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跟你开玩笑呢,瞧你吓得。”我伸展手臂抱着她。
“俊伟,以后不许吓我。”
“嗯,不吓你。”
我不知道是她变得更脆弱了,还是我玩笑真的开得太大了,也许是我离开她,给她的打击太大了,也许是别的……
“俊伟,我问你,你必须认真回答我。”许玲认真地看着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像通过与我的对视寻找着什么。
“说吧。”
“如果我成了尼姑,你会要我嘛?”
“你想多了,不会的,你不会成为尼姑。”
“你回答我。”
“那洗发水反应没那么大吧?”
“你别打岔,我只要你回答,要或者不要。”
“要。”
“确定。”
听完我的话,许玲露出了微笑,在这个微笑中,充满了许多含义,有满意的,有欣慰的,也有遗憾的,可我只看到了一种——满意的。
许玲说她有样东西送给我,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不肯告诉我。
她让我在这儿等她,说去下洗手间,看她表情,好像不像是上洗手间,好像有什么急事,我让她快去快回。我目送着她从我眼前消失,不一会儿,又从她消失的地方隐约地看她出现在我眼前,一步步向我靠近,脸上挂满笑容。
“乐呵什么呢?”我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别抽了。”许玲接过我手里的烟说。
“就一根。”
“一根也不行,你得少抽。”
“你不是上厕所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你再猜猜,我去干嘛了?”
“猜不到。”
“你猜猜嘛,我要你猜。”许玲扭捏了几下。
“好,我猜……去……我真猜不出。”
“哎呀……你猜吗,认真猜猜。”
“那个,许玲……咱们不猜了,又不是三岁小孩,猜这干嘛,你直接告诉我算了。”
“没劲……”
“呵呵……才发现啊。”
“闭上眼,有样东西送你,我没让你睁开,不许增开哈……”许玲双手插在兜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耳朵,接着又碰到了我的脸,最后挂到了我的脖子上。
“可以睁开眼睛了吧?”我问。
“等下……要不你再猜下,猜猜是什么?”
“许玲,我跟你讲,你要是恶作剧,我可饶不了你。”
“不会,我才没你坏,不逗你了,睁开眼睛吧。”
当我睁开眼时,发现我脖子上挂着一块玉观音,在我还未睁开眼之前,我曾猜测,该不是许玲找了根草绳挂在我脖子上,以此来还击我刚对她所做的恶作剧吧?没想到居然是块玉观音。
“喜欢吗?”许玲笑着说。
“呵呵……喜欢,非常喜欢,这是第一次戴这个。”我有些小兴奋。
“喜欢就带着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干嘛去了。”
“我刚是去给这个玉观音开光。”
“开光?有点意思。”
“开光了就有灵性了,就会保佑你,保佑你平安。”
“你今天来就为这个?”
“嗯。”
“谢谢!”我有些感动。
我用手摆弄着眼前的玉观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是一块看起来很通透,色泽干净明亮的玉,绿与白相间,看起来十分漂亮。
离开亭子,我们还在庙里的其他地方逛了一圈,然后便走了。
下午,许玲想去情侣路,于是我们便去了。我们先坐车到的渔女,在那看了看渔女雕塑,接着便沿着情侣路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大海。海风吹来,吹起了她乌黑的亮发,海水拍打着着岸边的石块,激起一阵阵浪花,海鸟在海面飞来飞去,好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我们并排走着,一同感受着周围的美景给我们带来的愉悦。记得上次,我们就曾来过,那会儿还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你还记不记得,在那儿……”我指了指前面,那是上次许玲被人撞倒的位置。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次你差点又跟人打架。”许玲笑着说。
“是啊。”
“俊伟,离开珠海后,你还跟人打架嘛?”许玲拉着我的手问。
“没,没跟人打架。”
“真没?”
“真没,没人跟我打。到了那我就开始找工作,找了,没找到,后来就在街头给人画像,再后来就画行画,靠这个维持生计。”我们聊到我在浙江的情况,我想她应该知道这些。
“在那,你有朋友嘛?”许玲问。
“有,两个,不知道算不算,她们都帮过我。”
“她们是谁?”
“一个是护士,一个是老板。”
“女护士?女老板?”
“嗯……”
“那天在医院给你打电话的是她们俩中的莫个人嘛?”
“是。”
我不想对她隐瞒什么,事实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和盼盼还有佳丽之间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许玲听了有些不高兴。
“你和她们相处的好嘛?”许玲有些吃醋。
“我们相处的很好,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那意思。”
“即使你没有,也保不定她们会有。”她好像越想越钻牛角尖了。
“许玲……别胡思乱想了,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俊伟,我相信你,如果你和她们谁好了,也不会来找我。”
真的能保证嘛?真的能保证我与盼盼、佳丽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吗?尽管我向许玲保证,可这份口头保证真管用嘛?我不清楚,因为事物总是不断的在变化。
“你呢?”我问。
“从你离开珠海,我满脑子都是你,从没想过别人。”许玲看了我一眼说。
“我是说,你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除了学习,就是想你,除了这两样,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和你分手,是因为我想你想疯了,你也许不知道,一个女孩想一个男孩想疯了会是什么样子,我这么说,你别笑我,在你面前,我总是毫不保留的,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所以……”
“是的,所以我想只有与你分手,才能摆脱爱的束缚。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我忘不了我们的过去,忘不了你为我挨的那刀子,忘不了我的初吻……”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害怕你会因为我而做出什么傻事儿,我不想那样,我只想你过得好,只要你好,我就活得开心。有时我会想,人活着为了什么?”说到这儿,许玲了下来。
“为了什么?”我接着问。
“后来我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余华的《活着》告诉我们——人活着,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
“太深奥了,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