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懂,懂了,也就没意思了,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就好了。”
许玲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她说的“活着”令我很费解,我试图思考她的话,可终究没有找到答案,我想,正如她所说的,“懂了,也就没意思了。”
“许玲……以后咱们再不分开了。”
“你知道嘛,分与不分,离与不离,不是我们说了算,凡事都已天定,佛说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俊伟,我不需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我只要你爱过我,认认真真地爱过我就够了。”
“为什么?”
“我说过,无论我们身隔多远,我的心始终距你最近,所以,我们在不在一起,我都爱你,一辈子爱你。”
许玲的话令我感到有些异常,曾经任性的女孩,突然变得如此理性,都是女人是感性动物,为什么许玲会这般理性?她的理性令我感到恐惧,就好像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告诉我,告诉我好嘛?”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没有什么瞒着你。”
“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没有,从来没有。”
“那是不是你爸**你去美国留学?”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没什么,你别多想,只是很久没见你,回想一些事儿,有些感慨,真没什么。”许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别太伤感,咱们这不在一块了,没事。”我安慰道。
整整一下午,我们都在情侣路,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也没离开。太阳一点点地往海里陷,空气也慢慢变冷,许玲靠在栏杆上,我在后面抱着她,遥望着夕阳西下,珠海的黄昏很美,像一幅油画。
“俊伟,这几天,我要你好好陪我,好嘛?”许玲用一双渴望的眼神盯着我。
“好,陪你,好好陪你……哪儿也不去。”
“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
晚上我们在kfc吃的晚餐,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她喜欢kfc的老北京鸡肉卷,我也很喜欢,那味道重,口感也好。我们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虽说离开珠海有段时间,按理说,应该有所变化才对,可窗外的景象依旧如初,就连过往的行人都那样想象,似我感到倍感亲切。
第二天,我陪她去了拱北,原来许玲也是个超级购物狂。她买的东西大袋小袋的,我两只手都拿不完,非但如此,她逛累了,还撒娇让我背她,真够折磨人的,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她突然跟我说她爸妈要回国,她想带我见她爸妈。
我想,我们爱到这个程度,见她爸妈应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只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一时间不知该怎样面对许玲的父母。我不知道许玲父母是做什么的,也不曾问过许玲有关她父母的任何情况,只是听说她父母在国外发展,而且发展的还不错,更要命的是,我很担心我这副痞子像很难让许玲父母接受。我很难想象与她父母见面的场景是何种尴尬,亦或是何种难堪,总之对于“见家长”这事儿,我没谱!
晚上,夜很静,周围的一切都已沉睡,只有我,还在床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不知所措。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见家长那事儿。想到这些,我不得不想到自己与许玲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是不容忽视现实情况。也许,爱到这个地步,本不该打退堂鼓,应该敢于面对,挺身而出,将爱情进行到底,可我真的很矛盾,许玲跟我会幸福吗?即便许玲愿意,如果她爸妈反对怎么办?
想着想着,黎明前的黑暗即将结束,天渐渐亮起来,我推了推窗,抽了一夜的烟,整个屋子像着火似的,冒着烟雾,我的脑子也烧坏了,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最后的结果是——顺其自然。
许玲爸妈回国了,就在我陪许玲去完观音古庙后的第三天。那天正好下雨,老爸没出去工作,我也呆在家里看电视。许玲电话都没打,就直上我家了。记得以前,她找我之前,总会给我打个电话,然后再来找我,唯独这次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许玲到我们家那会儿,是我给开的门。许玲一见我,就露出欣喜的笑容,这种笑容令我感到不安,会有什么事儿令她如此兴奋?我招呼她进屋,尽管她出门带着雨伞,可她的身上依然被雨水淋湿了,头发也湿透了,大概是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
老爸给她找了条干毛巾,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许玲接过开水,搁在茶几上,然后用老爸给她的那条干毛巾擦着头发。
“下那么大雨跑来干嘛?有事打电话说一声就是。”见她淋成这样,我关心地问。
“这事必须得当面和你说。”许玲擦好了头发,理了理头发说。
“什么事儿这么重要,非得当面说?说吧!”我说。
“你让许玲先喝杯水再说。”老爸将茶几上的热水端到许玲面前说。
“谢谢伯伯,自己来。”许玲起身接过老爸手里的热水微笑着说。
“坐吧,有事儿坐下说。”老爸坐了下来,准备听许玲说事。
“爸,你忙你的,有事许玲会跟我说。”我说,。
“呵……你们聊,我去买菜,许玲想吃什么,伯伯晚上给你做。”老爸大概听出我不想他参合到我和许玲之间,找个借口准备走开。
“伯伯,您别走,别去买菜,晚上俊伟去我们家吃。”许玲依然微笑着说。
“去你家?”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许玲,老爸也看着许玲。
“嗯,去我家,我爸妈回来了,他们想见俊伟。”
“见我干嘛?”。我疑惑地问。
“你说见你干嘛?”许玲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俊伟,你说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还不懂事?人父母想见你,那是关心你俩,你怎么……怎么这样?”老爸见我不懂事儿,急了。
“爸,你去忙你的,你不要买菜吗,去吧。”我给老爸做了个手势。
“好,你们聊,就不打闹你们了……许玲,跟他好好说,他读的书少,理解能力差,我出去走走……”老爸起身要走,我知道老爸说这话的意思,他是怕我和许玲谈不好,他心里特盼着许玲做他媳妇。
“伯伯,您别走,一起聊聊。”许玲拉着老爸又坐了下来。
“好吧……”老爸应了一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玲,最后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我爸妈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他们……他们是回来扫墓的,顺带看看俊伟。”许玲有些难为情地说。
“许玲,你这话说的,扫墓就扫墓,怎么就成看我了?我这还喘着气呢!”我故意找她茬,逗他玩。
“俊伟……石俊伟,说什么呢你。”许玲见我没正行,有点急了。
“你好好听人讲,别打岔。”老爸很认真地在听许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