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伟,你有想过娶我吗?”许玲突然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没记错,这是应该是她第一次这么问我。我抓着她的手,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我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考验我对她的感情吗?不是!她这么问,是因为她想,她想做新娘子,她想嫁给我,这是在我知道她患有白血病后得知的,此刻,我并不知道。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我说。
“都要。”许玲认真地看着我。
“真话是:想过,但没想好。”我把我的真实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那……那假话……是什么?”听完我的话,许玲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没想过。”
“俊伟,你别逗了。”听我这么一说,许玲笑了。
“你想过要孩子嘛?”许玲接着问。
“没,这还真没想过。”我对她问的这些没多大兴趣,因为我觉得这些都还太遥远,虽说我已到法定结婚年龄,可我的心智并没到考虑结婚生子的程度。
“我想过,从我18岁起,我就想着将来自己要生好多宝宝,这么说,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傻。”许玲好像沉寂在结婚生子的话题中,一沉寂,就再不想返回似的。
“为什么那么想?”我不解地问。
“一个女人,只有有了自己的宝宝,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合格的母亲,合格的夫人。”
“18岁你就那么想?”
“嗯……在我18岁时,就想嫁人,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邪恶,可我真那么想,我想做一个小女人,然后把自己嫁给一个大男人,可直到我上了大学,都没能遇上我的白马王子。”许玲说着说着,很是陶醉
“这么说,我不是你的如意郎君咯?”
“你不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你是在我现实生活中出现的一匹‘黑马’。”说到这,许玲微微一笑。
“黑马?”我抓了抓头。
“在我梦想我的白马王子出现时,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使我的梦想一被打破。这么说,不是说你不该出现,是你出现让我觉得太意外,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已爱上了你。”
“呵……我刚好和你相反,我一直都梦想哪天有位白雪公主什么的出现在我面前,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盯着天花板看上一会儿,看天上啥时给我掉下个林妹妹,呵呵……这不,让你给掉下来了。”聊着聊着,兴趣来了,我们开始对自己梦想和现实的景象进行对比和穿插,想想真有意思。
“我真的是你想找的那个人吗?”许玲突然抓着我的手问。
“嗯……”
我们很少这样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谈心,有时觉得,这大概也是一种快乐,一种幸福。
“俊伟……”
“嗯……”
“抱紧我,我冷……”许玲娇声说,这也许是一个女人对一个心爱的男人最简单、最直接、最真切的爱的呼唤与要求。
我把她抱得更紧些,脑海想着我们刚聊的那些话题,一场热闹喜庆的婚礼场景在我脑海转来转去,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甜美,像一场春梦般浪漫而又刺激。
许玲闭上眼,乖乖地躺在我的怀里,我低着头看着她,一张白皙的脸蛋,越看越瘦,远没有曾经那般丰韵、水嫩。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接着,她便拉着我的手紧紧地贴着她的脸,我以为她真的怕冷,冷到脸都发凉,原来不是,原来她只是喜欢我贴她近些,再近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感到不冷。
“如果每天你都能这个抱着我,该有多好!”许玲依然着眼,轻声说,好像认认真真地在感受着什么。
“会的,这不正抱着吗,别胡思乱想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心想,她大概又多愁善感了。
“你说……爱有来生吗?”
“有吧。”
“如果有,下辈子做你的爱人。”
“为什么是下辈子?这辈子你不想吗?”
“想,可下辈子还想。”
“我只要这辈子跟你在一起就好,下辈子还远。”我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晃了晃许玲,问她能不能抽一根,她点了点头。
“不远……快了。”
“你说什么?什么快了?”我把烟点了,吸了口说。
我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我以为半年没见,她只是多愁善感些,而没料想到,她其实是在暗示自己,暗示自己的日子不长了,她一次次的反常,似乎一次次地向我暗示着什么,而我一次次地忽视了这些细节。她患有血癌,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白血病,而这些,当时我并未察觉,更或者说,我并没往那想,因为得白血病的人毕竟实属罕见。
“2012快到了。”许玲转了转眼睛,骗我说。
“2012年?不是还有几年吗?”我不解地问。
“《2012》世界末日……电影……你没看新闻吗?rolandemmerich导演将拍摄一部这样的电影。”
“讲什么的?世界末日?许玲,这只是一部电影,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世界末日。”我咧嘴笑了笑,笑她天真。
她跟我讲了一大通关于《2012》电影的事,她说这是一部关于地球毁灭的灾难片,说的是2012年世界末日到来的那一刻,人类争先抢登诺亚方舟的事儿。对于这部电影,我还真没听说过,这是头一次听,我问她怎么没听说过,她说电影还在筹拍,拍不拍还不知道呢。是的,对于灾难片,我没多大兴趣,我最大的兴趣除了画画,就和黄毛一样——喜欢看**,尤其是日本的,不得不承认,小日本别的不行,这方面还是很专业。所以,她说的这部电影,我一点都不了解,即便是听完她的介绍,我也没多大兴趣。
“你喜欢看灾难片?”我问。
“不,不喜欢看,偶尔才看……我比较……比较喜欢看韩剧,只是这部电影是rolandemmerich导演的,以前看过他的《后天》”许玲讲那导演的名字时是用的英文,我英语差,听不懂。
“你说那导演叫什么?有中文名嘛?”
“rolandemmerich都不知道?老土……就是罗……兰……艾默……里奇”她把声音故意拖得老长,生怕我听不明白。说完,便用手捂着嘴巴偷笑。
“笑个屁,不就一英文名嘛,你让他来读读我的名字,你看他会不?”她这么笑我,我得挽回面子啊,可不能让她嘲笑。
“是是是,真要让rolandemmerich念你名字的话,估计会把你名字念成‘屎……菌……喂(石俊伟)’”许玲找着乐了,她真像个小孩,一会儿多愁善感,一会儿活泼开朗,真让人琢磨不透。
“讽刺我是不是?还敢不敢笑?”我用手去饶她痒痒,饶得她哈哈大笑。
“不笑了……痒……痒痒……俊伟……别饶了……求你了。”她向我求饶。
“这还差不多……不许笑哈……再笑就把你丫给办了。”许玲用手捂着嘴巴,还忍不住笑,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许玲忽然将手放到我腋下饶我痒痒,饶得我真受不住,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手脚也不停的乱动,最后,我一把把她抱住了,她力小,我把她抱住了,她也就动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