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急忙忙连走带跑似的去到客厅,从沙发上给她拿来她的包。她仰着头,眼睛斜往下看,翻着着包包,好像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她的鼻血一直往外流,把我急到了,刚才还好好的。
“去给我倒杯水……”
“好……你等下。”
许玲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上的标签已被撕掉,估计应该是治疗留鼻血的。我给她倒了杯水,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要一口吞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我说送她上医院,她说不用。她让我扶她到沙发上躺会儿,说躺会儿就好。我没有扶她到沙发上,而是一把将她抱起,抱到我床上,我她躺在床上会比躺在沙发上舒服些,她还用手捂着鼻子,过了一会儿,血好像止住了,我冲忙走进洗手间给她弄了毛巾,到了点热水,给她搽了把脸,然后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好像很累很累,又好像很痛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kb的气息,我不知道她流鼻血会那么严重,她的安静使我感到害怕,我想哪怕她不闭上眼睛,我都不会那么害怕。她一直闭着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刻,我伸出一支手指头准备放到她的鼻孔探探她是否还有呼吸,那一刻,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许玲,你吓到我了。”我认真地看着她。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从小就开始流鼻血,一直到我长大了,还这样,都习惯了。”许玲细声细语地说。
“为什么会经常流鼻血?”
“我也不知道,听医生说好些是身体素质差,只要平时注意身体,就没什么关系。”
“我听人说,经常流鼻血的人很容易得……”说到这儿,我停顿了,不想说后面三个字。
“白血病。”
“嗯……”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我爸带我到医院检查过的,不是白血病。”许玲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嗯……你好好躺着吧,我就坐你身边,哪儿也不去,陪你。”
“俊伟……”
“在……”
“我冷……”
“不会是发烧了吧?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些并不烫。
“没有……我想你抱着我,抱着我好嘛?”许玲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怎……怎么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我的心里很乱,因为我胡思乱想了。
“我要你躺上床抱着我。”
“许玲……你……你是不是病傻了?”
“没……我等你!”许玲闭上了眼睛。
我脱了外套和鞋子,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然后又轻轻地将被子盖上,侧着身子抱着她,她睁开眼睛,深情地看着我,一声不吭,只听得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我那“怦怦”地心跳声。
“抱紧点……”许玲侧着身子面对着我说。
“嗯……”
我紧紧地抱着她,她也紧紧地抱着我,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实在她诱人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往歪处想,可我又不敢对她干嘛,因为不忍心,不对,不是不忍心,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总之,我傻了,也懵了!
“你可以亲我嘛?”
“我……”
“俊伟,我要你亲我……”
我紧紧地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要你吻我的唇……”
她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等我去亲她。我傻傻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因为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反常,以前我亲她一下,她都会很紧张,也激动,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鸟一样,可这会儿她却表现得那样主动,主动得让我有些琢磨不透,甚至难以接受……
也许爱情是一剂麻丨醉丨,爱得越深,麻丨醉丨得越厉害,许玲大概就是被爱情麻丨醉丨了神经,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反常。
我没再多想,闭上眼,捧着她的脸就亲。她的嘴唇总是那样地滑,像是刚抹过唇膏似的。我轻轻地吸允着她的唇,吻着吻着,越吻越深……
我一边吻她,一边抚摸她的身体。许玲抱着我的腰,眯着眼睛,十分陶醉、又十分害羞地吻我。当我准备脱衣服时,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用一种羞涩的眼神看着我。
“你爱我嘛?”许玲一只手挡住我的胸膛问。
“爱。”
“我可以相信你嘛?你还会离开我嘛?”
“嗯……不再离开你。”
“你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你说的是真的嘛?”
“真的,许玲,我爱你,真的很爱你,爱你一辈子,一辈子爱你。”在我看来,这也许是我对她得最肉麻的一句话。
许玲将头靠在我的胸口,好像在听我的心跳。而我则贴着她的头发,十分陶醉地闻着她的发香,我们彼此都不啃声,彼此都在感受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那份温存。
由于许玲的紧张,以及害怕,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概是我们都太紧张了,被单都被我们的汗水浸湿了。许玲想帮我把被单给洗了,我说不用,但她还是把被单给拆了。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她的动作很麻利,一点大小姐的架势都没有,干起活来干脆利落。不一会儿,被单就让她给洗好了。
她让我帮她拧被单,我们一人抓着一头,她往左,我往右,来回转了几圈,被套被挤得咯吱响,水一滴滴往下掉。许玲说我劲儿使大了,她都抓不住了,其实是她太弱小,力薄,握不住,在这个话题上,我们嘻嘻哈哈地争论起来。正当我们有说有笑时,有人敲门,我开了门。
“俊伟。”
“爸……”
“嗯……”
是我爸,我们的对话总是那样简单,恰是这样简单的语言中,却浓缩着无限的亲情。进了门,老爸先是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才注意到屋里有人。许玲丢下被套,将湿淋淋的手往裤子上蹭,微笑着跟老爸打招呼,老爸一见是许玲,嘴都笑开了花。
“是许玲吧,好久不见你。”老爸微笑着说。
“嗯,您先坐吧,我先给您倒杯水。”许玲很乖,也很懂事儿。
“不用,自己来。你手怎么……”大冷天的,老爸见许玲撸着衣袖,又是客人,有些不解地问。
“我……他……”许玲看了眼我,不知怎么回答。
“被子脏了,他帮我洗被子。”我看了看许玲,又看了看老爸。
“哦……许玲是客人,怎么能让人干这些。”老爸难为情说。
“伯伯,没事儿……”许玲微笑着说。
“爸……你先坐吧,我和许玲拧下被子就好了。”
“许玲你坐吧,我跟俊伟拧就是了……”老爸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使了个眼色。
“伯伯,你坐吧,没关系,真没关系,我跟俊伟拧就可以了。”
“你力小,拧不动,我力比你大,好使。”老爸一边说着一边往洗手间走,我和许玲都跟在后头。