木剑很快给我指引了一个方向,我沿着桃木剑所指的方向爬了起来,后来,岔路口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很多岔路口是通往地面方向的,每到一个岔路口我就要用桃木剑寻找方向,在洞里一直爬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已经浑身发热,汗流浃背了。
突然,我听到洞前面有微微的哼哼声,哼哼的声音很低沉,拖得很长,好像一个受了重伤的老头子的呻*声。我又往前爬了一段后,声音消失了,不过我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黄色透明的物体,我赶紧爬了过去。
眼前是一块晶莹透明的半米见方的不规则胶状物体,我用手戳了戳这个东西,软软的,有弹性,有韧性,像干涸的胶水一样。钟大发凑了过来,说他埋在银杏树下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过,比这块的块头要大多了。我说这个洞里有着很多块这个东西,他那块很有可能是被村里的人挖走了,如果真的被村里人挖走的话,那个挖走的人又要遭殃了。
钟大发问我这东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遭殃,我说这个东西叫太岁瘤,是介于灵体和实体之间的一种物体,是太岁延生出来的东西。段大发听的惊讶得张开了嘴巴,说他把太岁的东西挖走了,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怪不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说那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太岁是一个地方的地神,有太岁的地方,风水都特别好,风调雨顺的,容易出贵人,而太岁瘤在世间的话往往会带给人一些灾难,因为这种灵体会改变周围的一些磁场,把阳气覆盖或者融合,让一些本来不能近阳的邪物可以近阳。
钟大发若有所悟的噢了一声,又问我太岁是怎么来的,我说太岁是有着祥瑞之气的人死后按照正确的方法埋葬,死后尸身不腐,祥瑞之气依然源源不断,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太岁身,这个时候,它附近的正灵发现了,就会和太岁身融合,附上太岁身,那样就成了太岁,太岁一般都会被天界封为地神,掌管一带平安,所以有太岁的村落,一般都风调雨顺,贵人频出。但是也有邪灵附上太岁身的,这种情况很少,一般都是邪灵特别厉害。如果有邪灵附上太岁身了,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如果没有被及时制服,会出很大的事情的。
钟大发听我这么一说,似乎有些害怕了,颤着声音问我,现在我们碰到的那个太岁,是正灵附身的还是邪灵附身的,我笑了笑,说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碰到,我也不知道是正是邪啊,钟大发更加害怕了,张大着嘴巴看着我,拿着手电筒的手有些抖了,射在太岁瘤上面的光束也轻微的抖了起来,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当然是正太岁,如果是邪太岁,我们在洞里这么久,它早就来找我们了。不过,即使是邪太岁,也不用怕,我能对付。我这么一说,钟大发才安静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我说这洞里空气不流通,别抽烟,钟大发赶紧把烟掐灭,趴在了地上。
刚刚我们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用小刀在太岁瘤上面挖了一个小洞,然后把几个带过来的樟脑丸蘸了一些调好的朱砂放了进去。
我又带着钟大发往前面爬去,这下面的洞错综复杂,纵横交错,我在每个岔路口,都用小刀雕了一个三角形,作为回去的标记。往前面爬了不远,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太岁瘤,我又按照刚刚的办法放了几颗蘸了朱砂的樟脑丸去,又往前爬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一路前行,碰到一个太岁,就放蘸了朱砂的樟脑丸,在放完第六个太岁之后,我再用桃木剑来指引方向的时候,桃木剑不灵了,我把桃木剑收了起来,让钟大发往回爬,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我和钟大发调换了一个位置,换成我在前面他在后面。
爬出洞口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酸痛了,一出洞口,就一阵寒意袭来,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和钟大发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洞口填好的时候,突然从银杏树后面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汉子坏坏的笑着,径直走到钟大发身边,拍了拍钟大发的肩膀说道:“老钟,不错嘛,有这么好的事情也不叫上兄弟我,还把外村的人叫过来,太不够意思了。”
钟大发楞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我,看到我没什么反映,又转过头去对那个汉子说:“长根你看你说的,我们没什么好事啊,我们下去有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天惹上邪事了,我们下去是和我惹上的邪事有关,怎么可能有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